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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源血觉醒之归途重负与无声之证(1 / 1)

离开南方湿地边缘的最后一缕湿冷瘴气,并不意味着苦难的结束,仅仅是另一种艰难的开始。

踏上荒原的坚实土地,扑面而来的不再是粘稠有毒的雾霭,而是干燥、粗粝、带着沙土气息的寒风。日头西斜,将众人拉长的影子投在龟裂的褐色土地上,更添几分萧索。身体积累的疲惫、伤痛、以及心灵深处那沉甸甸的、名为“失去”的裂痕,在暂时脱离生死一线的紧绷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反噬。

林晓走在队伍最前,身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挺拔,却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她右手紧握着悬挂在胸前的天穹之钥,左手下意识地虚按着心口,仿佛那里藏着一团无法消散的钝痛。钥身温润,淡青、翠绿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暗金交织流转,与她呼吸间微弱的共鸣,既是支撑,也是无声的鞭策与提醒。老三冲入漩涡前塞回她手中的触感,那暗金火焰最后映在她眼底的光芒,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的记忆。她没有哭,眼泪似乎在离开湿地的那一刻就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痛和一片近乎麻木的清醒。她必须走稳,必须带大家回去,这是承诺,也是责任。

尘影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更趁手的木杖,腿上的伤在离开潮湿环境后稍有好转,但每一步仍会牵扯出尖锐的疼痛。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前方的林晓身上,偶尔会扫过被阿海和阿水严密看守、神情恍惚的威尔森博士。他的大脑没有停止运转,反复咀嚼着威尔森博士崩溃前泄露的只言片语、“净尘计划”的碎片信息、以及老三牺牲时源血池展现的恐怖景象。一个个疑问如同毒藤般缠绕:基金会内部到底有多少派系?威尔森的行动是个人疯狂还是更高层的默许?除了南方湿地和“枯荣之钥”,其他地方是否也存在类似“源血池”的污染节点和对应的“钥匙”?星锚……它知道多少?它那浩瀚意志下的“空洞”,是否与这些污染的根源有关?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逻辑链条上,让他感到一种比腿伤更深的无力与焦虑。

阿海和阿水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威尔森博士在走。阿海的左臂伤势恶化,肿胀未消,动作僵硬,但他一声不吭,只用右手牢牢钳着威尔森博士的胳膊,目光凶狠,仿佛随时会捏碎这个罪魁祸首的骨头。阿水脸上被孢子灼伤的水泡已经破裂、结痂,留下暗红色的狰狞疤痕,他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如鹰,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荒原上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老三的死,对他们而言,是战友的陨落,是指引者的消逝,更是一种近乎信念根基的撼动。愤怒与悲痛在他们心中淤积,转化为对威尔森博士刻骨的憎恨和对任务(押送此人回去)近乎偏执的专注。

威尔森博士本人,则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金丝边眼镜早已不知丢在何处,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布满污垢和细微的擦伤。他眼神空洞,时而呆滞地望着地面,时而无意识地翕动嘴唇,念叨着“阈值偏差”、“能量反演”、“混沌参数”等晦涩的词汇,对周遭的一切几乎毫无反应。只有在偶尔瞥见林晓胸前发光的天穹之钥时,他浑浊的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恐惧、贪婪与不解的复杂光芒,随即又迅速湮灭在更深的呆滞中。

荒原并非坦途。地势起伏,沟壑纵横,遍布砾石和低矮、带刺的耐旱灌木。夜晚降临得很快,温度骤降,寒风如刀。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凹作为临时宿营地。没有生火的条件(缺乏燃料且担心暴露),只能依靠从威尔森队伍那里缴获的、带保温功能的银灰色应急毯裹住身体,分食冰冷的、味同嚼蜡的高能口粮和宝贵的饮水。

沉默笼罩着小小的营地。只有寒风掠过岩壁的呜咽,和威尔森博士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呓语。

“我们需要尽快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尘影打破沉默,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现在神志不清,反而是机会。一些深层的、可能被理智掩盖的信息,或许会无意中流露出来。”

林晓抬起头,看向蜷缩在岩凹角落、裹着毯子发抖的威尔森。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一旁的阿海和阿水都感到一丝寒意。“我来问。”她说。

