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的深渊张开巨口,深不见底。他们纵身跃下,最终抵达翻滚的岩浆之池。炙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滚烫的熔岩缓缓流动。
未及落脚,漆黑巨蛇破空袭来。这长达数里的异种浑身金纹,赤目如火,竟是此地看门之奴。
擅闯者死!蛇信吞吐间,粗尾横扫千钧。
孽畜放肆。东华帝君袖中寒光乍现,冰霜长城轰然横亘。
在这炙热的土地上,这些生物应当畏惧寒冷。虽然东华帝君无惧冰霜,但他不愿在守卫身上耗费精力。
长蛇灵活避开攻击,随即喷吐数个巨大火球,直奔东华帝君与西王母而去。
蛇妖施展的力量中竟蕴含那股奇异能量,这究竟是何等力量?它比寻常妖兽更为强大,莫非正是凭借这股神秘之力?
东华帝君静立不动,任由烈焰加身,细细体悟其中玄机。
徒有虚名之辈,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擅闯此地。沾上我的真火,定叫你形神俱灭!长蛇见状狂笑不止。虽未料到东华帝君如此不堪一击,这结果却让它喜出望外。
然而烈焰骤然熄灭,东华帝君泰然自若地现身。
这不可能!长蛇惊骇欲逃。
东华帝君已失耐心,信手凝出冰障抵挡,随即一招水幕天华将其困住,瞬息冻结成冰。
蛇妖面目扭曲妄图挣扎,却寸步难移。或许经年累月方能脱困,但那时辰谁又说得准。
冰晶轰然爆裂,长蛇躯体支离破碎,唯有一颗 宝珠安然坠地。
东华帝君将宝珠纳入掌中,较之前火蜥蜴的内丹更为硕大,蕴含的奇异能量也愈加深厚
东华帝君与西王母继续前行,接连遭遇数拨拦路妖魔,皆被轻易解决。
此地生灵多为火属,因地下熔岩正合其修行之道。
物皆有灵,其躯壳内皆藏玄妙丹元,或巨或微,显化其道行深浅。
东华帝君察觉此间气息殊异,似是大道另有所显。云游四方本为参悟万法,以证己身洞天玄理。
踏落渊底时,但见赤红熔浆蜿蜒如血,偶溅石上绽开星火。然暗无天日之境,于二圣眼中却纤毫毕现。
九阳草在此。西王母素手探入岩隙,采得那株赤华流转的灵株。此物纳纯阳精气,非万年光阴不得成材。
既至幽境,当有所获。东华广袖生风,眸光扫过四维。虽宝库充盈,既临此地自当寻珍。
忽有怒喝破空而来:何人犯界!声震穹窿,惊得熔浆骤沸。赤浪翻涌间,岩壁俱作蜂巢。
东华、西王母在此,何不现形?帝君冷言如刃。
洞中传来厉声:纵是上仙,擅闯禁地亦当受责!岩浆应声暴起,化作火雨倾泻。
西王母秀眉微蹙:天地造化之处,怎容独占?
不必多言。东华抬手止语,眸中寒芒已现。
东华帝君神色冷峻,抬手间掀起一阵飓风。狂风过处,山壁轰然崩塌,碎石飞溅。他无意入内寻人,定要那藏身之物亲自来见。
他鲜少如此强势,往日待人向来宽厚。但眼前这等狂妄之徒,不值得他以礼相待。
放肆!擅闯此地还敢如此猖狂?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盏猩红灯盏,原是那怪物双目。它怒吼着冲出来,卷起漫天沙尘。地穴中腥风肆虐,遮蔽天日。
现身之物竟是蚀龙,天生地养的洪荒异种。此物稀少,世间仅存其一。难怪如此嚣张。
就凭尔等也配挑衅本座?蚀龙狂妄叫嚣。
区区小虫。东华帝君冷眼相视,不为所动。
蚀龙怒不可遏,鼻息间火星迸溅。找死!它猛地张口喷出滔天烈焰。火焰遇风膨胀,化作焚天火旋,挟裹着飞沙走石朝东华帝君袭去。火旋风势愈来愈盛,临近时竟如山岳般巍峨。
不得不说这条蚀龙确实有些能耐,它喷吐的烈焰中融入了本源之力,蕴含着蚀龙一族特有的腐蚀特性。更令人意外的是,先前东华帝君察觉到的神秘力量波动,竟也同样存在于这条蚀龙体内。这般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可惜它今日遇到的是东华帝君,注定在劫难逃。
这方深渊足够辽阔,正适合双方施展。面对呼啸而至的巨型火焰龙卷,东华帝君神色如常。西王母静立其后,眸中流转着全然的信赖,她深知心上人定能轻易化解这场危机。
只见东华帝君轻扬拂尘,火焰龙卷为之一滞,却仍挟着滔天威势继续袭来。
随着帝君敕令,肆虐的火旋风竟生生凝固在半空,唯余尖端触及地面,整个漩涡状的火团诡异地悬浮着。
帝君袍袖再挥,霎时狂风骤起,将整团火焰倒卷而回,直逼蚀龙面门。
蚀龙仓皇闪避,眼中惊色乍现。这一招的威力它再清楚不过,对方实力显然远超预期。
确实有两下子,但想胜我还早得很!蚀龙强撑颜面,接连祭出杀招。漫天火羽箭矢破空而来,两颗炽烈火球裹挟着两条火龙齐齐轰出。
那火龙形貌与蚀龙如出一辙,分明是它的分身化身,连攻击都带着相同的本源之力。
两条火龙分别纠缠着东华帝君与西王母盘旋飞舞,炽烈炎气令人不适。不过这等伎俩,还伤不得这两位尊神分毫。
