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我了,或者遇到了连你的剑盾都无法解决的麻烦。”
爱德华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片树叶。
“握住它,呼唤我的名字。”
“无论我在哪个维度,无论隔着多少光年与时间。”
“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这是一句比任何情话都更有分量的承诺。
戴安娜握紧了树叶,那种坚硬的触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
她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爱德华的脸庞。
没有任何预兆。
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环住爱德华的脖颈,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不是浅尝辄止的礼节性亲吻。
这是亚马逊战士的热情,是半神对强者的倾慕,是少女对恋人的眷恋。
爱德华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
他揽住戴安娜柔韧有力的腰肢,将她紧紧贴向自己。
唇齿交融。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仿佛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时间在这个吻中变得模糊。
良久。
两人终于分开。
戴安娜的脸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看着爱德华,嘴角扬起一抹明艳至极的笑容。
“我会呼唤你的。”
“我等着。”
爱德华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
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海风之中。
正如他来时那般神秘莫测。
戴安娜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片水晶树叶,直到最后一个光点消失不见,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将树叶贴身收好,放在胸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海风吹过,有些冷,但她的心却是滚烫的。
戴安娜独自一人坐在高耸的礁石上,双腿悬空,随着海风轻轻晃动。
她没有立刻回到亚马逊人的聚居地。
母亲希波吕忒女王肯定会盘问她这两天的去向,还有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或者说,回味。
“神……”
她轻声呢喃着这个词。
以前,她以为神就是奥林匹斯山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宙斯,是阿瑞斯。
但现在,这两个字在她心中有了具体的形象。
一个穿着白衬衫,会做红烧肉,会在星空下说“第一次”的男人。
戴安娜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甜蜜,几分自嘲。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奇怪的轰鸣声打破了天堂岛亘古不变的宁静。
那不是海浪声,也不是海鸥的叫声。
那是一种机械的、刺耳的、带着某种毁灭意味的噪音。
戴安娜敏锐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天空。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突然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一直保护着天堂岛不被外界发现的魔法结界,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
一个灰色的、有着巨大双翼的“铁鸟”,冒着滚滚黑烟,歪歪斜斜地从云层中冲了出来。
它的尾部拖着长长的火焰,机翼上有着明显的弹孔,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
“那是……”
外界人类的造物?
飞机失控地旋转着,径直朝着海面坠落。
轰!
巨大的水花溅起几十米高。
飞机一头扎进了蔚蓝的大海,迅速下沉,海面上只留下一团扩散的油污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戴安娜站在礁石上,冷眼旁观。
如果是在遇到爱德华之前,那个充满正义感且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
但现在。
她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见过真正的神战,见过星球的毁灭与新生。
眼前这个坠落的“铁鸟”,在她眼中显得如此渺小,甚至有些……滑稽。
“这就是爱德华说的……麻烦吗?”
戴安娜自言自语。
她想起爱德华临走前说过的话。
——你有你需要守护的东西。
她犹豫了片刻。
虽然这个“铁鸟”看起来充满了敌意和破坏性,但里面似乎有生命的气息。
“算了。”
戴安娜叹了口气,她纵身一跃。
优美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一条美人鱼,扑通一声钻入水中。
海水冰冷刺骨。
戴安娜在水中睁开眼,迅速朝着正在下沉的飞机残骸游去。
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她看到了驾驶舱里的人。
一个男人。
穿着奇怪的制服,被安全带死死勒住,此时已经因为缺氧而昏迷,一串串气泡从他口鼻中溢出。
这就是外界的男人?
戴安娜游到近前,双手抓住变形的舱门。
用力一扯。
嘎吱——
坚固的金属在她手中如同纸板一样被撕开。
她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将他从驾驶舱里拖了出来,然后双腿一蹬,带着他向海面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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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戴安娜拖着那个昏迷的男人,游到了沙滩上,随手将他扔在地上。
男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大口海水,却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戴安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发,碧眼,长相还算端正。
但在见过爱德华那种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存在后,眼前这个凡人男子,实在有些平平无奇。
“你是谁?”
戴安娜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男人的肩膀。
没有任何反应。
远处,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希波吕忒女王带着全副武装的亚马逊女战士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只不过这一次,推齿轮的人,早已换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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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纳塔的黄沙之下,埋葬着黄金,也埋葬着诅咒。
但对于现在的三个人来说,这里只埋葬着绝望。
烈日当空。
那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悬挂在头顶的刑具。
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连呼吸进去的气体都带着灼烧肺叶的温度。
一望无际的金色沙丘,像是一片凝固的死亡海洋。
“咳……咳咳……”
伊芙琳仰面躺在滚烫的沙脊上,原本精致的英伦淑女帽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那张充满知性美的脸庞此刻满是尘土和汗水冲刷后的泥印。
嘴唇干裂起皮,嗓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砂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