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安娜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第一个表示怀疑：“礼物？老板，你昏迷了两天，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现在外面那群饿狼都快把公司的门槛踏破了，你还有心情送礼物？”
“就是这个。”
林风没有解释，只是打了个响指。
夜莺会意，转身从储藏室里拿出了五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五台造型极其简洁的头戴式设备。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哑光金属制成，没有一颗螺丝，没有任何接口，看起来浑然天成，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vr头显？”苏青玉扶了扶眼镜，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形态，但她随即便提出了质疑，“市面上所有的vr设备都存在视觉延迟和算力瓶颈，最多只能用来玩玩游戏。你想用它来开会？”
“戴上就知道了。”林风拿起一台，率先戴在了头上。
其他几人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林风的绝对信任，还是各自拿起一台，学着他的样子戴上。
安娜戴上之前还抱怨了一句：“这东西会压坏我的发型。”
真夜则是好奇地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外壳，小心翼翼地戴好，尺寸对她来说似乎有点大。
就在设备完全贴合头部的瞬间。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席卷了她们的意识。
那不是通过眼睛看到，也不是通过耳朵听到。她们的“自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然后被狠狠地塞进了一条由光构成的隧道。
失重、旋转、加速。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当她们的意识重新稳定下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脚下是无限延伸的白色地板，头顶是无限升高的白色天花板，四周是无限遥远的白色墙壁。这里没有光源，但一切都清晰可见。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还没有贴图的、最原始的3d建模场景。
“这……这是哪里？”安娜的声音响起，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嘴巴。那个声音是直接在她脑海里出现的。
她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爆的q版卡通小人，身上那件昂贵的礼服被简化成了几块简单的色块。画质粗糙得可怜，大概只有720p的水准，甚至还能看到边缘的像素锯齿。
“我的天，这建模也太简陋了吧！”安娜发出了嫌弃的“尖叫”。
“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另一边，林真夜的卡通形象——一个粉色头发的二头身小姑娘，正兴奋地在白色的空间里飘来飘去，像一只不受重力束缚的气球。
夜莺的形象则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背着一把卡通长刀的酷女孩。她没有乱动，而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林风的卡通形象旁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这里什么都没有。
“思维直连……数据流没有通过视觉神经，而是直接写入了大脑皮层……”苏青玉的卡通形象是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学霸少女，她正伸出“手”，触摸着这个世界的“空气”，或者说，代码。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这种信息传输效率……比我们最先进的全息视频会议高出至少三个维度！林风，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符合现有的脑机接口理论！”
林风的卡通形象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帅气小人，他笑了笑，这个笑容也是直接传递到每个人脑海里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手”。
随着他的动作，那片纯白的空间中，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开始汇聚。它们像有了生命的笔触，在空中飞快地勾勒、建模、渲染。
短短几秒钟，一幅巨大而复杂的“启明城”三维立体蓝图，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从地下深处的能源管网，到每一栋建筑的内部结构，再到空中交通的模拟轨道，所有细节都清晰可见。
“在这里，我就是创世主。”
林风的意念在空间中回荡。他随手一挥，蓝图中的一栋建筑被单独拎了出来，放大，然后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展现出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流动图。
“在这里，我们的讨论不再需要ppt和图纸。所有的构想，都可以被实时创造出来，进行模拟和推演。”
苏青玉呆住了。她看着那个被林风瞬间构建出来的、比她实验室里最强大的工作站渲染得还要快的复杂模型，感觉自己的科学世界观正在被重构。
如果用这种方式来搞科研……一个课题的研发周期，至少可以缩短百分之九十！
“我的上帝……”安娜那双卡通的大眼睛里，已经不再是像素点，而是变成两个金光闪闪的“”符号。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背后那恐怖的商业价值。
一个不受任何物理规则限制的展示和交易平台！
想象一下，客户不再需要看枯燥的图纸和模型，而是可以直接“走进”那栋还没建好的大楼，感受每一个房间的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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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一场时装秀，模特和衣服都是虚拟的，但全球的买家却可以同时“触摸”到布料的质感。
这哪里是会议室，这分明是一台能印出黄金的、永不停歇的超级印钞机！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把它商业化？我保证，三个月内，让它成为全世界最贵的‘房地产’项目！”安娜的意念里充满了商人特有的贪婪与狂热。
而白晴，却一直沉默着。
她的卡通形象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盘着头发的知性女性。但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个虚拟的她，比现实中的她，要年轻几岁。皮肤上没有任何因为长期熬夜而产生的细纹，状态好得像是她二十岁时拍的证件照。
这不是简单的卡通化。
这是一种……基于她潜意识里对“理想自我”的投射。
这个发现，让白晴的意识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如果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存在于这样一个虚拟的世界里。
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永远年轻、永远完美的“自我”。
那么，现实中的那个“我”，又是什么？是皮囊，还是囚笼？
“白博士，你在想什么？”林风的意念传了过来。
“我在想……你是魔鬼，还是神。”白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颤栗，“你打开了一扇通往永生的大门，但门的背后，可能也是关于‘存在’的深渊。”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
林风的卡通形象环顾四周，看着这几个正在被新世界冲击着三观的女人。
“这里，将是‘启明’核心团队未来的秘密基地。它不连接任何外部网络，它的服务器，就是我的大脑和‘蜂巢’。在这里，我们是绝对安全的。”
“在这里，我们可以抛开一切束缚，去构想一个真正疯狂的未来。”
林风的意念变得庄严而肃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们不再是简单的下属、伙伴。在这一刻，她们成了这个新世界的，第一批“公民”。
【叮！】
【检测到宿主向核心团队展示“虚拟神国”雏形，并赋予其“最高公民”权限！】
【收获来自“安娜”的“对无尽商业版图的狂热”！】
【收获来自“苏青玉”的“对全新科学领域的探索欲”！】
【收获来自“白晴”的“对生命终极形态的哲学思考”！】
【收获来自“夜莺”的“对绝对安全环境的满足”！】
【收获来自“林真夜”的“获得新世界游乐场的纯粹喜悦”！】
【该混合情感已触发“神国初开”特殊事件！】
“好了，今天的参观就到这里。”林风的意念一动，准备结束这次连接，“大家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
“等等！”
苏青玉那尖锐的、充满了极度渴求的意念，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所有人的思维。
她那个戴着眼镜的卡通小人，瞬间飘到林风面前，双手叉腰，摆出了一副不给糖就捣蛋的架势。
“林风！把这个虚拟空间的源代码给我一份！”
“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