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祁同伟,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祁同伟,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一个本该接受调查的人,竟然还想觊觎省长的位置,还想逼退李达康?
这绝不可能!组织原则还要不要了?党纪国法还要不要了?”
“组织原则?党纪国法?”
祁同伟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子挂钟,红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时间,
“赵主任,您可以慢慢跟我谈这些大道理。但我提醒您,现在距离芯谷数据彻底自毁,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您有时间纠结原则,可芯谷里那些价值几百亿的设备、那些关乎国家未来的核心数据,没时间等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您可以拒绝我的条件,我无所谓。但我保证,明天早上,原本承载着中国芯片希望的京州芯谷,就会变成中国硅谷那样的废墟,
成为国际笑柄。这个历史责任,您赵立冬背得起吗?还是说,让背后的钟家来背?亦或是……让秦老来背这个千古骂名?”
赵立冬瞬间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挂钟上跳动的秒针,每一秒的滴答声,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敲打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祁同伟这是抓住了所有人的死穴——在国家核心利益面前,任何个人的荣辱、任何派系的斗争,都必须靠边站。
一旦芯谷被毁,后果不堪设想,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良久,赵立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我做不了主。这些条件太重大,我需要立刻向上面请示。”
“请便。”祁同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切割着盘中的牛排,“我得提醒您,这块牛排的火候刚刚好,凉了口感就差了。您最好快点。”
赵立冬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拿出加密手机,快步走到房间角落,拨通了京城的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时而激动地争辩几句,时而又无奈地沉默,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十分钟后,赵立冬挂了电话,缓缓走回沙发旁坐下。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是刚生了一场重病,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
“上面……同意了。”赵立冬艰难地张开嘴,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你的三个条件,全部同意。恢复你的人身自由和名誉,省委马上准备红头文件;
高育良今晚就能回家,政协主席的任命会尽快走程序;你……暂时代理省长职务,主持省政府全面工作。”
说到最后,赵立冬死死盯着祁同伟,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警告:
“但是!这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任命!上面有要求,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在这半年内,你不能把汉东的经济拉回正轨,
不能解决美元债违约危机,不能让芯谷和东岭重工稳定运转,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就算有天大的功劳,谁也保不了你!”
“半年?”祁同伟闻言,缓缓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的领带,动作优雅而从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足够了。半年时间,我足以让汉东焕然一新。”
“赵主任,合作愉快。”祁同伟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赵立冬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眼神复杂至极,犹豫了足足有十几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伸出手,与祁同伟的手短暂地握在了一起。
两手相触的瞬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
这一握,不仅标志着这场黑暗谈判的结束,更标志着汉东政坛的彻底翻转。
一个原本的阶下囚,凭借一己之力,撬动了整个汉东的权力格局,完成了一场惊天逆转。
一小时后,京州芯谷。
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着冲进了芯谷园区,在核心数据中心大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祁同伟从中走了下来。
但他没有继续乘坐警车,而是在芯谷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换乘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奥迪a6——那是他之前担任副省长时的座驾。
祁同伟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总控室。
此刻的总控室里,挤满了焦急等待的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期盼。
当祁同伟走进来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总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急切的期盼。
祁同伟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那台红色的主控电脑前。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平放在电脑旁的掌纹识别器上。
紧接着,他对着麦克风,用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缓缓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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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祁同伟。我回来了。”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总控室里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身份确认。最高权限解锁成功。系统重启中……”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原本布满整个大屏幕的血红警告条,瞬间褪去了刺眼的红色,变成了代表安全的悦目绿色。
无数的数据流开始在屏幕上重新奔涌,密密麻麻的代码快速滚动,停摆了许久的生产线,
此刻也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音由弱到强,逐渐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芯谷园区里回荡。
“成功了!解锁成功了!”
“生产线恢复了!太好了!”
总控室里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技术人员们相互拥抱,有的甚至激动得跪倒在地上,喜极而泣。
压抑了许久的焦虑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祁同伟站在控制台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耳边震天的欢呼声,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重新跳动的绿色曲线,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知道,他赌赢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危机解救,更不是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这是一场属于他的加冕仪式。
在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经历了红园的幽禁与谈判桌上的博弈之后,他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看别人脸色的副省长,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是汉东真正的王,是掌握着核心技术与资本密码的“独裁者”,是汉东未来的掌控者。
“胜天半子……”祁同伟轻声呢喃着这四个字,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愈发坚毅。
他抬手,看着玻璃反光中那个略显憔悴,却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自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现在,这盘棋,才真正开始。”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家中。
刚刚被工作人员送回家的高育良,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就看到客厅电视里正在紧急插播新闻——京州芯谷数据锁成功解锁,生产线全面恢复运行。
屏幕上,祁同伟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芯谷总控室里,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看到这一幕,高育良手中端着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瓷杯摔得四分五裂。
他怔怔地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学生,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妖孽……真是个妖孽啊……”
虽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但他的眼中,却悄然流露出一丝恐惧之下的欣慰。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不过,只要能赢,只要能保住汉东,保住我们的事业,妖孽又何妨?”
夜色渐深,汉东的夜空却星光璀璨,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生。
一场由废墟中崛起的变革,一个属于祁同伟的新时代,正在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