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遇！姐姐在这儿呢。”千寻起身跑过去，“我在这儿看书，听老赵说你们回来了，想着可能要补眠，就没去吵你。”
千遇不疑有他，下楼时，心虚地拢一拢脖子上的痕迹。
两天了，吻痕越发明显。
千寻看不懂她的动作，还以为她怕冷。
问她旅行中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姐妹俩结伴往厨房走。
保姆正在准备午餐。
午饭吃完，赵高林提议开个家庭小会。
会议主题——千寻的大学和专业确定。
“根据她最后一次模拟成绩723，整个京市的学校和专业她可以任选。”
陈幸最先给出雷鸣掌声。
千遇看着姐姐，露出骄傲的笑容。
“我怎么觉得还有望拿个状元呢。”陈幸笑道。
千寻双手合十：“别，这个梦我不敢做。”
千遇则是伸手拿过赵高林手里的a4纸。
上面写着北师大的汉语言文学师范专业。
她问道：“所以姐姐是想当语文老师？”
千寻点头开玩笑：“嗯，去误人子弟去。”
千遇持笔，写下另一条路径：“这个路径怎么样，走北大中文系，后考研北师大学科语文。”
赵高林点头：“我也是在犹豫这两个路径。”
能上北大，谁还上北师大。
这应该是很多国人的想法。
他继续道：“不过北大偏学术研究，北师大更重视教学实践，我和宝宝都觉得，走北师大4+2本硕贯通这条路更垂直。”
千寻一听当大家面喊“宝宝”，全身鸡皮疙瘩集体起立。
陈幸问：“那我们需要投票表决什么？”
“她想走公费，我的想法是非公费，毕业自由择业更好。”
陈幸和千遇对视一眼，看回来后异口同声：“非公费。”
赵高林扭头看千寻：“我没有暗箱操作，这是真实民意。”
“姐，随着生育率降低，教育资源越发往发达地区集中，我知道你选非公费师范是想反哺家乡，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六年之后，你的教研能力不进则退，毕竟，学生也是老师的资源之一。”
在千遇看来，工作初期，学生和老师是相辅相成的。
陈幸点着头：“寻姐，有没有这种可能，你可以在家附近工作，还可以假期支教呢，两者不冲突，但如果你定死在某个小地方，大材小用不说，和千遇说的一样，不利于你的职业长远发展。”
千寻笑笑：“你们说得对，我有时候考虑问题不够全面，还有点目光短浅。”
“没有这个意思。”赵高林按住她手背，“因为你赤忱，但是我自私。”
他盯着千寻的眼睛：“我可以陪你假期支教，却不忍受和你长期两地分居。”
千寻回握他的手，笑容灿烂几分：“我明白，其实昨晚和你聊过之后，我心里就有答案了。”
她拿起笔，选了非公费。
千遇不经意地问：“你们聊到很晚吗？”
千寻一愣：“怎么这么问？”
“你今天睡到十一点才起床。”
“也没多晚，你们呢？山上很冷吗？陈幸怎么整感冒了。”
四个人各有回避地交换周末日常。
又心照不宣地没追问下去。
第一个家庭小会就这样结束。
赵高林拿出京市地图，开始下一个议题。
选房子。
他和千寻要搬出去。
千寻开口道：“这里离你们两个学校近，你们安心住着，我们周末回来。”
陈幸点头：“好。”
“我和老赵纠结的点在于，买还是租，他偏向于买。”
赵高林补充道：“她名下没房子，我想着给她买一套放学校附近，自己装修软装，一劳永逸，我还要读八年，她读六年，能住很多年，租的房子不稳定。”
陈幸和千遇还是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千寻，笑眯眯道：“买！都给姐姐买。”
千寻笑了：“你们要是知道他看中哪套房子，就不会这么说了，而且我还没有三年社保，怎么买？”
关于社保，陈幸举手：“江老板，你的社保从有幸工作室成立那天就开始交了，有一年了，剩下的可以操作。”
千寻：“……”和你们这些会操作的人拼了。
她无奈道：“这么说吧，那套房子面积五百多平，六室四厅，20万一平，总价接近一个亿。”
可能还不止。
他昨天一提要买房子，还是买在她名下，千寻整个人都要炸成爆米花了。
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赵高林无奈解释：“不是我一个人出，大家一人出一点，爷爷奶奶都参与了，平均下来每个人出不了多少，给你当见面礼。”
这个议题不了了之。
千寻在桌面上据理力争。
赵高林说话春风和煦，态度不变分毫。
陈幸二人吃着餐后水果，看他们辩论。
赵高林期末结束那个周，房子的事定下来了。
从贺西洲手里买的，总价九千万。
市场价一亿六百万。
两年后过户给千寻。
两年内分期付款。
第一次见贺西洲，他们约在羽毛球俱乐部。
知意也在。
千寻这才知道，房子的事赵高林半年前就在谈了。
“他买你就收着，晋州那边在准备你们的订婚典礼，老赵这是想提前给你准备嫁妆呢。”
“嗯，我知道。”
两人棋逢对手，打打停停，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赵高林让赵叔过来提醒一句千寻，适量运动。
知意笑道：“人在谈判桌上，心在你这儿呢，走啊宝，咱们换身衣服，去台球厅玩。”
台球这东西，千寻初中接触过。
说实话，她一些买书的钱，就是在台球厅赢的，那些男生不信邪，一天的生活费都输给她，好几个输太狠了，带着妈来学校找千寻要钱，玩得起输不起。
这事不提也罢。
刚进台球厅，知意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千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聚在一起那群人中，有个女生同学蹙眉看向他们。
眼神不善。
千寻低声问知意：“死对头？”
知意长话短说：“情敌，贺西洲前未婚妻的妹妹，暗恋贺西洲很久了，抢着和贺西洲联姻，我刚来那年，围观她姐妹抢男人，可精彩了。”
她啧啧两声评价：“三十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抢的。”
千寻：“……那你还说情敌？”
知意挑眉：“本来没那么想要的，她们为难我，那我也要抢一抢了，课业压力太大，总得找点乐子。”
两人站门口正大光明地蛐蛐人，那女的终于忍无可忍，走过来质问：“沈知意，你看着我嘀咕什么呢？不想在京市混了是吧？”
一双狐狸眼瞪向新来的千寻，将人从头到脚打量，最后停留在千寻手腕上的表。
观察她脸上毫无奢侈虚荣的痕迹，从容淡定扫过整个台球厅。
温如雅心里犯嘀咕，哪里来的大小姐？
刚从国外回来的？
沈知意见状，挡在千寻面前：“你瞅啥呢，眼珠子不想要了？”
随后看向千寻：“宝，我们去包房。”
温如雅一看连沈知意都护着哄着，更好奇千寻的身份了。
“沈知意，敢不敢跟我单挑，听说贺西洲断了你的生活费，作为你未来的嫂子，我可以让你一把，赢了，我给你一百万，输了，你只需要当众跪下叫我一声嫂子就行，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