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句“你的演技，太差了”，直接撕碎了李从珂维持千年的伪装。
瞬间，整个玄武楼废墟都静止了。
那循环燃烧的火焰停在了半空中。
李从珂原本麻木的脸剧烈扭曲起来。
他空洞的眼眶里，恐惧被无限放大，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不……”
“不！不是这样的！”
他不再重复自焚的动作，而是抱着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我没有说谎！天命已绝！玉玺已毁！都结束了！”
他一边尖叫，身体一边开始闪烁，变得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消散。
呵呵，急了。
他急了。
陈默心中冷笑。
这些皇帝，生前一个比一个能算计，死了变成执念，还是满肚子弯弯绕绕。可惜，他碰上的是我这个刚从“绝望自助餐”里吃饱了出来的精神病。
跟我玩虚无？你还嫩了点。
“是吗？”陈默向前一步，残破的精神体透着一股冷静。
“那你告诉我，你在恐惧什么？”
“一个已经死了一千多年，连真正的天命都没摸过的亡国之君，一个只剩下重复自焚这点执念的孤魂野鬼……还有什么，是值得你恐惧的？”
“除非……”
陈默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个字都砸在李从珂的执念核心上。
“你根本不怕死，你怕的是活着！”
“你怕这场演了一千年的大戏被揭穿后，那个逼你演戏的人，会让你……求死不能！”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李从珂的精神防线。
他猛的抬起头，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死死瞪着陈默，眼神里满是看到了千年噩梦般的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结束这场闹剧的人。”
陈默没耐心再耗下去，全力催动【因果之瞳】，布满裂纹的眼睛死死盯住李从珂怀里那块假玉玺。
“你怀里的，不过是一块被你用执念伪装过的石头。一场骗过了无数英雄豪杰，甚至骗过了我九州阁历代前辈的惊天骗局。”
“你演得很好，真的。”
“但现在，戏该结束了。”
“告诉我，真正的传国玉玺，在哪里？”
陈默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李从珂的执念体，在这声呵斥下彻底崩溃了。
他怀里那块假玉玺的伪装轰然碎裂，露出一块焦黑的石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李从珂的身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他的使命完成了。骗局被揭穿，他这个“演员”的执念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在他快要消散时，透明的脸上反而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呵呵……找到了……你终于……找到了……”
“也好……也好……”
陈默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即将消散的衣领，厉声喝问：“那个逼你演戏的人，是谁？”
“他……”李从珂的眼神飘向虚空，恐惧再次浮现，“我不能说……我不敢说……”
“他是……最初的……”
“……守……墓人……”
话音未落，他的执念体就彻底化为虚无。
只留下一句没说完的话，和一个让陈默如遭雷击的词。
最初的……守墓人？
守墓人！这是九州阁内部，对“镇守者”的尊称！
胁迫李从珂演了这场千年大戏的，是初代镇守者？！
妈的！
这他妈是惊天丑闻啊！是监守自盗！是背叛！
难怪那么多前辈都折在这里！他们从一开始，就踏入了一个由自己人精心布置的恶毒圈套！
就在陈默心神剧震时，李从珂消散的位置闪烁起一点微光，他最后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响。
“去吧……去井里……去那个原点……”
“去见见……真正的天命……”
陈默猛的回头，目光锁定在玄武楼废墟下那口早已干涸、黑不见底的枯井。
那里，是通往迷宫最深处的入口。
也是通往最终答案的入口。
他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来不及细想初代镇守者背叛的内情。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找到玉玺，破了这该死的案子，然后回家，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
陈默深吸一口气，拖着残破的精神体，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之中。
……
坠落。
无尽的坠落。
穿过井口的那一刻，陈默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条由数据和光流构成的隧道。
无数的画面在他身边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和氏璧被卞和从荆山之中捧出。
他看到了李斯在其上篆刻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他看到了刘邦佩戴着它，登基为帝。
他看到了王莽的乱兵砸碎了它的一角，又被黄金补上。
……
这些，是属于传国玉玺最本源的历史记忆。
当最后一个画面——李从珂惊恐的将玉玺藏入这口枯井——闪过之后。
陈默的脚，终于踏上了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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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上下左右，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白。
而在空间中心，一枚古朴玉玺静静悬浮着，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光。
它的一角，有着明显的、由黄金修补过的痕迹。
传国玉玺！
真货！
找到了！
陈默的精神为之一振。一身的疲惫似乎都被玉玺散发的温和天命气息抚平了。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玉玺周围端坐着数个庞大的身影，散发着万丈光芒，气息令人窒息。
左手第一位，身穿黑色龙袍，目光如电，仅仅是坐在那里，那股睥睨六合、统一八荒的霸气，就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
——秦始皇，嬴政！
他旁边，一位身着赤色龙袍的中年帝王，面容威严，不怒自威，那股开疆拓土、封狼居胥的雄主气息扑面而来。
——汉武帝，刘彻！
再旁边，一位气度雍容、神采飞扬的帝王，双目深邃有神，那份自信与开明，正是盛世气象的完美写照。
——唐太宗，李世民！
……
一个又一个。
那些在华夏历史上真正称得上天命所归的帝王执念体，竟然全部聚集在这里！
他们组成了一个议会。
一个由帝王们组成的，守护着天命本身的……
【天命议会】！
我靠……
这他妈……这他妈是打最终boss前，还要先打一遍历代boss rh吗？！
游戏策划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陈默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更让他心凉的是，他发现在天命议会对面，一道黑色身影也已经先他一步到了这里。
是乌鸦！
他的一只翅膀已经断裂，气息萎靡，显然是在“永嘉之乱”的陷阱中受了重创。
但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影在纯白空间中显得格外不祥。
他看到了陈默，隐藏在兜帽下的脸转向他，露出了一个怨毒又残忍的微笑。
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就在这时。
那端坐于议会首位的秦始皇，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感情，只有威严与漠然的眼睛。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重伤的乌鸦，然后落在了同样残破不堪的陈默身上。
最后，他用一种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宣布了最终试炼的规则。
“天命在此。”
“挑战者，献上你的资格。”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墙，将陈默和乌鸦笼罩了起来。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想要挑战我们？
可以。
你们两个，先打一场。
活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站到我们面前。
剑拔弩张！
最终决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