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的出租屋,泡面的热气裹着廉价调料包的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陈默蹲在茶几前,手里捧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响亮——这是他这个月吃的第十八碗泡面,自从辞职当民俗顾问,虽然有派出所的津贴,可画符的朱砂、黄纸都是花钱的主,他舍不得多花一分,顿顿靠泡面将就,连加个蛋都觉得奢侈。
“先祖,您说林少那十万块什么时候到啊?再不到,我朱砂都买不起了。”陈默戳了戳碗里的火腿肠,这还是老周昨天送的,“昨天画废三张敕令符,辰州朱砂霍霍了小半两,再这么下去,西郊阵眼还没去,我先被饿垮了。”
镇玄佩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回应,反而透着股罕见的“看热闹”的沉默。陈默早就习惯了玄机子的脾气,也没指望他安慰,继续埋头吸溜泡面,面条刚滑进喉咙,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银行的短信提示音。
他随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手里的搪瓷碗“哐当”掉在地上,泡面汤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手指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短信内容很短,却像道惊雷炸在他脑子里:【您尾号8765账户于12:03入账00元,余额78元,对方户名:林浩(林少的本名)】
“一、一万?不对,是十万!”陈默反复数着短信里的零,一遍、两遍、三遍,确认是六个零后,突然跳起来,在出租屋里转圈,差点撞到堆在角落的纸箱,“十万块!先祖!我有钱了!再也不用吃泡面了!”
镇玄佩终于“嗡”地轻响一声,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调侃,从玉佩里飘出来:“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十万块吗?当年我随手画张符,都能换十两黄金,比这多了去了。”
“那能一样吗?”陈默凑到玉佩前,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快咧到耳根,“您那是古代,我这是现代!以前我送快递,一个月才四千块,省吃俭用才能交房租,现在一下有十万,能买多少朱砂?多少黄纸?还能吃顿好的!”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拨通老周的电话,声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老周!我有钱了!林少的十万块到账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海底捞!”
老周在电话那头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大笑:“真的?太好了小陈!终于不用吃泡面了!我跟你说,那家海底捞的毛肚特别嫩,还有鸭肠,七上八下正好!”
挂了电话,陈默又翻出张薇的微信,想跟她分享,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他想请张薇也去吃火锅,可又觉得太刻意,最后只发了句:“张警官,林少的酬金到了,以后画符的材料不用愁了,西郊阵眼我们准备充分点。”
张薇回复得很快,还带了个笑脸表情:“恭喜!晚上我请你吃碗牛肉面吧,上次你帮我挡赵奎,还没好好谢你。”
看着微信界面,陈默心里暖暖的,比手里的手机还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泡面汤的裤子,又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突然觉得浑身都有了底气——以前送快递时,他连买瓶矿泉水都要犹豫半天,现在有了这十万块,不仅能改善生活,还能买更好的画符材料,对付阴罗会的主阵眼也更有把握了。
“别光顾着高兴,先把地上的泡面收拾了,看着就晦气。”玄机子的声音打断他的兴奋,“十万块虽然多,可画缚煞符需要‘百年桃木笔’和‘极品辰州朱砂’,这些都不便宜,你得留够钱,别全花在吃的上。”
陈默这才想起地上的狼藉,赶紧拿纸巾擦裤子,又去卫生间拿拖把,嘴里还不忘反驳:“我知道!我又不傻!先花几百块改善伙食,剩下的留着买材料,还要存点应急,万一西郊阵眼需要花钱呢?”
收拾完出租屋,陈默揣着手机,揣着镇玄佩,揣着满肚子的兴奋,出门了——他要去超市,买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要彻底跟泡面说再见!
