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一梦千年:大唐废太子不想当皇帝 > 第10章 魏征的笏板,直臣的刺

第10章 魏征的笏板,直臣的刺(1 / 1)

中秋家宴上,太子李承乾“醉酒”将明月比作烧饼的荒唐行径,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长安官场。与这轶闻一同流传的,还有太子近来种种“不思进取”、“惫懒疏离”的表现:晨省失仪、称病避朝、与魏王论学时的“胡言乱语”,以及如今这家宴上的失态。

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太子沉迷酒色、不堪造就”的风声,开始悄然弥漫。尽管李世民那件玄狐披风流露出些许回护之意,但在许多恪守礼法、对储君寄予厚望的臣子眼中,太子如今的做派,已堪称“劣迹斑斑”。

而这其中,最为痛心疾首,也最无法坐视不理的,便是以犯颜直谏闻名朝野的郑国公、太子太师魏征。

这一日,天光方亮,朝露未曦。东宫崇文殿内,李承乾正歪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博物志》,心思却飘在如何利用现有条件,稍微改善一下宫内冬季取暖效率的琐碎问题上(比如优化火墙结构,或者推广更密封的火盆设计)。他深知大规模改变不现实,但这些细微之处,若能提升些许舒适度,倒也不失为一种低调的“实践”。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非同寻常的喧哗。内侍惊慌失措的声音与一个苍老却洪亮、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嗓音交织在一起。

“魏公,魏公!容奴婢通传一声啊!”

“闪开!老臣有要事面见太子殿下,何须通传!”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清晨的阳光猛地涌入,勾勒出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身影。来人头戴进贤冠,身着紫色朝服,手持象牙笏板,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两簇火焰,正是魏征!

他显然是一下朝便径直闯了过来,连官服都未曾换下。此刻,他胸膛微微起伏,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轻轻颤动,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软榻上姿态慵懒的李承乾。

“殿下!”

魏征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他几步便走到殿中央,无视了周围吓得跪伏在地的宫人,举起手中那代表朝臣身份的象牙笏板,竟不管不顾地朝着李承乾面前的紫檀木书案,“啪”地一声重重拍下!

笏板与坚硬木料撞击,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巨响,震得案上的书卷笔砚都跳了一下。

“殿下!”魏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嘶哑,却字字铿锵,如同金石坠地,“老臣听闻殿下近日所为,心痛如绞!身为储君,国之根本,当勤修德行,钻研圣贤之道,心系社稷黎民!岂可沉溺酒食,言行无状,荒疏学业,徒惹非议?!”

他每说一句,手中的笏板便又重重地在书案上拍击一下,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与焦虑,通过这剧烈的声响,彻底灌入太子的耳中、心中。

“啪!”“殿下可知,如今朝野上下,如何议论东宫?!”

“啪!”“陛下励精图治,方有今日贞观之治,殿下身为储贰,岂能如此懈怠,辜负陛下厚望?!”

“啪!”“若长此以往,国本动摇,江山何依?黎民何望?!”

笏板拍击桌案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魏征那饱含失望、愤怒与赤诚的诘问,如同密集的箭矢,射向李承乾。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位魏大人,可是连陛下都敢当面顶撞、屡屡犯颜的直臣,他若铁了心要进谏,谁能拦得住?

李承乾在魏征闯进来的一刹那,心中便是一凛。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这位千古名臣,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见不得储君失德。他脑中飞速运转,硬碰硬是下策,与魏征讲道理?对方引经据典,满口仁义道德社稷江山,自己难道要跟他辩论千年后的价值观?那更是自找麻烦。

电光火石之间,他选择了最“无赖”,也最符合他当下人设的方式——装死。

就在魏征笏板第一次拍响,厉声质问的同时,李承乾极其“适时”地身子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伏倒在了书案上。手臂做枕,侧脸埋入臂弯,只留给魏征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和看似因“醉酒”或“纵欲”过度而疲惫不堪的背影。

魏征的笏板一下下拍着,厉声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李承乾却趴在案上,纹丝不动,仿佛已沉沉睡去。