她走到威尔森面前,蹲下身,天穹之钥从衣领中滑出,悬垂在她胸前,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微光。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威尔森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呆滞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天穹之钥上。那翠绿与淡青交织的光晕,仿佛触动了他大脑深处某个顽固的执念开关。

“钥匙……”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干涩,“秩序之钥……天穹……定位……稳定参数……为什么……枯荣的生机……会……”

林晓抓住他话语中的碎片,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气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威尔森博士,告诉我,‘净尘计划’的最终目标是什么?除了‘源初之力’,你们还想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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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森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抗拒,但目光依旧被天穹之钥吸引,神志在清醒与混乱间挣扎。“净化……重构网络……获得……完整的‘星水之径’控制权……基金会……需要力量……应对……威胁……”

“什么威胁?”林晓追问。

“星空……不是空的……”威尔森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们……在看着……在等待……污染……不只是意外……是……是痕迹!钥匙……是锁……也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及了某个连在崩溃边缘都本能畏惧的禁区,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重新缩回毯子里,恢复成呆滞状态。

林晓没有逼问,只是缓缓站起。尘影已经靠了过来,脸色凝重。“‘星空不是空的’?‘他们’在看着?污染是‘痕迹’?钥匙是‘锁’?”他低声重复着这些破碎的语句,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这似乎指向了一个比上古文明污染、基金会内部斗争更加宏大、更加恐怖的背景。

“看来,我们带回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罪人,更是一个可能知晓某种……灭世级秘密的钥匙。”尘影的声音有些发干。

林晓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岩凹外无垠的、繁星开始闪烁的夜空。星锚的意志,是否也知晓这些?它所守护的,是否正是抵御这“星空注视”与“污染痕迹”的防线?老三他们守门人一族,世代守护的,难道就是这样沉重到令人绝望的真相?

这一夜,无人真正安眠。威尔森博士的呓语如同毒蛇,钻进每个人的梦境。尘影在反复推演那些碎片信息可能拼凑出的可怕图景。阿海和阿水在守夜的间隙,望着篝火(未点燃)的幻想出神,仿佛能从中看到老三沉默坚毅的脸。林晓则盘膝而坐,将天穹之钥置于膝上,尝试着深入感知其中新融合的那部分“枯荣之钥”本源,以及它所带来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和遥远星空的、更加庞杂而模糊的信息流。

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感知,如同深水中的气泡,断续浮现:

——一片无边无际的、翠绿中流淌着金色脉络的浩瀚森林,森林中心,一株接天连地的巨树巍然矗立,树冠没入云端,根系深入九幽。那是“生”之法则凝聚的显化,是“枯荣之钥”完整时的形态吗?

——巨树的一侧枝干突然变得灰白、枯萎,散发出与“源血池”污染同源却更加精纯的“腐朽”气息。这枯萎并非自然,仿佛是被某种外来的、无形的“注视”或“侵蚀”所标记。

——星空中,一些古老的、仿佛由星光本身构成的巨大“眼眸”或“符文”,在冰冷的虚空中明灭,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下方那翠绿的星球(地球?)。那“注视”中,不含情感,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战栗的“观察”、“分析”与……“记录”?甚至,一丝极淡的“干预”痕迹?

——天穹之钥的淡青色光芒,与巨树(即使枯萎部分)残留的翠绿生机产生共鸣,光芒交织,似乎在尝试构筑一道无形的、笼罩整个森林(乃至更广阔区域)的“秩序屏障”或“信息滤网”,用以抵挡、混淆那来自星空的“注视”与“侵蚀”。

——然而,屏障出现了裂痕,枯萎加剧。巨树为了自保,或者遵循某种古老指令,主动将一部分最核心的“生”之法则与“枯萎”污染抗衡的“平衡点”(即钥匙),分散、隐藏于大地各处(如南方湿地的古树),同时,也将其部分“净化”与“修复”的权能与信息,烙印在了其他与之共鸣的“钥匙”(如天穹之钥)之中,期待后世有缘者集齐、重启屏障?

信息模糊断续,很多只是猜测。但林晓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如果这些感知到的碎片有一丝真实,那么“星水之径”远不止是地球内部的能量网络,它可能是一个星球的“生命脉动”与“防御体系”;“钥匙”也不仅仅是开启某个宝藏或节点的工具,它们是维持这个体系运转、抵抗某种外来威胁的关键组件;而污染,可能并非自然演变或意外,而是来自星空彼岸的、有目的的“侵蚀”或“实验”留下的“痕迹”!

