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未知的开始。
第一次都是用迷茫踩出来的。
风从林间吹过，带着一丝清凉与若有若无的低鸣。
林澈与少女并肩站在树影间，远处的星河在天空缓缓流动。
“我虽然不知道我是谁……”
少女轻声说，“但我知道渊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接纳陌生人。”
林澈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意外来这里的？”
少女摇头，但神色犹豫。
“我不知道原因。我的记忆是空白的，可是……一种直觉告诉我，你的到来，会让渊界某些东西苏醒。”
“苏醒？”
林澈微微吸气，“像你说的那种‘呼吸的声音’？”
少女点点头，但没有继续解释，像是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那种声音从何而来。
林澈沉默片刻，只能问：“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少女望向更深处的森林。
那里树影交错，光雾漂浮，像是一条被世界本身引导出的道路。
“先离开这里。”
少女说，“渊界很广，每一个区域都有自己的规则。我们现在的地方……规则不稳定。”
林澈心头一紧：“规则会不稳定？”
“渊界不是地图。”
少女语气认真，“它不是被建造出来的世界，而是被‘维持’下来的世界。每一块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座浮空山……都有自己的脉动。”
她顿了顿，像在寻找更好的词语。
“可以把渊界想象成……一条有意识的河。你踏进去时，它也在观察你。”
林澈的背脊发凉。
“渊界……在看我们？”
“不是看。”
少女轻声纠正，“是回应。”
林澈脑中浮现出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醒来的时候，世界深处……响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这片陌生而宏大的世界。
那声“回响”究竟是什么？
是对他的警告？
还是对他的回应？
他不知道。
少女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于是轻声说：“走吧，我带你离开这片林子。”
林澈点头。
两人缓缓向林中小径走去。
道路不宽，草叶带着微弱的光点，跟随两人脚步轻轻摇摆。
这种奇特的景象让林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试图触碰其中一片。
光突然窜起。
一道细小的光纹从草叶中升起，像被激活了一般，在他的皮肤上跳跃。
林澈吓得急忙后退：“我——我做了什么？！”
少女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别动。”
她语气罕见地紧张。
光纹在林澈皮肤下微微跳动，如同某种“扫描”或“感知”。
光纹悄然熄灭。
林澈心脏砰砰直跳：“这是……攻击？还是……”
“不是攻击。
它是在……确认你。”
“确认？”
林澈觉得背后发凉，“确认什么？”
少女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林澈的指尖上，那些光纹消失的地方。
“我不知道……但渊界通常只会对两种人产生反应。”
林澈心头一紧：“哪两种？”
“第一种，是渊界的敌人。
第二种，是渊界想留下的人。”
林澈呼吸猛地停住。
“那我是哪一种？”
少女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但它没有攻击你……这说明至少你不是第一种。”
林澈松了一口气。
但少女接下来的话，让他又紧绷起来。
“而第二种……”
少女轻声说，“极其稀少。渊界通常不会主动‘回应’外来者。”
林澈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像被什么轻轻拉扯着，正朝未知的方向倾斜。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少女低头，指尖轻轻划过一片飘落的薄光。
“名字、家、来处……全部都是空的。”
她轻声回答，“就像有人把一整本书的文字全部抹掉，只留下封面。”
“那你怎么知道渊界的事情？”
少女抬头望向天空：“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我看到这片天空时，那些知识就……浮出来了。”
林澈皱眉：“像是刻在你体内？”
少女轻轻点头：“像是一部分本能。”
说完，她停下脚步。
“有时候，我觉得……我不是失去记忆，而是有人把它封锁了。”
林澈愣住：“封锁？为什么？”
少女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我是被放逐的，也许……我是被保护的。”
“甚至有可能，我的记忆里藏着什么危险。”
林澈心底一沉。
一个失忆少女，一个会“回应”界，一次莫名的跃迁事故……
一切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
是谁安排了这些？
是人为？
还是世界本身？
林澈不知道。
这女孩的出现绝非偶然。
两人继续前进时，脚下的大地突然微微震动。
林澈立刻警觉：“地震？”
“不。”
少女抬头看向天空。
星河之下，有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裂痕闪过。
“渊界的规则……动了一下。”
林澈心头猛地一紧：“动？为什么？”
“每次渊界发生波动，意味着——有人改变了它的命轨。”
林澈愣住：“那是谁在改变？”
少女慢慢地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眼底掠过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惊讶、试探、以及……某种无声的肯定。
“也许……”
她轻声说，“不是别人。”
林澈心跳漏了一拍：“你是什么意思？”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继续。
但她知道。
渊界的那一声“回响”
是在林澈醒来的那一刻出现的。
而她的记忆封锁，也可能不是巧合。
世界正在朝某个方向被推着走。
谁推的？
为什么？
林澈不知道。
少女也不知道。
渊界深处的某个东西正在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