欢宝儿坐在婉晴家阳台的栏杆上，脚丫子一晃一晃的，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她刚把阿福送走，心里轻松了不少，可胸口那道伤还在隐隐作痛。
“你呀，又不是大人，非得逞能。”婉晴一边给她换药，一边念叨。
欢宝儿翻了个白眼：“我师父说了，小伤不算事，大伤才是修行。”
“你师父还教你嘴硬？”
“那是基本功。”欢宝儿得意地翘起鼻子，“不然怎么镇得住场面。”
两人正说着话，楼下门铃响了。婉晴探头一看，皱了眉：“是阿明。”
欢宝儿一听这名字，立刻把棒棒糖吐出来：“他来干嘛？不是说让我休息几天吗？”
“人家来看你，你还嫌烦？”
“不是嫌烦，是怕他又整出什么大事来。”欢宝儿嘟囔着，还是蹦下椅子，一瘸一拐地往客厅走去。
阿明一进门就掏出个牛皮纸袋，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猜我找到什么了！”
“不会又是哪个鬼屋门票吧？”欢宝儿翻了个白眼。
“比那个刺激多了！”阿明一脸兴奋，从袋子里拿出几张照片和几页纸，“这是警告信的来源线索！”
欢宝儿一听，立马来了劲，一把抢过照片：“哪儿来的？”
“印刷厂。”阿明推了推眼镜，“我找了城南一个老印刷工，他说这种纸是特制的，最近有人一次性订了五百张。”
“五百张？”婉晴也凑过来，“谁会用这么多警告信啊？”
“还有呢。”阿明又拿出一张放大后的纸片，“你看这儿，边缘有压痕，说明写信的人用的是某种特殊笔杆。”
欢宝儿眯着眼看：“有点像符笔留下的痕迹。”
“对！”阿明一拍大腿，“我还拿墨水做了分析，发现它和之前几个案子现场的字迹风格很像。”
婉晴皱眉：“你是说……这些案子是一个人干的？”
“或者是一伙人。”阿明低声说，“还有更奇怪的。”
他按下录音笔，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献祭即将开始……”背景里夹杂着低语，像是某种咒语。
欢宝儿脸色变了变，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伤口：“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你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听到过类似的话？”阿明问。
欢宝儿点点头：“那天在工厂，黑风他们念的咒语里就有这个词。”
三人都沉默了。
婉晴轻声问：“你觉得……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欢宝儿咬了咬嘴唇，“但肯定不是请我们吃饭那么简单。”
阿明收起资料，看着她：“你要不要等伤好了再查？”
“查！”欢宝儿一拍桌子，语气坚定，“我可不想错过查案，不能等了。我是道姑，不能让坏人在我的地盘搞事！”
婉晴赶紧扶住桌上的杯子：“你先别激动，先把药喝了。”
欢宝儿咕噜一口喝完，抹了抹嘴：“走，去城南！”
阿明愣住：“你现在就要去？”
“当然！”欢宝儿背上小包袱，桃木剑一甩，“你以为我是那种躺在床上等人消息的小孩？”
三人打车，一路往城南旧巷开去。
路上，欢宝儿靠着车窗发呆。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葫芦——那是装阿福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只贴了一张新符。
“你真的回家了，对吧？”她小声问。
没人回答，只有风吹动窗帘的一角。
到了印刷厂，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在门口晒太阳。
阿明上前打招呼：“王师傅，上次我问的那个事，您还记得吗？”
老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哦，是你啊。那事儿我后来想了想，确实有点怪。”
“哪儿怪？”欢宝儿急切地问。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戴帽子遮脸，说话也不多。”老头搓了搓手，“但他订的纸特别厚，说是做内部资料用的。”
“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阿明问。
“没留。”老头摇头，“付的是现金，连发票都没要。”
欢宝儿蹲下来，仔细看地上那些纸箱。“这些纸……是不是都是同一批印的？”
老头点头：“差不多，不过有的颜色深点，有的浅点。”
欢宝儿抽出一张纸，对着光看：“这里……有个小印记。”
阿明凑近一看：“好像是个图案，像……像一只眼睛。”
“邪术师的标记。”欢宝儿低声说，“我师父讲过，有些邪术组织喜欢用这种方式标记自己的东西。”
婉晴皱眉：“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过，怎么对付这种人？”
欢宝儿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当然有！”
她转头看向阿明：“谢谢你带我来。”
阿明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欢宝儿忽然指着他的衣领：“你脖子上有根头发。”
阿明一愣，伸手一摸，果然有一根长长的黑发。
“刚才进来的时候，挂在你身上了。”欢宝儿眨眨眼，“说不定……是某个‘朋友’留下的。”
阿明脸色变了变，把头发轻轻捏下来，放进一个小塑料袋里。
“回头送去检测。”他低声说。
三人走出印刷厂，天已经快黑了。
欢宝儿站在巷口，看着远处那条破旧的街道，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摸了摸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
“回去吧。”她说，“明天还得继续查。”
阿明点点头，准备叫车。
就在这时，欢宝儿忽然停下脚步。
她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婉晴问。
欢宝儿没说话，慢慢走近垃圾桶，伸出手，从里面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封面上沾着泥，但隐约能看清几个字：
“献祭仪式记录”
“目标：欢宝儿”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纸页。
阿明和婉晴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凝固。
欢宝儿抬起头，眼神坚定。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