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过。
自己浮现出来。
洛珈环星的清晨，和他们刚来时几乎一模一样。
环带缓慢转动。
城市灯光逐一熄灭。
运输通道恢复常速。
“天气很好。”
“适合离开。”
林澈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动作很简单，没有多余的整理。
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会走。
他们没有再去自然带。
也没有回旧城层。
只是在住处附近走了一圈。
“路上能吃。”
“这个我觉得有用。”
“你只是觉得它名字很怪。”
“也是一种理由。”
林澈没有买东西。
只是记住了街道的方向。
中午前，他们回旅店退房。
老板站在前台，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安静。
“我们今天走。”
“看出来了。”
“你们这地方，会一直这样吗？”
“会变。”
“但不会快。”
“你们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来。”
“也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走。”
老板没有挽留。
“路上顺利。”
航站不大。
来往的人不多。
他们坐在等候区，把下一段航程的星图投影出来。
“有三条路线。”
她依次点亮。
“中层星域外围，气候剧烈，但景观独特。”
“听着很刺激。”
“但假期第一站后，我不太想立刻挑战极端环境。”
风漪点头，标注为“待定”。
“多块大陆悬浮在低引力空间，旅游开发成熟，节奏慢。”
“这地方……看起来太‘舒服’了。”
“你嫌它太正常？”
“有点。”洛青华点头，“感觉像度假广告。”
林澈看了一眼，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点头。
风漪点开最后一个选项。
星球模型出现时，光影明显不同。
一半长期处于白昼，另一半则处于漫长夜段。
“行星自转与公转轴线偏移严重，形成稳定的昼夜错位带。”
“有人住，但不多。”
“开发程度中等，但区域差异非常明显。”
“听起来不像热门景点。”
“对。”
“而且航线不是主干道。”
“你怎么看？”
林澈看着那颗星球的投影。
没有立刻说话。
“就它吧。”
“分晷星？”
“嗯。”
“理由？”
“和洛珈环星不一样。”
“而且……看起来会让时间变得更有感觉。”
“那就定了。”
航线被锁定。
跃迁时间显示出来。
下一站，已经不在这颗星球上了。
登舰前，他们最后一次回头看洛珈环星。
行星表面缓慢旋转，环带稳定如常。
没有任何变化，也不需要变化。
“第一站结束了。”
“挺好的开头。”
林澈看着舷窗外的星球逐渐拉远。
没有告别的话。
洛珈环星，已经完成了它作为“第一站”的全部意义。
航船进入跃迁准备状态。
灯光切换。
星图上，新的目的地被点亮。
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旅程没有被总结。
只是继续。
下一站，已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