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带着几分嘲弄。
“他带着大军浩浩荡荡来打咱们大明,结果在宁远城下,被我们守城的士兵用红夷大炮给瞄准了。”
“直接给他送去见了阎王爷,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马皇后听得解气,冷哼道。
“活该!区区蛮夷,也敢觊觎我大明江山,这就是下场!”
“炸得好!就该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全都轰成碎片!”
陈光明脸上的笑意却很快消失了,他摇了摇头。
“问题是,老的死了,小的还在。”
“本来,他那些儿子孙子,靠自己是绝对打不进山海关的。”
“可偏偏,咱们自己人里头,出了个大内鬼!”
“一个叫吴三桂的总兵,手握重兵镇守山海关,本是我大明的屏障。”
“结果,他为了一个女人,冲冠一怒,竟然……竟然打开了关门,把满清的鞑子给放了进来!”
陈光明说得咬牙切齿,拳头都攥紧了。
“这操作,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引狼入室啊娘娘!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马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凤目含煞。
“叛徒!此等国贼,理当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陈光明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沉痛。
“从那以后,神州陆沉。”
“那帮姓爱新觉罗的满清皇族,入关之后,就开始了对我们汉人长达两百多年的压迫和奴役!”
“他们强迫所有汉人剃发易服,男子必须留他们那种金钱鼠尾辫,前面剃光,后面留一小撮。”
“口号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不从的,格杀勿论!一时间,大江南北,血流成河!”
“更可恨的是!”
陈光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血丝,“他们为了防止我们汉人反抗,竟然把大明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所有火器秘籍,付之一炬!”
“我们最先进的火炮,最精良的火铳,全都被他们封存,藏匿,当成废铜烂铁一样锁在仓库里,任其生锈腐烂!”
“他们要的,是一个温顺的,不会反抗的,被抽掉了脊梁骨的奴才民族!”
说到这里,陈光明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他想到了后世那段屈辱的历史,想到了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想到了无数在侵略者铁蹄下呻吟的同胞。
“他们以为,毁掉了我们的武器,磨灭了我们的血性,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天真!愚蠢至极!”
“就在他们闭关锁国,做着天朝上国美梦的时候,外面的世界,那些被他们看不起的外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家经历了两次工业大革命,武器早就更新换代了,甩了他们不知道多少条街!”
“然后,那些外邦人,开着冒着黑烟的铁甲舰,来了。”
“他们用一种叫‘福寿膏’的毒品,撬开了满清的国门,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
“等到真刀真枪开打的时候,满清那帮蠢货,发现自己的大刀长矛根本顶不住人家的洋枪洋炮。”
“您猜他们做了什么?”
陈光明自嘲地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们……他们竟然从故纸堆里,把当年藏起来的大明火器给翻了出来!”
“用我们大明的老古董,去对抗人家最新式的装备!”
“这不是纯纯送人头吗?”
“结果……结果可想而知,一败涂地!”
“割地!赔款!香港岛,就是那时候被割走的!”
“圆明园,就是那时候被烧的!”
“他们签下了一份又一份不平等的条约,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陈光明再也说不下去,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指节瞬间通红。
“娘娘……您知道吗?”
“我们后世子孙,看到那段历史,心都在滴血啊!”
“自己的东西,被敌人抢走藏起来,最后又拿出来保自己的命,结果还打不赢……这叫什么事啊!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哭得像个孩子。
“岂有此理!”
一声怒斥,如同平地惊雷。
马皇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满脸煞气。
她看着痛哭流涕的陈光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
“窃我汉家江山,毁我汉家衣冠,到头来还害得我后世子孙,受此奇耻大辱!”
“该杀!全都该杀!”
马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快步走到陈光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陈光明!你告诉本宫!”
“那些外邦,都是哪些国家!”
“本宫现在就去找陛下!让他发兵!”
“管他天涯海角,把这些混账东西,通通给我踏平!”
“灭了他们的国!绝了他们的种!”
看着眼前这位杀气腾腾的大明国母,陈光明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抹了把眼泪,苦笑着摇了摇头。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那都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现在去也来不及。”
“而且,后来,我们汉人……也醒了。”
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哽咽,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明亮。
“有一位钟善先生,他四处奔走,用思想唤醒了无数沉睡的国人,告诉我们,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再后来,更是出了一位南方的伟人,那可真是个天生的战术大师!”
“他带着我们的人,把盘踞在神州的各路牛鬼蛇神,不管是内忧还是外患,一点一点,全都给清扫干净了!”
“我们,又重新站起来了!”
听到这里,马皇后的怒气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寒意未减。
陈光明看着她,神情无比严肃。
“娘娘,我之所以这么急着要攻打倭国,还有那个莫斯科大公国,就是因为我看到了后世的惨状,我不想让那样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就说那个倭国!”
陈光明伸手指了指东方。
“弹丸之地,屁大点地方,人口却不少。”
“他们那儿天灾不断,不是地震就是海啸,土地贫瘠,资源匮乏,日子过得苦哈哈的。”
“所以,这帮人自古以来,就跟饿狼一样,死死盯着咱们中原这片肥沃的土地!”
“早在唐朝,他们就贼心不死,派兵渡海而来,结果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老实了几百年。”
“到了前元,那个忽必烈,两次派庞大的舰队去征讨他们,结果两次都在海上遇到了神风,船队几乎全军覆没,这才让他们侥幸逃脱。”
陈光明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语气也冷冽起来。
“可他们,从来不记打!”
“到了后世,他们又来了!”
“他们会开着我们闻所未闻的铁甲舰,用着我们见所未见的火炮,顺着我们的沿海一路北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