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幸一把捂住千遇脸的一半。
低声求饶:“祖宗,别提了。”
他身上穿戴整齐,秋衣贴身,睡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全身衣物没有一丝凌乱。
入夜,山上温度骤降,他刚才只是想起身去拿帐篷里唯一的睡袋。
翻身时看见女友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吻了下去。
一吻结束,想起拿睡袋的正事。
趴在女友身上,耳边听见这句戏谑。
他整个人都麻了。
麻木地翻起身,麻木地拿睡袋。
跪在帐篷床上,一张脸黑红参半,呲啦一下拉开睡袋拉链,伸手拽了把千遇脚踝,“进睡袋里去。”
手心一摸,仿佛摸到一块冰,嘴里嘀咕,“怎么穿了袜子,盖着被子,脚还是这么冰?”
千遇调戏完他,闭眼装睡。
陈幸无奈,伸手抱她进睡袋里。
千遇突然睁开眼,静静看着他笑。
“陈幸。”
“嗯?”
陈幸正慢慢拉睡袋拉链,调整拉链位置,故意露出脚的位置。
千遇盯着星光点点的帐篷顶,“我们聊聊?”
陈幸抱住她双脚,将她袜子扯掉,披上外套的同时,掀开衣服将她双脚塞进秋衣里,紧贴他的腹肌。
千遇脚心发痒,缩了两下。
像踩在一块暖炉上。
陈幸用力扣住她的脚踝:“别动,给你暖一下,再放进去,聊吧,我听。”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眉峰微皱。
旅游特种兵没那么好当,加上昨晚折腾前半夜,后半夜忙着eo 。
早上一醒,赶下个行程,下午上山,本来说好的住酒店。
千遇看见别人有帐篷,也想试一试。
她说自己一个人旅游的时候不敢露营。
陈幸一听心就软了。
住。
马上就住。
他们入住得时间晚,帐篷只剩最边上的一个,睡袋也只有一个。
虽然被子厚实,但陈幸总觉得帐篷漏风,草坪潮湿,冷一晚上,千遇非得感冒不可。
果然喜欢野营,这个点还不睡,撩拨他就算了,还要聊天。
陈幸拉被子盖住睡袋里的她,“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人和人为什么会对彼此产生欲望。”
陈幸:“……”
他嘴角轻微抽了一下,“宝贝,要不我们聊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聊佛洛伊德也行。”
千遇不满地动了下,脚心抵住他的腹肌,“我觉得可以从三个逻辑来分析这个问题。”
“嗯,哪三个?”陈幸认命捧话头。
“第一个生理。”
“怎么解释?”
“比如,我喜欢你的声线,你叫我宝贝的时候,我特别想亲你。”
千遇认真说,“如果别的男生叫我宝贝,我会觉得被冒犯。”
“谁?谁叫过你宝贝?!”
千遇打断他:“这个不重要,陈幸,你呢,你第一眼看到我,喜欢我什么?最本能的喜欢。”
陈幸想了想道:“白,像雪一样干净的白。”
整个人像张白纸一样,由内到外,干干净净的,没见过这样纯的女孩。
千遇又问:“那我现在黑了那么多,你还喜欢呢。”
“我又不是只喜欢你皮肤白,傻不傻。”
千遇笑了一下,“这就是第二个心理层面,你从喜欢一个点延伸到面。”
“你先说,谁胆大包天,叫你宝贝?谁啊?”
千遇无视他的暴躁,总结第三个层面。
冥想结束,她闭上眼睡了。
陈幸没得到答案,给她双脚捂热后穿上袜子,放回睡袋,拉链拉上,再盖一层被子。
这还不够,他躺过去第一时间将睡袋整个搂在怀里。
心里骂一句小没良心。
脑子里在想千遇总结的情境层面,一些氛围容易让人欲望滋生。
昨天的丢脸画面不断闪过。
唉,陈幸又eo 了。
早知道女朋友叫他睡过去,他狠心拒绝,就没有擦枪走火还走歪的事了。
陈幸悔不当初,入睡之前打了一个大喷嚏。
他贴过去,轻轻用嘴唇咬了千遇脸颊一口。
梦里都骂哥不中用呢。
第二天起床,陈幸才意识到,那不是被骂,是他冻感冒了。
他们立刻打道回府,千遇很是自责。
陈幸则是更担心另一件事:“千万别说漏嘴,我们住一间酒店的事。”
他戴着口罩,对千遇三令五申。
两个人鬼鬼祟祟回到别墅。
只有赵高林一个人在客厅看书复习。
陈幸一直流鼻涕。
他起身走过来:“怎么感冒了?”
面对他的关心。
陈幸很难解释第一次偷吃禁果失败,又在女友睡着之后,偷偷跑阳台吹了半夜山风的窝囊事。
还不怕死地在第二天晚上睡草原帐篷。
他推说小问题。
赵高林还是仔细问他症状,问去了哪里,死活不肯说。
千遇站一旁,嘴巴闭得紧紧的。
赵高林查了体温,翻看眼球颜色,又看舌苔。
“吃个冲剂,睡一觉就好。”
听他这么说,千遇松口气:“我去泡。”
紧张过后, 她抬手看时间:“我姐呢,还没下楼。”
赵高林先点头,点一下顿住,从容不迫摇头:“她还在睡。”
目光转向他卧室门口,又转回来。
“你们都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我和千寻能去的?”
陈幸起身自己冲药剂,没让千遇动手。
边推荐景区,等药剂温度适宜,扯开口罩一口闷。
药效上来很快,马上昏昏欲睡。
千遇见状,起身拖他去二楼。
盯着他换了睡衣进被窝,替他拉上窗帘,才安心离开。
殊不知她一走,陈幸立刻睁开眼睛,起身钻进浴室里,打开花洒冲热水澡,越冲越热,待了足足四十分钟。
千遇拐上三楼,她晚上睡挺好,路过姐姐房间,没去打扰,回房先整理一下手稿,再看书复习。
十二点,千寻打着哈欠从一楼卧室出来。
“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又一个人卷。”
“宝宝你去哪儿?”
千寻嘴角一笑:“去楼上。”
真没出息,一声宝宝就破她功,瞌睡虫也没了。
“你洗漱用品我拿下来了,陈幸和妹妹回来了,在楼上。”
“啊?”千寻原地转圈,“妹妹有没有发现我在你房间里?”
赵高林不确定道:“应该没有。”
他放下书走过来,问:“为什么不能让妹妹知道。”
千寻解释道:“她还小,不能教坏她。”
赵高林不着痕迹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后点头:“这样啊。”
他又问:“我和你之间,很坏吗?”
千寻上楼前低声咬牙:“同床共枕了,还不算坏?”
赵高林摇头失笑,附和千寻:“坏,太坏了。”
千寻推他过去继续看书,转身蹑手蹑脚跑上三楼,换好衣服,又火速跑下来洗漱,然后拿了本中国文学史,坐在赵高林身边。
刚坐下,听见千遇下楼的脚步声:“姐夫哥,我姐姐呢?敲门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