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夫人的话对迟辞产生了极大的震慑效果,以至于她震撼到一时忘记了拒绝。吴4墈书 无错内容
于是在血玫瑰夫人飘飘离去后,泽维尔默不作声地又回到了殿中,迟辞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她虽然不会睚眦必报,但也没高尚到以德报怨,凭什么奖励他?
退退退。
泽维尔察觉到少女波澜不惊的面容下难以掩盖的退缩之意,眸中划过一丝受伤,他抿了抿唇道:“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可以。”什么叫再给一次,她从来就没给过他机会。
迟辞喝了口水压压惊,白狗上半身撑起扒在案几边,被她眼疾手快拿开了离它比较近的那个杯子。
“白狗不许上桌吃饭。”她叮嘱,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不太讲狗权,又补充道,“你变成人形也不行。”
这样就也不讲人权了,众生平等。
白狗愤怒地wer了一声,扭头就趴到了床边,留给她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他都可以,我不行吗?”泽维尔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整个人几乎都要和门后的阴影融为一体,莫名有几分忧郁的气质。
迟辞想问问他是否清醒,怎么还有和狗狼较真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她已经习惯应对这些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她一个抬手,两指曲起,白狗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抓住了口水巾悬在空中。墈书君 芜错内容
下一秒便落进泽维尔的怀中。
“公平对待,两位一起吧。”迟辞闲适地靠在魔主为她特别打造的躺椅上,门外风铃响起,一名侍女突然出现,正好拦在泽维尔的面前,微微躬身做出了请离的姿态。
被强行请离的一血族一狼出了殿门后面面相觑。
魔主从圣殿回来后就直奔迟辞的行宫。
正好碰上他们。
她看着在门口抿唇发呆的泽维尔,不用想就知道是被迟辞赶出来的。
至于一边魔音贯耳冲着泽维尔狂吠的幼年狼人,直接被她选择性忽视了。
“怎么在这站着,你不进去?”出于某种幸灾乐祸又有点落井下石的隐秘心思,魔主明知故问。
泽维尔没有反应,漂亮如红晶的眸子像是失去了所有光彩,就那么没有焦距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魔主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她知道对方在陈辞失踪后可以说翻遍了除了人类领域外的所有地方,甚至因此整个血族都传遍了血玫瑰夫人的儿子是个痴情种的传闻。
这种外号对血族来说并不是褒义,反倒有些嘲讽的意味。
想到这,魔主甚至都觉得他有几分可怜,毕竟谁能想到,血族中还真有他这么一个对待感情像白纸一样的蠢货呢?
不过魔主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他一遍,突然轻笑一声:“别在这演你有多深情的戏剧了,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泽维尔仍旧没有反应。
魔主不耐地轻啧一声,黑色微卷的长发垂落胸前,她单手抱臂,手指缠绕着其中一丝:“和陈辞有关。”
泽维尔睫羽微颤,终于看了过来。
迟辞本以为魔主是来找她的。
魔主自从加冕以后每天都会来找她,也不干什么正事,就和她唠唠千年前她们都还是实验品时期的事,或者是一起吃吃喝喝,乃至于要是刚好碰到迟辞在睡觉,魔主都会陪睡——当然是各睡各的,迟辞睡在自己床上,她睡在躺椅上。
两人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倒是把黑暗神殿那群长老气的不轻。
迟辞时常感慨无论是哪个世界,什么背景,这群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总归是差不多的。
只是这一次她察觉到魔主在门口逗留了片刻,就和泽维尔一起走了,顺便还捎上了白狗。
迟辞没打算窃听他俩的谈话,所以也就任他们去了。
“十八,现在距离原本弗洛希亚挑起战争的时间还有多久?”迟辞随手翻看着那些在人类领域里收集的各色小说,久违地叫出了自己的系统。
别人的系统都是给宿主开挂,她的系统十八可以说完全没有大作用,更像是监视摄像头,只看着,大多数时候都毫无存在感。
任她把剧情整得面目全非它也沉默着。
像极了老师看学生考试在卷子上乱画的模样。
【五十七天八个小时三十二分钟。】
迟辞手下的动作停住。
十八检测到了她心底的想法,立刻提醒道:【迟辞同学,虽然院方不会对你们的课业流程有太多干涉,但请遵守最基础的规定。】
迟辞有些无奈,她打了个哈欠应和道:“知道了,我不会囚禁他的。”
看来她是不能直接对弗洛希亚来硬的了。
在她思索该如何给弗洛希亚捣乱时,凯伊薇拿着一个包裹从外面回来。
迟辞本身不太想见到他,但架不住这人很有眼色,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已经很难再回到地面上,怕她无聊,每次都会带一些人间的零食和小说回来给她打发时间。
所以迟辞渐渐的也没那么抗拒他经常过来找她了。
只是这次还没等她拆开包裹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凯伊薇就语出惊人:“隆已经将你的未婚妻带回来了。”
迟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少女无意识地微微睁大了轮廓精致的眼睛,淡淡的金色仿佛在她的眸底流动,澄澈映照出凯伊薇的影子。
宛如不谙世事的洋娃娃,华美堆叠的礼服也只能成为她的陪衬。
然后她就顶着这么一张无辜的小脸问道:“什么未婚妻?”
凯伊薇移开了视线,魔主似乎钟爱于红蔷薇这一花种,因此在少女宽敞的园中便盛放了艳丽的花海。
“她与你在千年前就有婚约。”
迟辞心说我才刚解决掉一个未婚夫,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妻?
也是让她赶上一夫一妻制了。
迟辞一边严肃思考一边打开包裹里的糕点,随手捻起一块放进嘴里,嚼吧了一会儿才有些含糊道:“那就让她来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