这个猜想,比威尔森博士的呓语更加骇人。

她睁开眼,天穹之钥的光芒似乎随着她的心绪波动而微微闪烁。她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老三的牺牲,或许只是这场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宏大而隐秘的战争中的一小段插曲。

第二天,行程继续。荒原的景色单调而压抑,日复一日。众人的体力在缓慢恢复,但精神的损耗和心灵的创伤,却需要更久的时间来愈合,或许永远无法痊愈。

威尔森博士的状态时好时坏,偶尔能说出几句稍微连贯、但与“净尘计划”或基金会内务无关的、关于基础能量理论或古代符号学的片段,更多时候则是沉默或呓语。尘影尽可能记录下所有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第五天下午,他们遇到了一小群在荒原上游荡的、形似鬣狗但体型更大、皮毛斑驳、眼冒凶光的变异野兽。这些野兽显然是被他们身上尚未散尽的沼泽血腥味和疲惫气息吸引来的。

没有多余的言语。阿海和阿水将威尔森博士推到岩壁边,转身迎敌。尘影举起了那柄基金会手枪,尽管子弹只剩六发。林晓则上前一步,天穹之钥的光晕笼罩身前。

战斗短暂而激烈。野兽凶猛迅捷,但似乎对天穹之钥散发出的秩序能量有些忌惮,攻势并不算太坚决。阿海和阿水虽然带伤,但战斗本能依旧强悍,配合默契,很快斩杀了冲在最前的几头。尘影冷静地点射击毙了两头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剩余的野兽见占不到便宜,在头领的一声低嚎后,悻悻退去。

这次遭遇像是一次淬炼,让众人从沉溺于悲伤与思索的状态中略微挣脱出来,重新绷紧了面对现实危险的神经。但也再次消耗了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

当天夜里,林晓在守夜时,再次尝试与天穹之钥深度沟通。这一次,她不再被动接收碎片信息,而是主动将意念集中在“寻找归途”与“下一步方向”上。

天穹之钥光芒流转,那新融入的翠绿生机仿佛与遥远雪山方向产生了某种微弱的、持续不断的共鸣牵引。同时,钥身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信息结构”在光芒照射下发生着缓慢的调整与“解锁”。一段非常简略、却异常清晰的“坐标”信息,伴随着一个模糊的、类似雪山深处某座具体山峰轮廓的影像,传递到她的意识中。

那坐标指向的,并非贡布老爹所在的守门人小屋,而是雪山更深处、某个连贡布老爹的传承记忆中都未曾明确提及的、仿佛被刻意隐藏或遗忘的地点。

与此同时,一段意念也随之浮现,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直接铭刻在钥匙信息结构中的“提示”或“任务”:

“秩序已损,生机的节点记录于此。集齐散落的‘脉动’,重燃屏障的‘炉火’。时间……不站在守护者一边。”

“脉动”?“炉火”?是指其他钥匙吗?还是指别的什么?

林晓心中了然。归途的终点,或许并非休息的港湾,而是另一段更加艰巨使命的起点。天穹之钥在吸收了“枯荣之钥”的部分本源后,似乎“升级”或“激活”了更多功能,其中之一,就是指引她前往可能存在其他钥匙线索,或与“重燃屏障”相关的下一个关键地点。

她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刚刚醒来的尘影。

尘影听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看来,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真正休息了。威尔森博士和这些信息,必须尽快送回去,交给值得信任的人(比如贡布老爹和他可能联系到的、尚未被基金会渗透的其他守旧力量)。然后……”他看了一眼林晓手中光芒内敛却蕴含不凡的钥匙,“我们恐怕得准备再次出发。”

林晓望向雪山的方向,目光穿过寒冷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那座隐藏在群峰之后的、被坐标标记的山峰。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钥匙。

归途,承载着牺牲的重量,押解着疯狂的罪人,更背负着刚刚窥见的、令人窒息的古老真相与未竟使命。每一步,都踏在回忆与未来的刀刃上。

但路,总要有人走下去。

晨光再次刺破荒原地平线时,这支沉默而坚韧的小队,再次踏上了朝向雪山、朝向“家”的方向,也朝向更深迷雾与责任的跋涉。他们身后,漫长的影子拖曳在荒原上,如同无法摆脱的过去,也如同指向未来的、沉默的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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