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蝙蝠?”
该隐那张原本保养得极好的绅士脸,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顿时阴沉了下来。他那一丝不苟的银发无风自动,手中的文明杖重重地在空气中一点。
“无知的东方人。”
“我是高贵的血族亲王,是所罗门圣殿的守护者。”
“你竟敢用那种低贱的生物来称呼我?”
“我看你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该隐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隐身,而是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小心!”苏红袖惊呼。
但在她声音传出的同时,该隐已经出现在了姜尘的身后。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此刻指甲暴涨三寸,变得漆黑如刀,悄无声息地刺向姜尘的后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姜尘甚至没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在影子面前,再快也是慢动作。”
“缚!”
姜尘脚下的影子,毫无征兆地违背物理常识,猛地向后拉长,瞬间化作一张黑色的巨网,从地面弹起!
“啪!”
该隐那必杀的一抓,在距离姜尘脖子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他的双脚、双手,甚至那一对想要张开的黑色肉翅,都被无数条漆黑的触手死死缠住!
“什么?!”
该隐大惊失色。他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东方的道术和西方的魔法,但从未见过这种能直接操控影子、并且具有实质束缚力的诡异能力。
“这是……黑暗魔法?你是黑巫师?”
“我是你大爷。”
姜尘转身,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裹挟着紫金色的龙气,结结实实地抽在该隐那张高贵的脸上。
该隐象是个被抽飞的陀螺,直接撞在了一根木柱上,把他那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都抽成了乱码。
“fxxk……you……”
“给我上!杀了他们!”
该隐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象发面馒头,气急败坏地对着身后的士兵吼道。
“哒哒哒哒哒——!!!”
那一队穿着外骨骼装甲的精英士兵,立刻举起手中的重型突击步枪,对着众人就是一梭子火舌。
“胖子!开团!”
姜尘大喝一声,身形闪铄,再次冲向该隐。
“得嘞!”
王胖子把手里抱着的楼兰女王尸体往旁边一放,顺手抄起女王那根纯金的权杖。
“大姐借个武器使使!回头给你镀个金身!”
胖子把那根沉重的金权杖舞得呼呼生风。
“当当当??——”
子弹打在他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典韦”虚影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根本打不穿他的防御。
“小兔崽子们!尝尝胖爷的‘打狗棒法’!”
“野蛮冲撞!”
胖子象是一辆失控的坦克,顶着弹雨冲进人群。一权杖下去,直接把一个士兵的外骨骼头盔砸瘪了进去。
“啊——!!”
“法师!补伤害!”胖子大喊。
“来了!”
林婉儿站在胖子身后,有这个大肉盾挡着,她可以安心输出。
“朱雀——流星火雨!”
无数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越过胖子的头顶,砸向那些试图散开的士兵。
这些士兵虽然有高科技装甲,但也扛不住能融金化铁的朱雀真火。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地宫乱成了一锅粥。
……
另一边,boss战场。
该隐被姜尘一巴掌抽醒了,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他不再保留实力。
“嘶啦——”
他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瞬间炸裂。
一对巨大的、翼展足有四米的黑色肉翅从他背后伸展开来。他的獠牙暴涨,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指甲更是变成了猩红色的利刃。
这才是他的完全体——血族亲王形态。
“姜尘,你能操控影子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都是徒劳!”
该隐双翅一震,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围攻姜尘。
“血术——猩红风暴!”
无数道血红色的风刃,如同绞肉机一样切向姜尘。
“比人多?”
姜尘站在风暴中心,巍然不动。
他手中的惊雷剑缓缓抬起,剑身上紫电缠绕。
但他并没有用剑去挡。
而是……
“影分身。”
姜尘脚下的影子再次沸腾。
“唰!唰!唰!”
三个漆黑的、和姜尘一模一样的“影子人”,从地面的阴影中站了起来!
这三个影子人没有五官,手里却都握着一把黑色的影剑。
“什么鬼东西?!”该隐瞪大了眼睛。
“这叫……群殴。”
姜尘本体加之三个影子,瞬间反包围了该隐。
“上!”
四个“姜尘”同时出剑。
本体用的是刚猛无匹的“惊雷剑诀”。
三个影子用的则是诡异刁钻的“暗影刺杀术”。
一正三奇,一阳三阴。
这简直就是一套无解的杀阵!
“当当当??当——!!!”
空中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该隐虽然速度快,但双拳难敌八手。
仅仅过了三招。
“噗嗤!”
一把影剑刺穿了他的左翅。
“啊!”
