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一辆崭新的保时捷panara正无声的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气氛很安静。
赵玄陵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锁骨间的护身符,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石,眼神里满是幸福。
还清房贷,提了新车,吃了顿昂贵的日料,还收到了心上人的礼物。
今天的一切,比她做梦能想到的还要好。
“陈默,”她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我总感觉……今天像是在做梦。”
“那这个梦,你喜欢吗?”陈默目视前方,语气轻松的回应。
“喜欢。”赵玄陵毫不犹豫,“就是……太不真实了。我总怕一觉醒来,房贷还在,车是租的,你送我的项链也是假的。”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假的?
这东西可比你那套千万豪宅都真。
这是我拿二十万国运点,从系统手里换来的硬通货,关键时候能替你挡一次致命的因果攻击。
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保护。
但他嘴上却说:“放心,都是真的。要不你掐我一下?”
赵玄陵被他逗笑了,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愉快起来。
但陈默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他现在开着豪车,住着豪宅,女朋友还是九州阁的指挥官,怎么看都是人生赢家。可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那条来自乌鸦的短信,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看似不影响行动,却在每个安静的瞬间,提醒着他那种疼痛。
他看着身旁一脸幸福的赵玄陵,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烧得更旺了。
这一天的挥霍,真的有用吗?
或许,这只是让他更清楚的认识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有多么珍贵,又有多么脆弱。
这让他,更害怕失去。
不行。
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乌鸦把他当成一支画笔,想用他来画一幅更好的画。
这意味着,在乌k鸦找到下一块画布之前,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赶在乌鸦动手之前,拥有足以掀翻他画板的力量。
力量的来源,只有两个。
一是系统发布的,九州阁指派的官方任务。
二就是像《血鹤图》那样,隐藏在民间,尚未被九州阁收录的高等级历史污染源。
只有解决这些东西,才能获得更多的国运点数,兑换更强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才能收集到那该死的【历史真相碎片】!
那才是我从画笔变成执笔者的唯一机会。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在崭新的车位上。
两人一起回到那间已经没有贷款压力的房子里。
“我去洗澡,一身的油烟味。”赵玄陵说着,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了陈默一个人。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出手机,没有联系赵玄陵,也没有联系孙老。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内部号码。
这是上次救下李昊后,赵玄陵的上司,九州阁的二号人物亲自给他的。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陈默?”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声,带着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想到,陈默会主动联系他。
“是我,领导。”陈默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咨询一下。”
“你说。”
“除了官方收录在案的历史悬案,”陈默斟酌的问道,“咱们九州阁,有没有……外包业务的渠道?”
“外包业务?”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没理解这个词。
“就像上次磐石资本那样的私活儿。”陈默解释道,“一些不方便官方出面,但确实存在,并且造成了严重后果的历史信息污染事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但语气已经变得无比严肃。
“陈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陈默的语气很平静,“领导,我需要变强,用最快的速度。”
“天牢里的案子,虽然重要,但流程太长,限制太多。我等不及。”
“我想主动出击。”
这番话,让电话那头的二号人物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听出了陈默话里的决心,也听出了那份决心背后隐藏的巨大压力。
他知道,像陈默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决定。
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你权限不够。”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这类情报属于甲级绝密。只有组长级以上的人员,才有资格在特定情况下查阅。”
“那您有。”陈默直接说道。
“……”对方被噎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我的权限,也不是给你用来看私活儿情报的。”
“领导,”陈默加重了语气,“这不是私活儿。乌鸦和它背后的组织,不会只在天牢里跟我们玩游戏。现实世界,是他们更大的棋盘。”
“《血鹤图》只是一个开始。我相信,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类似的定时炸弹。”
“与其等它们爆炸,不如我们提前去拆除。”
“我需要情报,您需要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我们是双赢。”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
电话那头,二号人物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被说动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后说道,“这不是小事,我需要评估风险。”
“我等您消息。”陈默说完,便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主动权。
从现在开始,他要一步步把主动权从乌鸦手里夺回来。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赵玄陵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她看到陈默站在窗边,神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还在想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呢?”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沐浴后泛着红晕的脸颊,和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我在想,”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我们的公司再招一个新员工了?”
“新员工?”赵玄陵没反应过来。
“嗯,”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个姓陈,或者姓赵的小员工。”
赵玄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推开陈默,捶了他一下。
“流氓!”
她转身跑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默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他重新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只有他和赵玄陵的加密通讯频道。
他快速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帮我查一个地方,京城,北新桥。】
……
另一边,九州阁的最高指挥中心。
被称为“二号”的中年男人挂断电话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九州龙脉的无数光点,沉默不语。
“怎么了,老唐?”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端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过来。
正是九州阁的一号人物。
“陈默刚才联系我了。”老唐沉声说道。
“哦?”一号来了兴趣,“那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又想要什么了?”
老唐把陈默刚才那番“外包业务”的理论,复述了一遍。
一号听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主动出击……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他用杯盖撇着茶叶沫,缓缓说道,“但他说的,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同意?”老唐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同意?”一号反问,“我们养着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去拆炸弹的吗?至于他是去拆我们指定的炸弹,还是他自己找来的炸弹,有区别吗?”
“可风险太大了!”老唐很担心,“那些未被收录的污染源,信息完全空白,危险等级未知。万一他栽在里面……”
“老唐啊,”一号放下保温杯,拍了拍他的肩膀,“时代变了。”
“以前,我们是守。现在有了一把像陈默这样的快刀,就该让他去攻。”
“我们这些老家伙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给他递上一块最锋利的磨刀石。”
他说着,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数据库。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列表。
列表的标题是——【九州民间超常信息污染源观察名录(甲级)】
他滑动鼠标,目光在一个个名字上扫过:巴蜀锁僵塔、金陵胭脂井、藏地九层妖楼……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京城,锁龙井。】
【状态:半激活。】
【危险等级:评估中……极高。】
“就这个吧。”他喃喃自语,“这口井……也该有人去看看了。”
……
陈默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点开。
是老唐发来的加密文件。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标题和一张配图。
标题是:【京城,锁龙井。】
配图是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口古井,井口被一根比人腰还粗的铁链锁着,铁链另一头伸向深不见底的井下,好像锁着什么东西。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古老的寺庙,上面隐约能看到“岳王庙”三个字。
在文件的最下方,还有一行鲜红的批注。
【目标任务:查明井下之物的真实身份,并评估其对九州龙脉的潜在威胁。】
【任务发起人:唐。】
【任务等级:……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