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的西郊公交站,风裹着乱葬岗的寒气刮过来,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晃得像水波,307路的站牌被吹得“吱呀”响,油漆剥落的“3”字歪歪扭扭,像只盯着人的眼睛。陈默靠在电线杆后,手里的残阳镜泛着微弱的淡红光,贴在掌心暖得刚好——昨晚抓了阴罗会的小喽啰后,他特意用聚灵阵的灵气养了半天镜子,现在镜面的红光比之前亮了三成。
“怎么还没来?不会又出幺蛾子了吧?”王浩扛着钢管,脚在地上不停蹭着石子,嘴里碎碎念,“早知道带个暖手宝,这风刮得跟刀似的,我耳朵都快冻掉了。”他说着,还往陈默身边凑了凑,假装看远处,其实是想蹭点残阳镜的暖意。
李雪举着手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六千,弹幕里满是催更和调侃:
【王浩大哥别蹭了!陈大师的镜子又不是暖炉!】
【我裹着羽绒服看直播都觉得冷,你们居然还在外面蹲守,太拼了!】
【公交怎么还不来?不会被鬼拦在路上了吧?】
【前面的乌鸦嘴!再乱说我让陈大师画符封你嘴!】
张薇掏出手电筒,光柱扫过站台前的路面——地上的枯叶被风卷成小旋风,在公交道上打旋,远处的夜色里隐约传来引擎声,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拖着。“来了!”她压低声音,战术包里的手铐“咔嗒”响了一声,是下意识攥紧的动静。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陈默的望气术立刻扫过去——引擎声的方向裹着团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比昨晚的血玉碎片煞气重十倍,里面还掺着点暗红色的“煞影”,像条没实体的飘带,正跟着公交往这边来。
“不对劲,煞气里有‘煞影’,是被血玉操控的阴煞,比普通孤魂凶。”陈默把残阳镜的红绳往手腕上缠了两圈,另一只手掏出张破煞符,暗劲悄悄渡了点,符纸边缘泛着金光,“一会儿别慌,煞影伤不到实体,但会引浊气,贴好清心符就行。”
王浩赶紧把钢管扛得更直,却悄悄往李雪身后挪了挪:“我、我帮李雪看镜头,别让煞影挡着画面!”这话逗得直播间观众笑疯,弹幕刷起“王浩大哥怕鬼实锤”“镜头比鬼重要?”。
就在这时,远处的车灯突然亮了——两道光柱刺破夜色,却在离站台还有五十米时,“啪”地一下全灭了!公交像头瞎了眼的巨兽,凭着惯性往前滑,引擎声越来越低,最后“哐当”一声停在站台前,车身震得晃了晃,连应急灯都没亮,黑漆漆的像个铁盒子。
“车灯怎么灭了?”张薇刚想往前走,就被陈默拉住——站台的地面上,突然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从公交车门的方向往这边来,节奏慢得诡异,却清晰得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车门,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疯狂刷屏:
【!!!有脚步声!我听到了!不是特效!】
【没人啊!车门开了吗?怎么看不到人?】
【陈大师快用镜子照!是不是煞影来了?】
【王浩大哥别躲了!快保护李雪!】
脚步声越来越近,离站台只有三步远时,陈默突然抬手,残阳镜的淡红光直射过去——光柱里,一道半透明的黑影慢慢显形:没有脸,只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裹着灰黑色煞气,脚下的“脚步声”其实是煞气蹭着地面的动静,手里还攥着块泛红光的东西,正是血玉碎片!
“是煞影!被血玉煞气操控的阴煞!”陈默的声音刚落,黑影突然往李雪的方向扑去——显然是被直播设备的电流声吸引,想抢设备里的“人气”。
“小心!”王浩这次没躲,扛着钢管就冲过去,虽然手在抖,却还是把钢管横在李雪面前,“别过来!我钢管可不长眼!”煞影撞在钢管上,发出“滋啦”的响声,煞气被钢管上的清心符震得退了两步,王浩趁机把李雪往身后拉,嘴里还喊:“快拍!我保护你!”
李雪赶紧调整镜头,把煞影和王浩的身影都拍进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王浩大哥这次没怂!居然冲上去了!】
【钢管有用!清心符震退煞影了!】
【在线人数破8000了!快让陈大师出手!】
陈默没耽误,手里的破煞符往煞影身上一贴——符纸的金光瞬间炸开,黑影惨叫一声,裹着的煞气像被太阳晒的雪,慢慢融化。他趁机用残阳镜照向公交内部,发现车厢里还有三道煞影,正围着驾驶座打转,司机老周缩在座位上,吓得不敢动。
“里面还有三个!”陈默推开车门,冷风裹着煞气涌出来,望气术里,驾驶座旁的仪表盘上,放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三块血玉碎片,正是煞影的源头,“老周,别慌!我们来救你了!”
老周听到声音,颤抖着抬起头:“陈大师!它们、它们不让我开车门,还想抢我兜里的符纸!”他刚说完,一道煞影突然从后排扑过来,目标是陈默手里的残阳镜——显然是怕镜子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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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反应快,掏出强光手电,光柱直射煞影的轮廓:“往哪跑!”煞影被光一照,动作慢了半拍,陈默趁机用桃木枝挑起仪表盘上的黑盒子,用朱砂纸快速裹紧——盒子刚被包好,车厢里的三道煞影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化作黑气,从车窗飘了出去。
“搞定了?”王浩扛着钢管走进来,刚想喘口气,就听到公交顶部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东西踩在上面,接着是“哗啦”的响声,车顶的通风口被什么东西撬开,一道黑影跳了下来——正是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拎着个更大的黑盒子,兜帽下的眼睛闪着阴光,正是阴罗会的小喽啰!
