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的西郊公交站,冷风卷着枯叶在地面打旋,路灯的光昏黄得像蒙了层灰,把“307路”站牌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趴在地上,像条蜷缩的蛇。陈默蹲在站台后的冬青丛里,手里攥着块刚磨好的朱砂墨,残阳镜用红绳系在手腕上,镜面贴着皮肤,暖得能驱散夜里的寒气。
“陈默,真不用穿防弹衣?”张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手里拎着个黑色战术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手铐和强光手电,“昨天老周说,有个乘客上车后,手里的矿泉水瓶突然冻成冰了,这煞气要是能影响实物,保不齐也能伤人。”
陈默刚想回答,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王浩扛着钢管,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喘着粗气跑过来:“来了来了!我带了好家伙!”他拉开背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桃木枝、艾草绳、甚至还有两罐杀虫剂,“这杀虫剂是我妈说的,能喷蟑螂,说不定也能喷鬼!”
李雪举着手机跟在后面,直播间已经涌进五千多观众,弹幕瞬间被“杀虫剂喷鬼”刷屏:
【哈哈哈哈!王浩大哥是来搞笑的吧?鬼怕杀虫剂?】
【我赌五毛,这杀虫剂最后只会喷到自己!】
【张警官别穿防弹衣了,穿陈大师画的符纸更管用!】
【陈大师快管管他!别让他带这些没用的东西添乱!】
陈默没忍住笑,从怀里掏出两张清心符,递给张薇和王浩:“防弹衣没用,煞气伤不到实体,穿了反而累赘。这符贴在衣服上,能挡中度阴煞,比杀虫剂管用。”他顿了顿,瞥了眼王浩的登山包,“你那杀虫剂别拿出来,一会儿吓着路人,还得解释半天。”
王浩嘿嘿一笑,赶紧把杀虫剂塞回包里,只留下钢管扛在肩上,假装威风:“我就是以防万一!真遇到厉害的,我钢管也不是吃素的!”
正说着,调度室的老张骑着电动车赶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热粥:“天儿冷,你们先喝点粥暖暖身子。刚接到另一个司机的电话,说今晚九点多,他开307路经过这站,看到个穿黑袍的人在站台徘徊,手里还拎着个黑盒子,像你们说的阴罗会的人!”
“黑袍人?”陈默心里一沉,望气术瞬间扫过周围——站台附近的煞气比昨天浓了三倍,在站牌后面的电线杆旁,还有个淡红色的光点,正是血玉碎片的煞气特征,“他是不是往西郊乱葬岗的方向走了?”
“对!司机说他往那边去了!”老张把保温桶递给李雪,“你们可得小心点,那黑袍人看着就不是好人,眼神阴沉沉的,像要吃人。”
张薇立刻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各单位注意,307路公交站附近发现疑似阴罗会成员,穿黑袍,拎黑盒子,往西郊乱葬岗方向移动,注意排查!”她挂了对讲机,又看向陈默,“要不要让支援过来?万一遇到阴罗会的人,我们三个可能不够。”
“不用,先看看情况。”陈默站起身,残阳镜的红光悄悄亮了些,“黑袍人可能只是来放血玉碎片的,引更多孤魂缠上公交,想拖延我们去云台山的时间。我们先蹲守,等公交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孤魂,顺便把煞气源头找出来。”
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陈默,对着直播间说:“观众朋友们,最新线索!有阴罗会的黑袍人在这附近活动,可能在公交站放了血玉碎片,引孤魂缠上307路公交。我们现在就在站台蹲守,一会儿307路过来,带大家看陈大师如何净化煞气、送走孤魂!”
弹幕瞬间炸了:
【!!!阴罗会的人居然来了!陈大师小心!】
【王浩大哥快把钢管举起来!别让黑袍人偷袭!】
【在线人数破8000了!快让张警官叫支援!】
【前面的别慌!陈大师有残阳镜,黑袍人不一定是对手!】
王浩听到“黑袍人”,赶紧把钢管攥紧,警惕地扫着周围:“小陈,你说黑袍人会不会突然出来?我这钢管已经擦干净了,随时能上!”话虽这么说,他的脚却悄悄往陈默身后挪了挪,逗得李雪忍不住笑:“王浩大哥,你别往后躲啊!观众都看着呢!”
“谁躲了!我这是调整姿势!”王浩梗着脖子反驳,结果没注意脚下的石子,差点摔个趔趄,幸好陈默扶了他一把,不然钢管都得掉地上。直播间的观众笑得更疯了,弹幕刷起“王浩大哥社死现场”“嘴硬心软实锤”。
晚上十点半,远处传来公交车的“哐当”声,307路公交的灯光刺破夜色,慢慢往站台驶来。陈默赶紧让大家躲到冬青丛后,残阳镜的红光对准公交——车身的煞气比昨天更浓,像层黑雾裹着车厢,后排靠窗的位置,除了昨天的红点,还多了两个淡绿色的光点,显然又多了两个孤魂。
“有两个新的孤魂,应该是被血玉煞气引过来的。”陈默压低声音,“张薇,你一会儿跟在我后面,用强光手电照住煞气重的地方;王浩,你守在公交后门,别让孤魂跑出去,吓着路人;李雪,你在站台边缘直播,别靠太近,注意安全。”
“收到!”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王浩还特意把钢管往身前挪了挪,假装镇定。
公交缓缓停下,车门“吱呀”一声打开,冷风裹着霉味涌出来。陈默握着残阳镜,率先走过去,望气术里,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还有个戴帽子的老头,旁边的小女孩丫丫还在,三个孤魂都被煞气缠着,眼神里满是迷茫。
“你们是谁?为什么缠上这辆公交?”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残阳镜的红光扫过三个孤魂——白裙子女人是去年车祸去世的,戴帽子老头是上个月病逝的,都因为路过西郊乱葬岗,沾了血玉煞气,走不了,才被引到公交上。
“我们想走……可这煞气缠着我们,走不了……”白裙子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着公交的行李架,“那黑袍人把块玉放在上面,我们一靠近,就被煞气吸住了……”
陈默抬头看向行李架,果然放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面泛着红光,正是血玉碎片。他刚想伸手拿,突然听到站台后面传来脚步声,老张的声音带着慌:“不好了!黑袍人回来了!就在后面!”
