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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夹缝孤岛·四力初融(1 / 1)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石头,四周是无声的黑暗与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光在意识深处亮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体内——那四股以诡异方式共存流转的力量,在修复身体、稳定灵魂的过程中,也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滋润着他沉寂的意识。

首先恢复的是痛觉。

全身无处不痛,如同被拆散后勉强拼凑起来。经脉的灼烧感、灵魂的隐痛、肌肉的酸软……但比起之前在混沌触须中濒临崩溃的感觉,这已经是天堂。

紧接着,是感知。

“千丝引”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纯粹的精神力延伸,而是混合了一丝净化之力的敏锐、一丝星辰原能的广博、一丝轮回之力的悠远,甚至……还有一丝那冰冷暗能的“吞噬”与“洞悉”特性?感知变得更加立体,更加细致,能隐约“看到”能量流动的颜色和质地,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周围空间中那些混乱法则的微弱“脉络”。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眼视线正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

头顶(姑且称之为头顶)并非天空,而是缓缓旋转、流淌着的、如同七彩极光般瑰丽却又充满狂暴感的能量乱流带,它们无声地奔腾、碰撞、湮灭,偶尔溅射出的能量火星都能让空间微微扭曲。脚下(身下)是那块巨大的、半透明紫色能量结晶,散发着温润而稳定的微光,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能量在缓缓流淌。放眼望去,四周是更多悬浮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孤岛”——有破碎的山岩、凝固的金属残骸、扭曲的植物化石(如果那还能称为植物)、以及各种颜色奇异的能量结晶块。这些孤岛都漂浮在七彩乱流的“海洋”中,彼此之间隔着或远或近、充满危险乱流的虚空。

这里就是“夹缝”?果然光怪陆离,危机四伏。但身下这块紫色结晶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个相对平静的“避风港”,周围的乱流仿佛被结晶散发的力场微微偏折,形成了一个安全区域。

沈星辞尝试动弹手指。很艰难,但成功了。身体的控制权在慢慢恢复。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检查自身。

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伤痕累累却又在快速愈合的皮肤——那是被四种力量共同修复的结果。他内视己身,情况复杂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惊异。

丹田处,“观星者”的星辉封印依旧存在,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不,不是黯淡,而是变得更加“内敛”,仿佛与周围新生的力量达成了某种“协议”或“平衡”。封印的核心,那一点深邃的黑暗本源,依旧被牢牢镇压着,但其外围,却多了一层缓缓旋转的、由虚无暗能、精纯轮回之力、星辰原能、净化之力四色微光交织而成的“缓冲带”或“调和层”。

这四股力量并未融合,而是如同四条性质迥异却又相互制衡的河流,在特定的经脉路线上并行不悖地流转着。星辰原能提供基础的生命力与力量源泉;净化之力负责净化侵入的微量混沌气息(这里无处不在)并维持内在秩序;精纯轮回之力则稳固灵魂,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感知时间流动的“韵律感”;而那新生的虚无暗能……它冰冷、沉寂,却如同最坚固的骨架和最高效的转化器,不仅强化着他的肉体,更隐隐“调和”着其他三股力量可能产生的冲突,同时……对外界的混沌能量,依旧保持着一种本能的、克制的“吞噬欲”。

沈星辞尝试调动一丝星辰原能,顺利。调动净化之力,稍显滞涩但可行。尝试接触轮回之力……这股力量似乎与他的灵魂绑定更深,带着洛星雨的气息,能清晰感知,但主动调动较为困难,更多是自发地滋养灵魂。至于虚无暗能……它完全不受主动控制,只是漠然地按照某种既定的路线流转,只有当外界的混沌能量过于靠近,或者体内其他力量出现剧烈冲突时,它才会“被动”地做出反应——吞噬混沌,或释放微弱的“调和”波动。

“右眼……”沈星辞心中一动,集中意识去感知右眼。

一种奇异的“空洞”感传来。不是失明,而是右眼的视觉仿佛被一层极薄的、不断缓慢旋转的黑暗滤镜所覆盖。透过这“滤镜”看出去,世界的色彩变得更加分明——秩序的能量呈现柔和的亮色,混沌的能量则是污浊的暗色,空间的薄弱处和能量流动的轨迹也隐约可见。同时,一种冰冷的、俯瞰般的视角感挥之不去,仿佛有另一个意识正透过这只眼睛,漠然地观察着一切。