该隐惨叫一声,身形一滞。
紧接着。
“噗嗤!噗嗤!”
另外两把影剑分别刺中了他的大腿和右肩。
“给爷下来!”
三个影子同时发力,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位高贵的血族亲王硬生生从空中拽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姜尘本体从天而降,一脚踩在该隐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绝对力量?”
姜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是血的该隐,眼中满是讥讽。
“看着挺唬人,其实是个脆皮。”
“你……你不能杀我……”
该隐一边吐血,一边惊恐地看着姜尘。
“我是圣殿的大团长……我背后是整个西方的异能界……”
“而且……而且我知道这扇门背后的秘密!”
该隐指着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那是‘神之禁地’!只有我知道怎么进去!”
“哦?”
姜尘眉毛一挑,脚下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
“说说看。”
“如果你说的有价值,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该隐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扇门……需要双鱼玉佩做钥匙,这没错。”
“但是……”
“它还需要‘祭品’。”
“什么样的祭品?”
“需要……拥有高维基因的生物的血。”
该隐说着,目光偷偷瞄向了不远处的苏红袖。
“只要用那个龙女的血涂满门上的星图,大门就会打开……”
“噗!”
该隐的话还没说完,姜尘手中的惊雷剑已经毫不尤豫地插进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了地上。
“啊——!!!”该隐惨叫。
“老东西,不老实啊。”
姜尘蹲下身,拍了拍该隐的老脸。
“想借刀杀人?”
“真当我看不懂那门上的星图?”
姜尘站起身,拔出剑。
“这扇门,根本不需要血祭。”
“它需要的是……‘共振’。”
姜尘不再理会半死不活的该隐,转身走到那扇青铜大门前。
他拿出那对黑白双鱼玉佩。
“王老头,过来。”
王半仙抱着脑袋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咋了?要开门了?”
“你来看看这个。”
姜尘指着门上的星图。
“这星图是不是和当年我妈画的那张不一样?”
王半仙凑过去一看,眼睛突然亮了。
“哎?这是……‘逆星图’?”
“对。”姜尘点头。
“正常的星图是顺时针转的,代表时间的流逝。”
“但这扇门上的星图是逆时针的。”
“也就是说……”
姜尘把玉佩按在门中央的一个凹槽里。
“这里面的东西,是‘逆熵’的。”
“它不属于我们这个宇宙。”
随着玉佩嵌入。
“嗡——!!!”
整座地宫开始剧烈震动。
青铜大门上的星图突然亮起了蓝幽幽的光芒。
那些星星象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沿着逆时针方向飞速旋转。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气息,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开了!开了!”胖子兴奋地喊道。
“吱呀——”
沉重的青铜大门,在星光的牵引下,缓缓向内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扇被称为“终极”的大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然而。
当大门彻底打开的那一刻。
众人都愣住了。
门后面。
没有金银财宝。
没有外星飞船。
甚至没有怪兽。
门后面……
是一片虚空。
而在那片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孤零零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用青铜打造的……沙漏。
但诡异的是。
那个沙漏里的沙子,不是往下流的。
而是……
往上流的。
下面的玻璃球是空的,上面的玻璃球是满的。
但沙子却源源不断地从下面“流”向上面,仿佛永远也流不完。
“这是……”
姜尘看着那个反重力的沙漏,只觉得脑海中有一根弦崩断了。
“时间……逆流?”
就在这时。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该隐,看到那个沙漏的瞬间,突然象是回光返照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永恒沙漏!!!”
“那是该隐一族的圣物!那是我的!”
他猛地挣脱了影子的束缚,不顾肩膀上的伤口,发疯一样冲向那个沙漏。
“住手!”
姜尘大喝一声,想要阻拦。
但该隐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是燃烧了生命本源的爆发。
他冲进了大门,伸出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沙漏。
“哈哈哈!我得到了!永生是我的了!”
该隐狂笑。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咔嚓。”
当他的手触碰到沙漏的一瞬间。
他的手……
并没有变年轻。
而是瞬间变成了枯骨,然后化作了飞灰。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肩膀、头颅……
仅仅一秒钟。
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血族亲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象是一幅被风吹散的沙画,彻底消失了。
连灵魂都没剩下。
“咕咚。”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特么是化尸粉啊?”
姜尘看着那个依然悬浮在虚空中的沙漏,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衫。
“不。”
姜尘声音颤斗。
“那是……时间。”
“他在一瞬间,被那沙漏里的时间流速……加速了一万倍。”
“他不是被化掉了。”
“他是……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