魏征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绕到书案侧前方,指着李承乾,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殿下!休要装睡!老臣今日既来,便不怕触怒殿下!即便殿下将老臣逐出东宫,治老臣的罪,老臣也要将这番话说完!殿下……”

就在这时,伏在案上的李承乾,似乎被那持续的拍击声和怒吼声吵得极不安稳。他含糊地咂了咂嘴,在魏征又一次笏板落下的间隙,用一种带着浓重睡意、极其不耐烦的腔调,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魏征的耳中:

“唔……吵死了……魏大人,您老人家行行好……梦里正吃着火锅呢……辣油翻滚,肉片鲜嫩……都被你拍没了……”

嘟囔完,他还像赶苍蝇似的,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埋得更深,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似乎真的又回到了那个有着“火锅”的美梦之中。

“……”

整个崇文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魏征举着笏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瞬间冰封。愤怒、愕然、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交替涌过。

火……锅?

那是什么?听太子的语气,似乎是一种食物?一种……在梦里吃的、辣油翻滚、肉片鲜嫩的食物?

在自己如此痛心疾首、慷慨激昂地陈述社稷安危、储君责任的时候,太子殿下,他……他竟然在梦里惦记着吃食?!还嫌弃自己吵到了他的美梦?!

“你……你……”魏征指着李承乾,手指颤抖得比那日于志宁更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满腹的经纶、一腔的忠忱,在面对这样一个“醉生梦死”、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太子时,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魏征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进谏气势,被李承乾这轻飘飘、混不吝的一句“梦里吃火锅”,硬生生给堵了回去。他感觉自己积蓄了全部力量的一拳,打在了一团软绵绵、滑不溜手的棉花上,无处着力,憋闷得几乎要吐血。

他看着那个趴在桌上“酣睡”的太子,看着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膀,一股巨大的悲凉和失望,如同冰冷的泉水,从心底深处汩汩冒出,瞬间浇灭了他大部分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心灰意冷。

朽木……不可雕也?!

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难道他魏征,以及于志宁等一众太子师保,还有陛下的一片苦心,最终就要付诸东流,培养出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只知口腹之欲、毫无担当的储君吗?

魏征举着笏板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似乎也微微佝偻了几分。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只是看着李承乾,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息,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充满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和对未来深深的忧虑。

他没有再拍笏板,也没有再高声斥责。他就那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转过身,脚步略显蹒跚地,一步一步,向外走去。那离去的背影,在晨曦的光影中,竟显得有几分萧索。

直到魏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伏在案上的李承乾,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抬头,但那双埋在臂弯里的眼睛,却早已睁开,眸子里一片清明冷静,哪里有半分睡意?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魏征那痛心疾首的诘问和最后那声沉重的叹息。心中并非毫无波澜。魏征的忠直,他岂会不知?在千年梦中,他读过《贞观政要》,深知这位老臣对大唐、对父皇的重要性。其直言敢谏,并非为了自身名利,而是出于一片赤诚的公心。

这样的人,是值得敬重的。

但是,他李承乾,已非原来的李承乾。他走的,注定是一条不同于任何储君的路。一条在看清命运悲剧底色后,选择“随心而为”,却又不得不与时代周旋的险路。

他不能按部就班地去做一个“合格”的太子,那只会将他重新推入命运的漩涡。他需要空间,需要时间,需要这一层“不堪造就”的保护色。

“魏大人,对不住了。”他在心中默念,“你的笏板,你的直谏,刺向的是一个你无法理解的‘怪物’。社稷为重……可我若连自己都做不了,又如何去担那社稷?”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外面湛蓝的天空。魏征的这次闯宫,像一次严厉的警告,也像一次彻底的切割。经过此事,他在“昏聩”太子的人设道路上,恐怕又前进了一大步。

而这,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只是,那“火锅”的滋味,在千年记忆里是如此鲜明诱人,此刻想起,倒真让他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了。这大唐的饮食,终究是……太过单调了些。

他重新趴回案上,这次,是真的打算小憩片刻了。至于外界的风评,朝臣的议论,便随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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