他尝试去“沟通”右眼背后的那股冰冷意志。

依旧没有回应。它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没有感情的机器,或者说……一个刚刚被“激活”了部分基础功能的“器官”。

沈星辞暂时放弃了深入探究。当务之急,是生存,是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是寻找出路,或者……等待救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力量在恢复,虽然四力共存的怪异感需要适应。他走到紫色结晶的边缘,向外望去。

乱流汹涌,能量狂暴。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离开这块相对安全的结晶“孤岛”,无异于自杀。

“需要探查周围,寻找资源,确定方位……”沈星辞思索着。他想起洛星雨最后的话——“夹缝”能干扰追踪。那么,那个“母巢”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这里。但这里本身的环境就足够致命。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紫色结晶。这结晶能在这种地方保持稳定,并形成安全区,绝非寻常之物。他的感知渗透进去,发现结晶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却又异常平和的特殊能量,性质与他体内的净化之力和轮回之力有相似之处,但更加中正、浑厚,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沉淀。

“或许……可以尝试吸收一点,补充能量?”沈星辞谨慎地伸出手,掌心覆盖在结晶表面,尝试引导一丝净化之力去接触。

净化之力与结晶能量接触的瞬间,结晶内部亮起了更明显的光芒,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不是直接的补充,而是更像一种“共鸣”与“催化”,他体内的净化之力和轮回之力在这股外力的引导下,运转速度加快,恢复效率提升,甚至连星辰原能都活跃了几分。而那虚无暗能,则对这股能量毫无反应,依旧我行我素。

有效!而且安全!

沈星辞心中稍定,开始盘膝坐在结晶上,一边吸收着结晶的共鸣能量加速恢复,一边将“千丝引”混合感知尽可能地向四周扩散,探查这片“孤岛群”的情况。

感知范围内,类似的“安全孤岛”还有七八个,大小不一,距离不等。有的上面生长着一些闪烁着微光的、形态奇特的晶体“植被”,有的则堆积着不明材质的残骸。更远处,感知便被狂暴的乱流和扭曲的空间法则阻断。

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生命迹象,也没有察觉“母巢”触须的追踪。

时间在寂静与警惕中流逝。沈星辞的力量恢复了大约三四成,对体内四力的共存状态也稍微适应了一些。他尝试了几次简单的能量运用:用星辰原能强化身体,用净化之力驱散靠近的微量混沌气息,甚至尝试将一丝轮回之力融入“千丝引”,增强感知的穿透性和对“痕迹”的捕捉能力。

至于虚无暗能……他暂时不敢,也不能主动运用。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虽然目前“安分”,但其本质极其危险,与自身意志的链接也最为薄弱,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大约半天后(根据体内生物钟和能量流动节奏粗略估计),沈星辞的感知边缘,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不是混沌,也不是自然乱流。

那是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明显“秩序”结构的能量信号!信号来源,似乎来自距离他所在“孤岛”约莫两公里外的另一块较大的、由银灰色金属和岩石构成的碎片上!

菲尼克斯的风格?还是……其他迷失者的求救信号?

沈星辞心中一凛,立刻提高了警惕。他站起身,望向信号传来的方向。两公里的距离,在这乱流密布、无法飞行的“夹缝”中,如同天堑。但那个信号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陷阱。

他仔细观察着两块“孤岛”之间的乱流带。那里的能量乱流虽然狂暴,但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律的“间隙”和“薄弱点”,如果能准确把握时机和路径……

“拼了!”沈星辞眼神一凝。留在这里虽然相对安全,但无异于等死。那个信号,可能是他脱困的唯一希望。

他再次检查自身状态和装备。作战服破烂,但基础维生功能尚存。腰间净化匕首还在,灵能手枪已损坏。最重要的,是体内的力量和……怀中的七彩碎片(他检查了一下,碎片还在,光芒温润)。

他深吸一口气,将星辰原能灌注双腿,净化之力笼罩全身以抵御乱流侵蚀,轮回之力加持感知以预判危险,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紫色结晶的安全范围,朝着下方一块较小的、作为跳板的碎石孤岛落去!

