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其实你在此道造诣颇深,只是太上老君成名较早。仙界定有先来后到之说,这才让你难有出头之日。
“问题不在你身上,而是时机未到。虽然机会不多,但只要你成功研发这项技术,必然能名声大噪,毕竟这可是治疗神识损伤的突破。”
“其他各界同样头痛此事,就连我们长期关注的西王母妖界也未必有良策。只要你能解决这两个关键难题,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到手!”
东华帝君清楚神君的困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君在医术领域其实颇有见地,能力也不俗。但正如他所说,仙界已有赫赫有名的太上老君坐镇,神君想崭露头角实非易事。
仙界有一位太上老君足矣。即便神君医术再精湛,世人难免会将他与老君比较,这种局面无可避免。
神君缺的是一个契机。若能借此机会一鸣惊人,未来便不必再屈居人下。这既是难得的机遇,也是艰巨的考验。
成败尚难定论,但东华帝君认为神君的医术值得认可。或许他不及太上老君声名显赫,或是造诣略逊一筹,但他的实力足以赢得更高的声誉。毕竟谁不渴望在某领域获得认同?这是人之常情,亦是共同的追求。
然而此路艰险,尤其在炼丹领域——太上老君的地位根深蒂固。神君想要超越,无异于逆流而上,却也正因如此才更具挑战意义!
“帝君此言是在宽慰我么?倒不如不说,听了更觉怅然。你委派的任务未免太过苛刻。”
“神识创伤若是易解,我早该功成名就。正因其棘手,千百年来无人能破,这才是症结所在。”
“连太上老君都治不了东华帝君,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我不过是个略通医术的小仙,怎能与太上老君相提并论?况且这种复杂的症状,帝君对我的期望未免太高了,也太抬举我了!”
神君听完东华帝君的话,脸色阴沉如水。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及太上老君,但从未有人当面点破,没想到东华帝君竟如此直白。
这番直言不讳的对比令他心中刺痛。更棘手的是,东华帝君交代的任务实在艰难——神识之伤向来无解,更何况要在短期内治愈?即便给他再多时间也办不到。
东华帝君看似在宽慰,落在他耳中却像在揭伤疤!
若非对方是东华帝君,他真想动手较量。可惜实力悬殊,纵使再苦修百万年也难敌帝君之威。
换作旁人这般言语,他定要叫对方吃些苦头,或永不再为其疗伤。除非对方赔礼道歉,否则他绝不善罢甘休。这番评价如同尖刺般扎心——虽自知不如太上老君,可谁又会当面说穿?
“神君见谅,是我失言了。全当我去九渊伤了神识,尚未清醒,万勿介怀。此事确实艰难,我不过提个建议。”
“但我们必须全力攻克。你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岂能退缩?假以时日,定能超越太上老君。那老头不过是成名较早,谁知道他如今还剩几分真本事?”
“毕竟多年未见太上老君炼丹,说不定他早已修为倒退。依我看,神君与他不相上下,唯缺些机遇罢了!”
东华帝君见神君不悦,抬手轻蹭鼻尖,略显尴尬地解释。
他本意只想宽慰神君,岂料弄巧成拙,暗自思忖往后该谨言慎行。
素来不通人情世故的他,稍有不慎便会得罪人。幸而众仙顾及颜面,若换作旁人,神君怕是要当场拔剑相向。若真遇着不给情面的,岂非自讨难堪?
更何况,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精于医道的神仙。谁知何时需他们救治?太上老君虽医术更高,却终日繁忙,倒是神君常有闲暇相助。如此一想,更觉失言后悔。
方才口不择言,亏得神君宽宏,许是念及旧谊。看来须得备些厚礼赔罪,方能弥补言语之失。
他暗自盘算库存的灵药仙草——这些年搜罗的珍宝虽多,却禁不住这般消耗。下次再请神君相助,总得赠礼答谢。待闲暇时,怕是要再赴秘境采撷一番。
神君冷声道:东华帝君莫不是觉着我好欺,方才这般言语?怎不见你去同太上老君说这些?你所托之事我自当尽力,但老太君的顽疾连年未愈,多少仙家束手无策,岂能确保功成?既蒙帝君信赖,我必竭尽所能。
毕竟我们都热衷于挑战难题,若能找到治疗方案,我会立刻禀报帝君,绝不让你多等片刻!
神君察觉东华帝君失言后便不再多言,转而说道:此事交予我办,虽感责任重大却义不容辞。陆家危难当前,我自当全力相助。太上老君协同,更有诸多英才 良策。
他必须坦言相告,以免帝君抱有过高期望。如此短时间内恐难有突破,即便给予更多时日也未必成功。须得事先说明,纵使最终失败,望帝君理解其尽心而为。
他绝非心胸狭隘之人,更不会因帝君失言而懈怠职守。
得神君此言足矣。但求尽力即可,成固欣然,败亦无妨,再寻他法便是。
若太上老君能炼制隔绝神识的法宝,于战事大有裨益。此等专克神识的兵器若配予天兵,战力必当倍增。
“神君,此地可有医治之法?若有丹药,可先借用,之后再加倍奉还。神君,全仰仗您了!”