“把血玉碎片交出来!”黑袍人掏出张血符,往地上一扔,符纸化作黑气,里面冲出两道煞影,比之前的更浓,直扑陈默的方向,“不然这公交里的人,都得陪我陪葬!”
张薇立刻掏出手铐,往黑袍人身边绕,想趁机制服他,却被一道煞影拦住——煞影撞在她的战术包上,清心符的金光闪了闪,张薇踉跄了两步,却没退,反而掏出警棍,对着煞影的轮廓就砸:“别想伤人!”
王浩也反应过来,扛着钢管就往黑袍人后背打,虽然没打到人,却把他手里的黑盒子撞掉在地上,里面的血玉碎片滚了出来,泛着暗红色的光。“想抢碎片?先过我这关!”王浩这次没抖,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挡住黑袍人的退路,“小陈,快处理碎片!我盯着他!”
陈默赶紧捡起碎片,用朱砂纸裹紧,黑袍人见碎片被抢,急得掏出短刀,往陈默的方向冲,却被王浩的钢管拦住——钢管扫在他的膝盖上,黑袍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张薇趁机冲过去,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他手腕上。
“还想跑?”张薇踩着他的后背,语气严厉,“说!鬼爷让你往公交里放血玉碎片,到底想干什么?云台山的血玉母石藏在哪?”
黑袍人咬着牙,不肯说话,陈默却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个淡淡的“鬼”字纹身,比之前抓的小喽啰更清晰,显然是更核心的成员。他用残阳镜照向黑袍人的胸口,红光里,能看到他怀里藏着张地图,上面标着云台山的路线,还有个红点,正是血玉母石的位置。
“别装了,你怀里有地图。”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暗劲中期的压迫感,“再不说,我就让残阳镜照你的魂,看看你这几年帮阴罗会做了多少坏事,让你家里人也知道你干的勾当。”
黑袍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地图……在我内兜里……鬼爷让我们往公交放血玉,是想引你们来这里,拖延你们去云台山的时间……血玉母石在云台山的三清殿地下……”
陈默掏出地图,展开一看——上面详细标着三清殿的地下通道,还有血玉母石的具体位置,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聚煞阵”,显然是想用血玉母石激活阵法,释放更多煞气。
“聚煞阵?”张薇凑过来看,脸色变了,“这阵法能把周围的煞气都聚起来,要是激活了,整个江城都会被煞气笼罩!我们必须在明天之前赶到云台山!”
李雪举着手机,把地图和黑袍人的供词都拍下来,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破万,弹幕刷起一片“赶紧去云台山”“阻止鬼爷”:
【太可怕了!阴罗会想毁了江城!】
【陈大师快出发!别让他们激活阵法!】
【王浩大哥这次太帅了!居然拦住了黑袍人!】
【张警官威武!手铐用得真溜!】
老周也从驾驶座上下来,看着被抓的黑袍人,还有地上的血玉碎片,松了口气:“终于没事了!以后我开夜班车,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他从兜里掏出陈默之前给的清心符,虽然有点皱,却还泛着微光,“这符真管用,刚才煞影想抢,都没抢走!”
陈默把地图折好,放进布包,又检查了一遍黑袍人的黑盒子,里面除了血玉碎片,还有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子时激活聚煞阵”——现在已经十一点半,离激活时间只剩半小时,必须尽快赶去云台山!
“张薇,让支援把黑袍人带回局里,我们现在就去云台山!”陈默的声音很坚定,残阳镜的红光在手里亮了些,“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张薇立刻掏出对讲机,安排好支援,又从战术包里拿出三瓶矿泉水,递给陈默和王浩,“路上喝,云台山的路不好走,得抓紧时间。”
王浩扛着钢管,跟在陈默身后,这次没再嘴硬,只是小声说:“小陈,到了云台山,我帮你扛装备,要是遇到煞影,我钢管也能顶一会儿!”他说着,还拍了拍钢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李雪关掉直播前,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紧急情况!阴罗会想在云台山激活聚煞阵,我们现在就要赶过去阻止!直播暂时先到这里,等我们解决了危机,再给大家报平安!请大家为我们加油!”
弹幕刷起一片“加油”“注意安全”,还有人刷了个“火箭”,留言:“陈大师一定要赢!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凌晨十二点,众人坐上警车,往云台山的方向赶。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乱葬岗泛着淡淡的黑气,像团乌云压在地面上。陈默看着手里的地图,又摸了摸胸口的残阳镜,心里满是坚定——虽然时间紧迫,虽然聚煞阵凶险,但有身边的伙伴,有残阳镜和破煞符,还有直播间里上万双期待的眼睛,他一定能阻止鬼爷,毁掉血玉母石,守护江城的安宁。
而云台山的三清殿里,鬼爷正站在地下通道前,手里攥着血玉母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能感觉到陈默他们正在往这边来,却没着急激活阵法,反而在通道口布了更多血符,像是在等待猎物上门:“陈默,我在聚煞阵里等你,看看你能不能躲过这最后一关……”
一场围绕血玉母石和聚煞阵的终极较量,即将在云台山的夜色里展开,而陈默和他的联合小组,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勇气和信念,朝着最后的战场,坚定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