刚一离开安全区,狂暴的乱流和混乱的法则压力便扑面而来!沈星辞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净化光罩剧烈波动,发出“滋滋”声响。

他看准时机,在落在第一块跳板孤岛的瞬间,再次发力,如同灵猿般在几块零星散布的碎片上连续起落,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道突然扫过的七彩能量刃和空间褶皱!

每一次起落,都精确计算了乱流的间隙和落脚点的稳定性。体内的四股力量在这种高强度的运用和外界压力的刺激下,运转速度更快,彼此的“磨合”也似乎在进行。

短短两公里,却如同穿越刀山火海。当沈星辞终于有惊无险地踏足那块发出信号的银灰色金属岩石孤岛时,已是浑身大汗,气息微喘,净化之力消耗不小。

他立刻伏低身体,收敛气息,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块孤岛比他之前那块大得多,更像是一艘巨型舰船的残骸顶部。银灰色的金属板上刻着陌生的纹路,已经锈蚀大半。信号就是从残骸深处一个倾斜的裂缝中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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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小心翼翼地靠近裂缝。裂缝内部幽深,有微弱的蓝白色光芒闪烁。他凝聚目力(右眼的黑暗视角让他能看清黑暗中的能量流动),看到裂缝下方似乎是一个相对完整的舱室,舱室内有损坏的操作台,操作台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类似信标的小型装置,正闪烁着断断续续的蓝光,发出那微弱的秩序信号。

不是菲尼克斯风格,但也绝非混沌造物。有点像……圣殿联邦早期的探险设备风格?但更加粗犷古老。

难道,在他之前,还有其他来自联邦(或类似文明)的探险者迷失在这里,并留下了这个信标?

沈星辞心中一紧,正要进一步探查。

突然,他右眼的黑暗视角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贪婪与暴虐的混沌波动,正从远处急速靠近!同时,他脚下的残骸孤岛,也传来了细微的、令人不安的震颤!

不是“母巢”触须……是别的什么东西!被信标信号,或者他刚才的移动吸引过来的,“夹缝”中土生土长的……混沌衍生物?

沈星辞脸色一变,立刻冲进裂缝,一把抓起那个还在闪烁的信标装置,看也不看就塞进怀里(与七彩碎片分开放),然后转身就朝裂缝外冲去!

就在他冲出裂缝的刹那——

轰隆!

他刚才所站的金属板下方猛地炸开!数条由粘稠的、半能量半物质的暗紫色触手破土而出,顶端裂开布满利齿的吸盘,带着腥风,朝他噬咬而来!同时,一个巨大而丑陋的、仿佛由无数矿石和混沌能量糅合而成的“岩石蜈蚣”般的怪物头颅,从破口处抬起,数对复眼闪烁着混乱的红光,死死锁定了他!

行星级二阶巅峰!而且气息古怪,带着强烈的“夹缝”特色,对能量攻击似乎有很高抗性!

“麻烦大了!”沈星辞暗骂一声,脚下星光炸裂,毫不犹豫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狂奔!

身后,那“岩石蜈蚣”发出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从残骸中完全钻出,速度快得惊人,挥舞着无数锋利的节肢和触手,紧追不舍!

一场在绝境孤岛间的亡命追逐,就此展开!

而沈星辞不知道的是,在他怀里的那个古老信标装置,在被他接触并移动后,其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早已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次级功能,被微弱地激活了。

一道极其隐秘、频率特殊的定位脉冲,以这个信标为原点,朝着“夹缝”外围的某个特定方向,无声无息地发射了出去……

而在圣殿星域,刚刚完成改装、准备出发的“潜影号”(现在是“归途号”)上,巴尔手中的一个老式、被认为早已失效的、属于某支数十年前失踪探险队的紧急频率接收器,突然……亮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绿灯。

巴尔猛地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接收器上显示的、断断续续的坐标代码……

那方向,赫然指向“叹息走廊”深处!

“难道……”一个惊人的猜测,涌上巴尔心头。

救援,似乎出现了一丝意想不到的转机。但前方的危险,也陡然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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