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魔主的嗓音比迟辞的还要低一些,尽管被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她仍旧能看到对方有些亮晶晶的眼睛。
“你要是觉得烦,我可以让他们这辈子都再说不出话来。”
很好,这很魔物思维。
魔主的偏心毫不遮掩,迟辞拔起地上的法杖,直接无视了一旁快被她气到破防的长老们,悠悠走向殿外。
“不必了,还是不看到他们会让我更舒服一些。”
少女金红色相间在一群黑袍长老们中显得异常张扬的衣袍消失在殿门外,坐在上首的魔主微笑着,直到再也感觉不到少女残留的气息,确保她已经真的离去。
王座的扶手在她的手下寸寸开裂,强大的威压在这一瞬间遍布整个殿内,绝大多数长老都战战兢兢地被迫下跪。
只有一人是例外,他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他先是环顾四周,然后饶有兴趣地微微挑眉,朝着魔主的方向施了个优雅的鞠躬礼,与其他长老一般无二的面具下唇边裂开一颗小尖牙,他似乎心情颇好:“尊贵的魔主大人,太过生气可是会有损您的美貌的。”
魔主看向他,没有开口。
男人并不在意,他仿佛不知道自己以下犯上的行为有多么危险,只是又伸出一只虚握的手,张开时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蔷薇盛放其上。墈书君 庚芯醉全
终于,座上的魔主缓缓笑了一声,这笑声在庞大空旷的殿中回响,染上了几分阴森的寒意:“无聊的把戏。”
“魔主瞧不上眼是自然,此物虽美,夺人眼球,却毫无实用价值,这是我本来打算送给魔使的礼物,现在看来是没把握好机会,只能下次再赠。”男人摇摇头,随即又抬起另一只手。
这一次,他掌心中正乖巧躺着一个雕刻极其精致的金制笼子。
“不过我这还有个小礼物,倒是与您极配。”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威压又一次增强,魔主的不悦已经快要化作实质性的黑雾,在男人的身边涌动。
有几个种族天生弱势的魔物长老已经狼狈地现出了原形,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弗洛希亚公爵!”终于有个长老看不下去,大喝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这位长老的身体状况明显比绝大多数在场的都要好,虽然此时的姿势是单膝下跪,但挺得笔直的腰板说明魔主的威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沉重的负担。
弗洛希亚笑眯眯地回应道:“许久不见,萨奥长老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嘹亮”
迟辞早就察觉到了长老堆里混了她不想见到的人。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但那又怎样,现在拿到了力量的她根本就不怵对方,弗洛希亚虽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可单论战力,他和凯德斯拉不开差距。
更何况具体是谁拉谁还不好说。
迟辞回到了自己的行宫。
原本她是和黑暗圣“女”住在同一个行宫,自从魔主醒了以后,她就也有了自己的宫殿。
只是还没等她到自己家门口,便远远看到了一团银灰色的不明物体在大门附近徘徊。
她刚一走近,那银灰团子便迈着短短的四肢,屁股后面的尾巴像螺旋桨一样颠颠扑了过来,却在终于要靠近时被迟辞一脚踢开。
扑通一下落在小径边修剪得整齐美观的盆景之中。
脆弱的枝叶被它肥胖的身体压得簌簌落下。
眼见它的挣扎要彻底糟蹋完整个大盆景,迟辞叹了口气,魔杖在手中转了个圈,轻挑勾住这团子的口水巾,把它从乱糟糟的枝叶中捞了出来。
“白狗,你怎么还人模人样地穿上衣服了?”迟辞乐。
原本长得和幼年萨摩耶差不多的狼崽子这次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小衣,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口水巾。
早知道叫它灰太狼了。
迟辞想。
随即她便注意到了白狗摇得欢快的尾巴,愈发觉得它大概是混了点不纯的基因。
白狗哼唧了一声。
迟辞却突然微微眯眼,淡琥珀色的眸子迎着地底的人造火光闪烁着妖冶的微光,她唇边的笑意极美,让她一张精致仿若无机质人偶的脸庞染上了几分生气。
“不用在这套近乎,我可还记得你之前的态度。”
白狗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它没想到她还挺记仇。
但今非昔比,它之前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人类,但现在知道了她不仅也是魔物,甚至还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能接近魔主
狗子的豆豆眼滴溜溜地转,一副有所图谋的鸡贼模样就连迟辞都能看出来。
她觉得有些好笑,把它提到和自己眼睛平视的位置:“你不是狼人吗,怎么会这么弱,连人形都变不出来?”
白狗炸毛了。
又werwer地乱叫了一通。
迟辞目前还没有学会和动物交流的能力,因此她也没打算问出个答案来。
只是单纯的玩心大起逗它玩玩罢了。
抱着白狗回到宫殿,一个男人正坐在她床边的桌前,而他的手中,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支粉百合还未插进花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迟辞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泽维尔,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闲情雅致。”
竟然还会插花。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在泽维尔面前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便直接暴露了本性。
从魔主加冕那日三位公爵作为血族的代表前来这地下魔域那天,泽维尔便找了过来。
说什么都要赖在她这里。
迟辞咬死了不承认自己是陈辞,也不知道什么未婚夫妻的事,至于肚子里那个空气孩子,早就被她喝魔药弄掉了。
泽维尔知道这事的时候,愣了许久。
迟辞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和银色绚丽的长发,还是有些对不起自己良心地安慰了他一句:“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你的。”
随后泽维尔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就当迟辞还没来得及为这事儿庆祝时,没想到泽维尔又带了血玫瑰夫人折返回来。
“可爱的女孩。”血玫瑰夫人随手将泽维尔扔了出去,她的美貌还是太过具有冲击力,瓷白的柔荑轻抚着少女的脸侧,低声轻喃,“那不争气的孩子确实喜爱你,我这个当母亲的只能来当这个说客”
她有些犹豫地垂眸轻叹,像是自己都说不出口。
迟辞刚想坚定拒绝,就听到这位美丽的血族公爵继续道:“你收下他当个暖床的玩物就好,他不需要任何名分,也不会妨碍你以后再娶。”
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