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福祥布庄,少东家好赌,亏空巨大……”郦从云看着这条情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夫君,”她唤来齐良平,“可愿陪我去谈一笔生意?”
齐良平看着她眼中闪烁的野心,微微一笑:“娘子指哪,为夫便打哪。”
接下来的几天,齐良平以“家中略有积蓄的秀才”身份,与瑞福祥的少东家接触。他表现得温文尔雅,却又在关键处透露出精明的算计。
当少东家试图用假账蒙骗时,齐良平“偶然”点出了他最大的债主姓名和抵押细节。
少东家大惊失色,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秀才,背景深不可测。
最终,在郦从云的幕后指挥下,他们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瑞福祥四成的干股,并获得了财务监督权。
与此同时,齐良平也没闲着。他利用隐麟门的关系,找到了几家被排挤但手艺精湛的织户,以郦家的名义签下了长期供货契约。
他还“偶遇”了县衙负责商户评级的小吏,凭借秀才身份和谦和的谈吐,以及“不经意”间透露的某些官员小秘密(当然是郦从云提供的),成功为瑞福祥争取到了“良贾”评级,减免了不少杂税。
短短一个月,郦家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增长。粮铺稳定盈利,布庄分红可观,加上城外的田租,郦从云手中的可动用资金已超过千两。
周富贵最近对郦家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是忌惮,后来发现郦从云(通过齐良平)不仅没有继续威胁他,反而偶尔会提供一些对他有利的消息。比如,他的某个下属正在暗中收受贿赂,准备给他使绊子。
齐良平总是以谦卑的姿态,将这些消息“无意中”透露给周富贵。
周富贵逐渐觉得,这个“穷秀才”女婿,似乎是个可用之才,甚至动了将他招入县衙当师爷的念头。
这天,县丞王大人找到齐良平,愁眉苦脸地说起一桩难事:他想求一幅致仕老翰林的字画来讨好上官,但老翰林脾气古怪,闭门谢客。
齐良平回家后,将此事告知郦从云。
郦从云立刻启动系统。
【目标:老翰林。隐秘八卦:独孙患有怪疾,遍寻名医无效,忧心如焚。】
“有了。”郦从云眼睛一亮,“夫君,你可有办法联系到擅长医术的江湖人士?”
齐良平沉吟片刻:“隐麟门中确有擅医毒的旁支,但需安排妥当,不能暴露门派。”
几天后,一位“游方郎中”偶然治好了老翰林孙儿的怪疾(并非痊愈,但病情大为缓解)。
老翰林感激涕零,主动问郎中可有所求。
郎中只留下一句话:“不求金银,只望若县丞王大人来访求字画时,老大人能行个方便。”
老翰林欣然应允。
县丞王大人如愿以偿,对齐良平感激不尽,在周富贵面前对他大加赞赏。
周富贵也觉得脸上有光,对郦家越发客气。
齐良平在外,处处维护郦从云,言必称“内子持家有方”、“一切听凭内子做主”。他的谦逊有礼和乐于助人(当然是在郦从云情报支持下的精准助人),很快为他赢得了“郦家贤婿”的好名声。
这层名声,无形中为郦家编织了一层保护网。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默契与日俱增。
齐良平会记得郦从云不爱吃太咸,提醒厨娘注意口味。
郦从云发现齐良平看书到深夜,会默默备好温热的宵夜。
无论齐良平多晚回来,书房里总会留着一盏灯,一壶热茶。
一次,郦从云去布庄查账途中,马车被一辆受惊的运货马车冲撞,她虽然及时避开,但脚踝还是轻微扭伤了。
齐良平闻讯赶来,当着众人的面,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柔声安慰:“娘子受惊了,是为夫疏忽,未能陪在身边。”
背地里,他却眼神冰冷地查清了惊马的原因(确系意外,但相关车夫还是被他“提醒”要更加小心)。回到家,他坚持亲自为她上药推拿,手法专业而温柔。
“你还会这个?”郦从云有些惊讶。
“行走江湖,难免磕碰,学了些皮毛。”齐良平轻描淡写地说道,手下动作却不停。
郦从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叮——齐良平对宿主好感度上升至45(亲近合作者),忠诚度上升至65(基于信任与认同)。检测到其“守护行为”频率显着增加,情感投入指数上升。】
系统小六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郦从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伤好后的一个夜晚,两人在院中桂花树下对坐喝茶。
秋意渐浓,桂花香气袭人。
“没想到,我们配合得还不错。”郦从云感叹道。
齐良平为她披上一件外衫,声音温和:“是娘子谋略过人,为夫只是略尽绵力。”
郦从云看着他被月光柔化的侧脸,忽然鼓起勇气问道:“齐良平,你当初答应入赘,除了合作,可有一丝是为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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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良平静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
“起初,是为势所迫,为利所趋。”他坦诚地说道,“但如今……我觉得,与娘子一同经营这个‘家’,看着它从破败到兴旺,看着你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抱负,是件……令人安心且愉悦的事。”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甜言蜜语,但这朴实的话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打动人心。
郦从云笑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通过齐良平在隐麟门的渠道,他们隐约得知,朝廷近期可能会有关于商业的新政出台,风向不明。
与此同时,城中最大的钱庄“宝丰隆”的少东家,开始注意到迅速崛起的“郦家”和那位“贤惠”的秀才夫君。
而更直接的威胁,来自郦家族亲。三叔公家因经营不善,生意一落千丈,正红着眼睛四处找钱,再次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有钱”的侄女郦从云。
桂花树下,郦从云看着手中最新的账册,盈利数字让她满意,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凝重。
齐良平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偶尔抬眼看看她,目光柔和。桌下,他的脚轻轻碰了碰她搁在脚踏上的、曾经受伤的脚踝,低声问:“还疼吗?”
郦从云摇头,嘴角含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此刻的平静与丰足,是他们联手挣来的。但他们都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更大的舞台,更复杂的斗争,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而他们,已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