技止此耳?也敢口出狂言?东华帝君冷嗤道。
只见他信手凝出一道晶莹水幕,将那箭雨尽数阻隔。随即腰间长剑出鞘,寒光闪过之处,火龙应声而断。
那几条曾威风八面的火龙,足有数丈长的庞大身躯,在东华帝君随手挥斩下,瞬间断裂成数段,随即化作青烟消散。
火焰中蕴含着奇特能量,带着剧烈腐蚀性。东华帝君虽不受影响,却察觉到这特殊力量蕴含着某种大道真意。
蚀龙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他万万没料到东华帝君实力如此骇人。胸口气血翻涌,那两条火龙凝聚着他本命精元,此刻遭灭令他反噬受伤。
帝君神威果然冠绝三界,先前都是误会。您大驾光临令寒舍生辉,在下对您仰慕已久。四海八荒谁不知您乃当世至尊,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蚀龙眼珠滴溜转动,语气陡然谄媚起来。
认清实力悬殊后,蚀龙决意服软。虽丢了颜面,总比丢了性命强。
这位定是西王母娘娘?久闻您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更胜传闻。蚀龙转向西王母,满脸堆笑地奉承。
方才不是气焰嚣张么?东华帝君冷嗤道。
实在是认错人了,还当是宵小冒充二位。请移驾寒舍,容我设宴赔罪。蚀龙笑容可掬。
见其这般作态,东华帝君颔首应允。
毕竟天地间仅存的蚀龙,杀了确实可惜。
蚀龙前头引路,东华帝君与西王母随后。
洞府别有乾坤,外头熔岩焦土,内里却是宝光粲然。山壁嵌满夜明珠,照得满室生辉。玉案琼床陈设极尽奢华,果然应了龙族酷爱珍宝的传言。
室内一间房门敞开,金银珠玉琳琅满目。形态各异的奇珍异宝遍地陈列,蚀龙的珍藏竟比鸿钧老祖还要略胜一筹。这也难怪,蚀龙常年隐居于此,只痴迷于聚敛宝物,从不舍得耗费分毫。
相比之下,鸿钧老祖座下徒众众多,时常需赐下赏物。因此单论藏宝数量,自然是只进不出的蚀龙更显丰厚。
“二位请上座,待我取茶具奉茶。那边是我的藏宝阁,若有入眼的物件尽管取用。”蚀龙此刻格外殷勤,含笑说完便转入内室。
刚踏进内室,四周骤然响起震天轰鸣。光幕骤起,景象剧变——桌椅陈设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层峦叠嶂、奔涌江河,以及瞳泛血光的狰狞怪兽。
“哈哈哈!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我的珍宝谁也休想染指!先前竟敢那般折辱于我,此刻便在这阵中化为齑粉罢!”蚀龙的狂笑声自虚空传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此乃天地自成的上古奇阵,经我改良后威力更甚。既入此阵,休想生还!”蚀龙语带猖狂,自以为胜券在握。原来他早对东华帝君与西王母的逼迫怀恨在心,故假意畏缩降低二人戒心,终引得他们踏入死局。这般一来,往后自是无人再能约束于他。
青山碧水间,巍峨山峰突然崩裂倾倒,直向东华帝君与西王母压来。静谧幻境转瞬破碎,无数妖兽自四面八方涌现,层层围困二人。
“莫要离此结界。”东华帝君挥袖凝出粼粼水壁护住西王母,眸中寒芒乍现,“这些孽障,交由本君处置。”
西王母的力量虽日益增强,眼下修为尚可,但陷入此阵必将处于下风。她既是他的道侣,护她周全自是分内之事。
东华,务必当心!西王母知晓贸然出手只会徒增困扰,唯有静立原地方能令他安心,却仍止不住心头忧虑。
无须多虑。东华帝君言简意赅。
剑光乍起,东华帝君纵身杀入敌阵。青锋所过之处,魑魅魍魉尽数湮灭,化为缕缕清炁重归天地。
妖魔虽众,怎敌帝君雷霆手段?转眼间周围竟为之一空。
他凝神搜寻阵法破绽。世间从无完美之阵,只消寻得阵眼要害,顷刻便能破局而出。
周遭幻境浑然天成,不见半分瑕疵。
突有蟾蜍精自暗处跃出,较之寻常妖物更为难缠。其形貌丑陋,周身脓疮淌着腥黄浆液,令人作呕。
区区凡人擅闯禁地,此处便是你葬身之所!蟾精口吐人言。
毒涎挟腥风扑面而来,却见帝君信手掷出三昧真火。,任它道行再深亦难敌天威。
眼看就要斩妖除魔,那蟾蜍竟扭头便逃。
必取尔性命!败走的妖物犹自叫嚣。
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帝君心念微动,纵身追去。
蟾精慌不择路,终至悬崖飞瀑前纵身跃下。
瀑流看似寻常,然帝君挥剑斩出万丈寒芒。水幕乍分的刹那,半山岩洞乍现真容。
东华毫不迟疑踏入幽穴。穿过空旷甬道,最深处赫然现出一方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