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一众刚刚做好心理建设的侍们看到这一幕,心态几乎崩了,有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有的手里的刀掉了。
虽然都是刀口舔过血的汉子,胆子不小,但谁也没有见过这样式儿的人呐。
不但会飞,还会复活尸体,更主要的是动不动把脑袋平转一百八十度对着你。
无心停下动作,与月离的脸怔怔地对视了几息抬起脚踹在了月离的后背上,将她踹下了树。
无心扶额,平复一下漏拍的心跳。
今天措手不及被这东西唬了两次,若不是知道月离身体里蛊王作祟,还真可能被吓到。
月离被踹到地面上,无心紧随而至,那些被隶蛊刚刚寄生成的尸鬼们举着兵器围攻上来。
无心抽出凤鸣,冲向阻碍的尸鬼们,手起剑落专门削尸鬼们的脑袋。
脑袋被消掉隶蛊也就不起作用了。
看到这一幕,侍卫们反应过来,由江霁带头冲进了尸鬼群。
月离的眼睛叽里咕噜转动一会儿,锁定了不远处威胁最弱的沈怀瑾。
突然一个起跳跳到了沈怀瑾的身边。
轻舟挥兵器冲了上去,月离轻轻起跳越过轻舟直接落在沈怀瑾面前。
令人牙酸的颈椎骨声“咔咔”响过之后,月离的脸又从后背转到了前面。
伸出干枯的双手一把抱住吓得脚底发软的沈怀瑾,嘴对嘴就亲了上去。
沈怀瑾身体动不了,脑袋直发蒙。
“我的老天奶,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在场两百多个活蹦乱跳气血充沛的男人,为什么偏偏就要非礼柔弱的他呀?
关键时刻沈怀瑾紧紧抿住嘴唇尽可能得把头扭向一边。
月离亲了个空,抓紧时间再次将嘴伸了过去。
时间不多了,蛊王要尽快从月离的嘴里爬到沈怀瑾的嘴里,掌控这个男人的身体。
只要成功,就能提升尸鬼们的实力,对抗无心。
沈怀瑾只觉得一股难闻的恶臭道直冲鼻腔,恶心的要命。
忍着恶心把脸又扭到另外一边。
月离又亲了个空,只得腾出一只手托住沈怀瑾的后脑勺固定住沈怀瑾的脑袋,嘴巴再次送了过去。
沈怀瑾奋力挣扎,轻舟一剑重重的划在月离的后背上。
衣服破损,月离的后背被划开,数不清的小黑飞从破损的皮肤涌了出来,雾气一样包围了月离与沈怀瑾。
“你这样没有用”
冷冽刺骨的声音伴着极快的速度,无心突然出现月离身后。
伸手探进雾气一样的隶蛊群中,抓住月离的脖子,腰腹一拧,猛然发力给月离来了一招‘大背摔’。
生生把月离从沈怀瑾身上扯了开去,重重摔在地上。摔得月离的骨头几乎散架。
没有给月离喘息的机会。
无心欺身骑到月离身上,左手卡住月离的脖子,右手高高扬起,尖锐的墨色指套在阳光下闪着渗人的冷光。
下一瞬,无心的右手打穿了月离的肋骨,抓住了月离的心脏,生生拔了出来。
尸鬼们的动作戛然而止,满场静寂,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无心身上,不自禁地后背发凉。
挖人心脏致其死亡这样的杀人方式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月离的眼睛在心脏被扯出去之后短暂恢复正常,眼眸中瞬间亮起的光芒如有流星划过,看着无心嘴唇翕动吐出了两个字“多谢!”
头一歪,带着笑容死去,彻底解脱了!
无心站起身,将心脏放进一只坛子里,黑雾般的小黑飞盘旋着飞进了坛子。
尸鬼们纷纷倒地,体内爬出来的小黑飞也跟着飞进了坛子。
盖好盖子,无心拎起坛子就走。
“无心”沈怀瑾忍不住叫出了声。
无心停下脚步,偏头睨了沈怀瑾一眼,眼神淡漠冷冽,看他如看蝼蚁一般。
沈怀瑾道:“多谢。”
无心没有说话,脚尖点地跃进峡谷消失了。
沈怀瑾叹了一口气,神情怅然。
无心不是吕尚恩,如果是的话不会对自己这般冷漠。
江霁走过来,拍了拍沈怀瑾的肩膀,“你认识这个人?”
沈怀瑾收拾好心情,反问:“你看我们像认识的吗?”
江霁摇了摇头,“这个叫无心的人看起来神秘,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帮了我们两次。”
“所以呢?你想报恩?”
江霁也不矫情,朗朗道:“这样的女子不需要我们报恩”,顿了顿,对沈怀瑾:”这里战事已平,以我之见,兵贵神速,我们尽快下山,在知府缓过神,有所戒备之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沈怀瑾赞同地点了点头,点起人马下了山。
回到县衙略做休整,赶往府城。
府城那边钱元宝带着残兵败将回到府衙,向知府李怀忠禀报他们围剿失败。
李怀忠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一巴掌打在了弟弟李坏水的脸上。
“你不是说辛大师能上天入地呼风唤雨吗?我看就是个骗子,什么起死回生,什么保我百年,通通都是假的!假的!
早知如此,就不该花巨资供养他,有那个钱豢养私兵多好……”
气归气,恼归恼,当务之急是如何抵挡他们!
“去,命令守城士兵,关闭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城门!违背我的命令就让他死!”
“是”管家领了命令急忙亲自去城门口传话关闭城门。
守城士兵不敢怠慢,关上了城门,禁止百姓出入。
府城百姓被欺压已久,见此见怪不怪,纷纷回家关门闭户,求香拜佛保平安。
不知李坏种兄弟又想祸祸哪一家子,唉,真倒霉呀,一条生路都不给留。
沈怀瑾江霁赶到城下时,城门紧闭,守城士兵在城楼拉弓引箭,斥问:“哪里来得贼子,敢来府城打家劫舍,不怕触犯王法吗?”
沈怀瑾听了好笑,换上官服下了车马,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口。
轻舟厉声高喝:“此乃陛下亲封的六部巡按,都察院左都御史沈怀瑾沈大人,回去告诉你家知府前来迎接,否则治他怠慢钦差之罪。”
城楼上的士兵愣了,再看城下这群人队形有序,身着公服,哪里是大管家传话来说的山匪啊。
当下跑下城楼去报给上官。
江霁冷笑一声,对沈怀瑾道:“你确定这样管用?”
“管用!”沈怀瑾打开折扇轻摇,恢复了以往的矜贵从容,“我这招叫敲山震虎,”
江霁冷笑一声,“李怀忠这样的恶人会拍你的敲山震虎?!”
“我震得不是李怀忠,而是这城中百姓。凌阳府城百姓几万人,难道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江霁表情淡漠不置可否。
“江世子,不如我们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李怀忠。”
“赌多少?”
“不赌钱,俗气”沈怀瑾呵呵笑道:“我若赢了,凌阳府的案子结束之后,请江世子再随行本官一个月,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