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子爷又心疼了5(1 / 1)

清乐楼顶层的厢房内,暖意融融,丝竹靡靡。

几位回京述职的地方官员围坐,推杯换盏间,话语已带了几分露骨的奉承。

“刘兄,你这工部主事可真是个好差事啊!”

“哪里哪里,张兄这些年捞的油水,怕是够开个银庄了吧?”

“彼此彼此!”

众人哄笑起来。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下人来通报,

“次辅大人到了。”

刘向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起身。

整了整身上簇新的官袍,朝在座几人拱了拱手,

“诸位稍安勿躁,容我先去迎候薛大人。”

说罢,步履轻快地就要去开门。

留下的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各自抿了口杯中酒,压下心底的酸意与嫉恨。

好个刘向!

不过是想在次辅面前单独露个脸,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与此同时,门外走廊。

薛稷换下了那身官袍,只着一件素青色的交领道袍,外罩一件的黑白鹤氅。

风雪夜的寒气,似乎还没从他身上褪尽,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拄着根镶着金边的紫竹杖,在脑中平静发问,

“315,你觉得奸臣应该是什么样的?”

系统315迅速检索历史资料库,

【喜怒无常,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薛稷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好。”

厢房内,刘向拉开了门。

脸上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但他奉承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根竹杖顺着打开的门,伸了过来,不偏不倚狠狠打在刘向的嘴上。

一颗混着血的牙飞在酒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藏在屋檐上的周行已,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吃惊。

薛稷踏进厢房。

门扉带起的风,撩起了他氅衣的下摆。

衬着他那张过分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一时竟不似凡尘中人。

倒有几分出尘谪仙的意味。

但偏偏那根紫竹杖甩得动作是狠厉非常。

再加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下人递上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着竹杖上的血时。

又活脱脱像个阎王……

待看清来人是谁,其余三人如梦初醒,哪里还顾得上捂着嘴哀嚎的刘向?

慌忙离席行礼。

薛稷恍若未闻,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刘向捂着脸,跪着凑到跟前来,

“下官不知是哪里惹怒了您,求您明示。”

其他几人也是战战兢兢,眼里几分恐慌几分嫉恨。

他们一行人中,属刘向最年轻,但也已经是三十五岁了。

就连皇帝的面都没怎么见过。

偏偏这薛稷,二十五的年纪成了次辅,还是天子宠臣。

人比人气死人,叫人怎么不恨?

看出几人心底那些龌龊,薛稷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袅袅热气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但周行已清楚地看到,薛稷的视线似是无意地朝自己这扫了一眼。

这一眼像是看穿了自己的位置,直让周行已有些心惊。

等他平复好心绪,再将视线探进去。

薛稷已经收回视线在品茶了。

见次辅久久不语,刘向壮着胆子再次开口试探,

“大……大人您……”

话音未落!

“呼——啪!”

紫竹杖再次狠狠抽在刘向的右脸上。

力道之狠,竟让原本左高右低的不对称肿胀,瞬间变得和谐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很冤枉?”

薛稷撩了撩袖袍,笑了笑,

“你叔叔叫我替你问个好。”

这话一出,明明屋里暖意十足,薛稷的话却让刘向如坠冰窟。

他一下子明白薛稷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次辅,您……您听我说,是因为我那叔叔生……生有肺病,下官才多给他些钱。”

“要是您不嫌弃,下官还带着五千两,都供上给您。”

面对这群蛀虫,薛稷知道,任何冠冕堂皇的道理都是废话。

对付豺狼,唯有比豺狼更狠。

想到这,他眉梢一挑,目光在那叠银票上停留片刻。

“就这么多?”

刘向急声补充,

“还……还有!下官……下官随身带的几件古玩玉器还能……还能凑上五千两!”

其他三个官也是争先恐后,最后凑到了三万两给了薛稷。

屋顶上,周行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四方百姓饥寒交迫,这些官员一个个中饱私囊,随手一个孝敬就是大几千两。

还有这个薛稷……

枉费自己白日里……心头那点荒谬的波澜。

终究是错看了他。

薛稷收好银票,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滚吧。”

见所有人离开,薛稷这才撑着紫竹杖,缓缓站起身。

方才一番动作,牵动了腰间的旧伤和腿上的寒意。

他深吸口气,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腰,才开口,

“外面天寒地冻,阁下何不进暖厢一叙?”

话音刚落,薛稷突然感觉肺部有一阵灼烧感。

他对着手帕轻轻一咳,素帕上出现一抹鲜红。

这抹红色分外刺眼,也让周行已摇摆的心在瞬间做出决定——

反正他带着严严实实的面具,去见一见薛稷又如何?

他也只是想多从这名位极人臣的贪官嘴里,挖到更多消息而已。

周行已轻轻一跃,闪身从侧面的窗进了厢房。

比起电视剧里出现过那些降智面具,周行已的面具可以说是全覆盖。

如果不是系统一早提醒,任务对象就在附近。

薛稷也不能百分百判定,眼前这位就是太子爷。

周行已看着薛稷苍白脸上,那抹因咳嗽而泛起的潮红。

心中五味杂陈。

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讥讽,

“呵,堂堂次辅大人,为了贪些黄白之物,竟连身子骨都不顾惜了?”

说这话时,他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成了拳。

白日里还以腿脚不便为由,断然拒绝自己的相送。

大晚上就风雪兼程,跑到这销金窟来收受赃款。

何其讽刺!

何其……可恨!

薛稷听出太子话语中,那都快溢出来的不满。

他缓缓拭去唇边最后一点血迹,动作带着一种病弱的疲惫,重新坐回椅中。

原本清冷的嗓音,因方才的剧烈咳嗽而染上了几分沙哑,

“阁下……自己倒茶吧,本官……现下没什么力气。”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氅衣下的胸膛起伏略显急促。

周行已抿紧了唇。

知道对方是在暗示他有话直说。

他走到桌边,挑了一个干净的青瓷茶杯。

拿起茶壶时。

目光不经意扫过薛稷,那因失血而显得格外淡色的唇。

他动作顿了顿,竟鬼使神差地,又拿起另一个干净的杯子,同样斟满了一杯热茶。

带着几分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将茶杯往薛稷面前一推。

滚烫的茶水在杯中微微晃荡,映着跳动的烛光。

“……省得听你那破锣嗓子心烦。”

戴着面具,也无所谓自己暴不暴露真性情。

他硬邦邦地补了一句,移开目光。

不再看薛稷,只盯着自己杯中起伏的茶叶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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