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业内真正的摄影师、艺术家、评论家、学者转发了这组《碾压》。他们读懂了其中的挑衅、回应、和更重要的——那份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无可辩驳的骄傲。
“视觉暴力美学!”一位知名艺术评论家写道。
“这不仅是摄影,这是一场关于创作权、真实性和行业规则的宣言。”某权威媒体账号评价。
“降维打击。用作品本身,碾碎了所有无聊的噪音。”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那篇质疑长文的摄影大v,在半小时后默默删文,并发了一条简短的道歉:“狭隘了,受教。真正的创作者,永远用作品说话。”
五大站姐的联合声明评论区,被“脸疼吗?”刷屏。团体内部出现裂痕,年轻一代的站姐公开表示对黎琦的崇拜和向往。
匿名爆料号迅速被平台封禁。
之前违约的两个艺人团队,私下联系小唐,表示愿意加倍支付费用,只求一个重新合作的机会,被黎琦一句“档期已满”冷淡回绝。
之前暂停合作的品牌方,不仅重新上门,报价主动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当晚十一点,风波渐息时,顾嘉纳更新了他的海外s账号。他没有发微博,这个举动本身就更具私人意味。
照片里,是黎琦在冈仁波齐的背影。她同样跪在雪地里,不是朝拜,而是因为体力不支和高反,正用额头抵着相机取景器,像在祈祷,也像在与手中的武器做最后抗争。雪花落在她肩头和发梢,身影在庞大的雪山背景下,渺小、固执、充满力量。
配文是英文:“so capture onts so are the ont theselves sate to y photographer, 黎琦”
(有些人捕捉瞬间。有些人本身就是瞬间。致敬我的摄影师,黎琦。)
“我的摄影师”。
这个称谓,在粉圈和行业内,如同加冕的王冠,轻轻落下,却重逾千斤。
旧王权,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更迭。
一周后,798艺术区,“黎琦视觉”工作室。
黎琦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坐在那面挂着九套作品的照片墙前。对面,《娱乐真相》的首席记者亓官寺,调试着专业的录音和录像设备。
这是《碾压》发布后,黎琦接受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深度专访。
寒暄过后,亓官寺推了推眼镜,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无数人心头的问题:
“黎琦,这三个月,你被贴上了太多标签:‘神级站姐’、‘视觉革命者’、‘行业规则破坏者’……抛开这些外界的声音,你自己认为,你究竟是谁?是站姐,还是摄影师?”
问题很犀利,直指核心身份认同。
黎琦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墙上那些作品,最后停留在《朝圣者》上。照片里的雪山苍茫,人如芥子。
几秒钟后,她转回头,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却让亓官寺觉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最近,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平稳,“站姐?这个词背后,是追逐,是仰望,是把另一个人当做宇宙的中心。摄影师?又太冰冷了,好像只是一个技术的执行者,一个服务的提供者。”
她站起身,走到《朝圣者》那幅作品前,仰头看着。
“在冈仁波齐,我高原反应,头疼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步都喘不上气。可当我看到他跪下的那个瞬间——那个褪去所有光环,像个最普通的人一样,向自然和信仰低下头的瞬间,我就知道,我必须拍下来。哪怕下一秒我就晕过去,这一秒我也要按下快门。”
她转过身,直视亓官寺的镜头,眼神清亮而锐利:
“那时候,我不是在追星,不是在完成工作。是那个瞬间本身,在命令我,必须让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以,我觉得,我首先是一个记录者——记录那些本该被看见、却常常被浮华和噪音掩盖的、真实的瞬间。”
她顿了顿,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而是倚在桌边。
“但记录,就够了吗?”她自问自答,“不。当我举起相机,我选择角度,构图,等待光线,预判那个万分之一秒的时机……我决定了让世界看到他的哪一面,如何看他。我在用我的眼睛和思想,重新塑造我看到的现实。所以,我也是一个创造者——创造一种新的观看偶像的方式,甚至,创造明星在镜头下的另一重生命。”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了些温度:
“如果非要一个定义……我觉得,我是一个用镜头写作的人。只是我写下的不是文字,是光。光的语言,记录瞬间,也创造意义。”
亓官寺沉默地记录着,她能感觉到,这段话将会成为这次专访,甚至关于黎琦所有报道的题眼。
她追问:“你打破了很多人赖以生存的旧规则,不怕从此成为整个行业的公敌吗?”
黎琦挑眉:“旧规则保护的是旧利益。如果我的出现,只是让一些靠着信息不透明、靠着维护虚假完美、靠着垄断资源就能轻松赚钱的人生意难做了——那我觉得,这样的生意,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不是破坏,这是进化。”
“那么,你和顾嘉纳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很多人,包括之前的谣言,都对此非常好奇。”
黎琦回答得坦荡而冷静:“我们是彼此的镜子,也是彼此某种意义上的‘作品’。他极致的外形、复杂的内在和特殊的职业处境,像一块最顶级的画布,让我看见了自身天赋的极限和可能性。而我,像一把比较锋利的手术刀,帮他剖开了一些他自己可能都未曾细看的层面,让那些被偶像外壳包裹的部分,得以被看见。我们互相成就,但关系纯粹——是创作者与缪斯,是合作者,仅此而已。”
“最后一个问题,”亓官寺合上笔记本,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几个月内掀起惊涛骇浪的年轻女人,“接下来,你想做什么?你的目标是什么?”
黎琦走到窗边。窗外,798艺术区的旧厂房和新画廊交错,更远处,是北京永不落幕的城市天际线,灯火如星河倒悬。
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
“三个月前,在地铁里按下快门的时候,我只想拍好那一张照片,甚至没想过它会被人看见。两个月前,我只想拍好顾嘉纳,证明那不是运气。”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框,光线从她身后打来,给她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现在……我想看看,我拥有的这双眼睛,这台相机,这套对‘瞬间’的直觉……究竟能改变多少东西。能撕开多少层虚假的滤镜,能记录下多少被忽略的真实,又能为‘看见’这件事本身,创造多少新的可能。”
她的眼神,平静,却燃烧着某种不可撼动的笃定。
“我的故事,好像才刚开始。”
几天后,亓官寺的深度报道发布。
标题是:《黎琦:我不仅是记录者,更是创造者——一个撕开娱乐圈滤镜的90后视觉革命者》。
文章长达两万字,详细回溯了黎琦的崛起之路,重点分析了她的作品美学、行业冲击和这次《碾压》事件背后的意义。文中引用了大量业内人士、评论家乃至学者的观点。
报道的结语写道:
“黎琦的出现和崛起,或许标志着一个旧时代的尾声和新时代模糊的开端。粉丝文化正在从单向的、仰望式的消费,转向更具平等性、互动性甚至共创性的新形态。她不是第一个用镜头凝视偶像的人,但她是第一个,用如此强悍的个人风格和不可辩驳的作品实力,硬生生在铜墙铁壁的旧规则上撕开一道裂缝的人。从此,‘记录者与创造者’,将成为她撕不掉的标签,也可能成为后来者仰望的标杆。”
报道一出,转载无数,彻底为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碾压式崛起”,画上了一个权威的注脚。
黎琦合上登载着报道的平板电脑,将它放在工作室那张宽大的、除了电脑空无一物的实木工作台上。
窗外,北京又一个黄昏降临。
她知道,山巅的风很大,也很冷。
但风景,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