众人回头一看,个穿黑袍的人站在电线杆旁,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更大的黑盒子,正盯着公交的方向,眼神阴沉沉的。张薇立刻掏出强光手电,光柱直射过去:“不许动!警察!”
黑袍人却没停,反而从黑盒子里掏出张血符,往地上一扔——血符瞬间化作黑气,里面冲出几道黑影,直扑公交的方向,想把孤魂往黑气里引。“是引煞符!别让黑影碰到孤魂!”陈默赶紧掏出清心符,往黑气上一贴,“滋啦”一声,黑气瞬间散了,符纸还泛着余温。
黑袍人见偷袭不成,转身就想跑,王浩这次没躲,扛着钢管就追上去:“别跑!把血玉碎片留下!”他跑得飞快,钢管在手里晃,吓得黑袍人慌了神,不小心摔了个跟头,黑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血玉碎片滚了出来,泛着红光。
“抓住他!”张薇也追了上去,手里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黑袍人的手腕上。陈默捡起黑盒子,里面装着五块血玉碎片,比之前遇到的都大,煞气也更重。他用朱砂纸把碎片裹紧,对着黑袍人问:“你为什么往公交站放血玉碎片?阴罗会想干什么?”
黑袍人却闭紧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话!鬼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鬼爷?”陈默心里一动,这还是第一次从阴罗会的人口里听到这个名字,“他是不是阴罗会的头目?云台山的血玉母石是不是他放的?”
黑袍人依旧不说话,张薇只好拿出对讲机,让支援过来把人带回局里审讯。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地上的血玉碎片和被抓的黑袍人,对着直播间说:“观众朋友们!我们抓住了阴罗会的人!还缴获了五块血玉碎片!陈大师太厉害了,轻松化解了黑袍人的偷袭!”
弹幕刷起一片“厉害”“威武”,还有人刷了个“火箭”,留言:“陈大师太牛了!不仅能送孤魂,还能抓坏人!”“王浩大哥这次没躲,值得表扬!”
王浩喘着粗气跑回来,脸上满是兴奋:“我刚才跑得比他快!还把他绊倒了!下次再遇到黑袍人,我肯定能一个人抓住他!”他说着,还得意地举起钢管,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逗得观众又笑了。
陈默把血玉碎片放进布包,走到公交旁,残阳镜的红光扫过三个孤魂:“现在煞气源头解决了,我送你们入轮回,以后别再缠上公交了。”他掏出三张清心符,分别贴在三个孤魂身上,念起净化咒:“天地清灵,浊气散尽,邪煞退避,魂归安宁——净化咒!”
符纸的金光顺着孤魂蔓延,他们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白裙子女人对着陈默鞠了一躬,戴帽子老头也点了点头,丫丫则挥了挥手,三个孤魂顺着车门飘出去,化作三缕白烟,消失在夜色里。
公交司机老周也赶了过来,看到被抓的黑袍人和净化后的公交,激动得握住陈默的手:“太谢谢你们了!以后我开夜班车再也不怕了!你们真是老百姓的守护神!”
张薇的支援也到了,把黑袍人押上警车,临走前,张薇对陈默说:“审讯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云台山的行动不能再拖了,黑袍人说鬼爷明天就要去激活血玉母石,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好,明天一早就出发。”陈默点点头,看着警车离开,心里松了口气——不仅解决了公交的煞气,还抓住了阴罗会的人,虽然没问出太多线索,但至少知道了头目的名字,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李雪关掉直播前,对着镜头说:“今晚的蹲守行动圆满成功!我们抓住了阴罗会成员,净化了公交煞气,送走了三个孤魂。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云台山,阻止鬼爷激活血玉母石,大家记得关注,带你们看陈大师如何对抗阴罗会、毁掉血玉母石!”
弹幕刷起一片“期待”“加油”,在线人数最终停留在12万,打赏也突破了3万,都是观众支持的心意。
凌晨十二点,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交站。老张非要拉着他们去吃夜宵,说要好好感谢他们。王浩早就饿了,扛着钢管就往夜宵摊的方向走,嘴里还在念叨:“我要吃三碗牛肉面!今天跑了这么多路,得补补!”
陈默和张薇跟在后面,夜色里,307路公交安静地停在站台,车身的煞气已经消失,在路灯的光下,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老朋友。陈默摸了摸胸口的残阳镜,镜面还带着淡淡的暖意,心里满是踏实——虽然明天的云台山行动会很凶险,但有今天的收获,有身边的伙伴,还有直播间里上万双期待的眼睛,他有信心,能阻止鬼爷,毁掉血玉母石,守护江城的安宁。
而西郊乱葬岗的深处,鬼爷正站在血玉母石旁,手里攥着个黑色的木盒,里面装着最后一块血玉碎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下被抓,却没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陈默,你以为抓住个小喽啰就能赢?明天云台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煞气……”
一场围绕血玉母石的终极较量,即将在云台山展开,而陈默和他的联合小组,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残阳镜、清心符,还有所有人的期待,朝着云台山的方向,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