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天,腿打石膏的梁振声坐在村口晒太阳,那位痴呆老人突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含糊地说:“儿……回家……”梁振声愣住,眼泪无声流下。黎琦抓拍下了这一刻:两个老人握着手,阳光穿过树叶,在梁振声脸上投下光斑——那一刻,他脸上的“演”消失了,只有“真”。
三个月后,黎琦亲自剪辑的纪录片《重生》问世。没有预告,没有宣传,只在视觉宇宙app开屏广告写下一行字:“今晚八点,纪录片《重生》。关于一个演员的生死。免费。”
当晚,这部130分钟的纪录片,像一颗无声的核弹,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第一小时,视觉宇宙播放量突破120万,弹幕几乎瘫痪服务器。观众们看着梁振声从油腻卑微到崩溃再到重建,看着他在泥沟里挣扎,看着他吐血训练,看着那个握手瞬间。,微博话题梁振声重生瞬间冲上热搜第一。朋友圈刷屏,无数人留言“看哭了”“致敬艺术”。
纪录片发布当晚,梁振声在视觉宇宙开启直播,870万人在线观看。他声音沙哑但清晰地说:“这三个月,黎琦没有美化我,没有拯救我。她只是……让我看见了自己。看见自己多狼狈,就有多想站起来。”直播结束前,他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弹幕全屏刷过“致敬演员”。
纪录片的成功,带动了梁振声主演的《归途》上映。这部成本仅800万的小成本文艺片,凭借炸裂的口碑,最终斩获83亿票房,成为奇迹。
第150天,金凤奖颁奖典礼。
当82岁的老艺术家秦老念出“第35届金凤奖最佳男主角——梁振声,《归途》”时,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梁振声愣住了,旁边的导演推了他一把,他才颤抖着站起。他走路仍有点瘸,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舞台。那三十秒的行走,被媒体称为“华语电影最漫长的三十秒”。
他站在麦克风前,手捧奖杯,手在抖,声音沙哑但坚定:
“这个奖杯……很重。上一次我拿金凤奖,是1998年,演《刀锋下的温柔》。那年我36岁,觉得世界都是我的。后来,我把它弄丢了……直到三个月前,一个女孩找到我,说:‘梁老师,我想拍你。’我说:‘拍我什么?拍我怎么落魄?怎么等死?’她说:‘拍你怎么活过来。’”
他转向台下黎琦的方向,镜头跟进,黎琦坐在第三排,素颜,安静地看着他。
“黎琦。你拍了一部纪录片,叫《重生》。但你知道吗?那不是纪录片。那是手术。你拿着摄像机,给我做了一场灵魂手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后退一步,对着黎琦的方向,九十度深深鞠躬,保持十秒。
全场起立鼓掌。电视直播收视率破纪录。社交媒体瞬间爆炸。第二次生命 登上热搜榜首。
颁奖礼后,贵宾室。梁振声握着黎琦的手,老泪纵横:“那300万,我还是想给你……”
黎琦摇头:“梁老师,你已经付过了。用你的痛苦,你的勇气,你的重生。”
她拿出一份合同:“破晓想签约你,作为‘艺术家合伙人’。不是艺人,是艺术家。负责指导年轻演员,传承表演。年薪200万。愿意吗?”
梁振声愣住:“我……我还有用?”
黎琦微笑:“你的价值,不是奖杯定义的,也不是我定义的。是时间定义的。而时间刚刚证明——你值得。”
金凤奖后,“点金手”这个称号,从业内流传到了大众认知。破晓工作室收到了海量的合作请求:过气艺人、困境艺人、甚至被封杀的艺人,都希望黎琦能“救救”他们。
黎琦定下了新的规则:“点金手计划”每年只接一人,必须是真的热爱艺术,必须愿意接受彻底剥除的痛苦过程。
亓官寺在内部报告中写道:“黎琦完成了从‘记录美’到‘创造美’再到‘修复美’的三级跳。‘点金手’的本质不是商业,是信仰。她让艺人相信:即便跌入深渊,也能被看见、被理解、被重塑。这种信仰,比任何合同都有约束力。现在,她不仅是规则制定者,还是救赎者。而救赎者的权力,是神权。”
深夜,破晓顶层。黎琦重看着《重生》的最后一镜:梁振声站在医院门口,看向远方。
亓官寺推门进来:“还在看?”
黎琦指着屏幕上梁振声的眼睛:“你看,这里有了光。三个月前,这双眼睛是死的。但光不是我放进去的。是他自己点燃的。我只是一面镜子,让他看见自己还能发光。”
她关掉屏幕,看向窗外下着夜雨的北京。
“明天开始,筛选‘点金手计划’第二个候选人。”她说,“我要找一个比梁振声更难、更破碎、更不可能的人。因为如果连那样的人都能重生——那就证明,每个人都有第二次机会。”
亓官寺看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会成为这个行业的教皇。掌握救赎权的人。”
黎琦望向窗外的雨夜,声音平静而坚定:
“那就让他们把我当教皇吧。但我要建的,不是教堂。是医院。专门治疗‘不被看见’的病的医院。”
雨声渐大。而一个新的神话,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