东华帝君闻言,已知神君心思。他微微颔首道:“本君知晓此事艰难,自不会强求。但望神君竭尽所能,万不可轻言放弃。”
眼下他们急需与神识相关的宝物,他自己也会全力搜寻。若太上老君与神君能研制出灵丹妙药,那天兵天将便可重振战力,不至如此不堪一击。
这般情势,如何抵挡那邪物?莫说寻常天兵,便是他亲自动手,怕是也难敌三招。唯有联合六界众生——无论妖魔人神,方能与之抗衡。否则,六界生灵必遭灭顶之灾。
当务之急,需加紧操练兵将,待时机成熟再与那妖物决战。或可将其诛灭,至少也要重新封印。西王母至今卧榻不起,若再有闪失,众人皆需长期调养,届时恐无人能阻那魔物破封而出。
此刻他唯愿早日寻得解决之道,好继续未竟的旅程。正是因这祸患,他的探索才被迫中止。作为曾经的天地共主,纵使前路艰险,他也必须挺身而出。六界存亡系于一身,此乃天命所归,不容有失!
东华帝君与神君商议完毕,踏入内室时发现西王母已然苏醒。他快步上前,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关切。
身子可好些了?神君说第一阶段治疗已完成,后续需要静养调理。还会有其他疗程,只是耗时较久,你便在此安心休养吧。
正巧神君也要研制治疗神识损伤的丹药,太上老君或许也会前来相助。
眼下修仙界正缺医治神识创伤的良药,况且那祸患也不能放任不管,必须提早准备妥当才是!
东华帝君本想让西王母参与研究,却始终难以启齿,眉宇间透着踌躇。
他心想以西王母的性情,知晓后定会主动请缨。但她随自己涉险已负重伤,此刻再提这般实在于心难安。纵使二人交情深厚,也不愿因此损耗情谊。
更顾虑强人所难会令彼此难堪,故而迟迟未能开口。虽已安排神君多加照拂,确保不伤及西王母分毫,但这请求终究说不出口。
东华,可是想让我协助研制疗法?毕竟我是目前伤势最重的病例,他们要研究必得以我为参照。
你我之间何须遮掩?即便你不提,我也会主动承担。想来你已知晓此事了?
确实该着手研究了,否则修士受伤丧失战力,我们便将陷入被动。不必担忧,我自当全力配合。
这不单是你的事,亦是我的责任。既然发现那隐患,岂能置之不理?
见东华帝君欲言又止,西王母莞尔道破了他的心思。
他对此并不在意,反而为能替修仙界贡献绵薄之力感到欣喜。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
又无需如东华帝君那般,必须彻查那物的来历。那般行事凶险万分,而他只需协助神君研制疗愈神识损伤的丹药,简直是易如反掌。
况且他如今伤势未愈,本就不能助力东华帝君。能在此事上稍尽心力也是好的。但他仍期盼早日康复,与东华并肩作战,而非任其独面艰险。
眼下只能困居静养,内心早已充满歉疚。如今既有相助之机,岂会推辞?
若非随我同行,你怎会受此重创?养伤经年不说,修为恐将倒退。教我如何开这个口?
虽盼你参与治疗,但我实在无颜以对。未能护你周全,致使你伤重至此,还要劳你共研疗法。你已屡施援手,我岂能厚颜再求?
纵使事关六界众生,人人有责,可你已倾尽所能。既因此物负伤,理当静养调息,怎可让你抱恙操劳?
每每见你,愧疚难当。若非我执意深入,或可免此灾劫!
东华帝君闻得西王母此言,愈发觉着惭愧。
倘若西王母未曾随行,断不会遭此重伤。偏偏是他将人带去,如今反要伤者襄助,实在于心难安。
所幸时间紧迫,只得如此。亏得西王母心怀慈悲,亦愿为仙界尽力,才这般爽快应允,甚至不必他出言相求。
西王母心怀慈悲,不能容忍他对西王母如此放肆。知恩图报不仅是他的本分,更是整个修仙界应尽的义务。所有维护六界安宁的修行者,都值得被感激!
不必忧心,我已有好转,只是仍有些不适,多加调养便好。我们最不缺的,不就是时间吗?
虽然那东西随时可能苏醒,但既然我已无法亲赴战场,这点伤痛反倒成全了我。正好能协助神君研究医治之法。
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至少我能贡献绵薄之力,而非躲在后方坐享其成。让我去吧,神君他们尽管施为,我定能坚持!
西王母看出东华帝君面露愧色,浅笑道。其实无需自责,即便帝君不开口,天君也会前来相邀。事关六界存亡,她岂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