下午一点的超市,正是人少的时候。陈默推着购物车,站在生鲜区前,眼睛都看直了——新鲜的五花肉泛着粉,肋排上还带着血丝,活蹦乱跳的基围虾在水里游,还有他以前只敢看不敢买的车厘子,红艳艳的像小灯笼。
“老板,这五花肉多少钱一斤?”陈默指着最肥的那块,声音都有点发颤——以前他买肉,只敢买最便宜的边角料,还得等超市打折。
“十八块一斤,新鲜的,早上刚到的货。”超市老板笑着称了一块,“小伙子,今天改善伙食啊?看你这高兴的样子。”
“是啊!终于不用吃泡面了!”陈默接过肉,小心翼翼地放进购物车,又拿起一盒车厘子,看了眼价格——五十八块一盒,以前他觉得太贵,现在咬咬牙还是放进了车里,“再给我称两斤肋排,要带骨的!”
购物车很快满了:五花肉、肋排、基围虾、车厘子、鸡蛋、牛奶,还有他以前舍不得买的进口巧克力——他想带给张薇,上次在别墅她帮了不少忙,还总请他吃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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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零食区,陈默又停下了——货架上摆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大大泡泡糖”,以前他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现在他拿了一大盒,还顺便拿了包老周爱吃的瓜子,准备晚上吃火锅时带过去。
结账时,收银员扫完码,笑着说:“一共三百六十八块五,小伙子,今天买这么多,家里来客人啊?”
“没有,就是自己吃,以前总吃泡面,今天想改善改善。”陈默掏出手机扫码,看着屏幕上的余额从“78”变成“28”,心里一点都不心疼,反而觉得格外值——这是他靠自己的玄门本事赚的钱,花得踏实。
走出超市,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陈默觉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路过以前常去的泡面摊,摊主还笑着打招呼:“小伙子,今天还吃泡面啊?加蛋不加肠?”
“不了叔!以后不吃泡面了!”陈默挥了挥手里的肉,笑得格外灿烂,“我有钱了,回家自己做饭吃!”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有钱了就该吃点好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洒在身上,手里的肉还带着温度,陈默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去年冬天,他送快递时淋了雨,回到出租屋只能泡碗冷泡面,连口热汤都没有;还有一次,他为了省一块钱公交费,走了三公里路,脚都磨起了泡。那些日子虽然苦,可现在想想,都成了他努力的动力。
“先祖,您看,我现在也能靠玄门本事赚钱了,不用再送快递了。”陈默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声音里带着点骄傲,“以后我要赚更多的钱,买更好的材料,画更厉害的符,不仅能帮人,还能守护江城,不辜负您的传承。”
镇玄佩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话。玄机子的声音也温柔了些:“你能有这份心就好。玄门传承不是为了赚钱,可钱能帮你更好地传承——买好的材料,画好的符,才能对付更厉害的邪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回到出租屋,陈默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摆好,五花肉放进冰箱,车厘子洗了一碗,先吃了一颗——甜得他眯起眼睛,比泡面好吃一百倍!他又拿了颗放进嘴里,突然想起玄机子,对着镇玄佩说:“先祖,您要不要尝尝?可甜了!”
“我是残魂,吃不了阳间的东西。”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不过你能想着我,还算有点良心。赶紧把肉炖上,晚上还要跟老周吃火锅,别耽误了。”
陈默笑着点头,开始忙活起来——他洗了五花肉,切成块,放进锅里焯水,又拿出肋排,准备炖个排骨汤。出租屋里第一次飘起肉香,盖过了之前的霉味,也盖过了泡面的廉价香味,显得格外温馨。
炖肉的间隙,陈默拿出手机,开始查“百年桃木笔”和“极品辰州朱砂”的价格——百年桃木笔要三千块一支,极品辰州朱砂要五百块一两,虽然贵,可他现在有十万块,买这些绰绰有余。他还联系了老李纸行的老板,让他留最好的竹纤维黄纸,越多越好,老板笑着说:“陈大师,您现在可是大客户了,我给您打八折!”
下午五点,老周准时到了出租屋。一进门,他就被肉香勾得直流口水,指着锅里的排骨汤说:“小陈,你这也太香了!比我家老婆子炖的还香!”
“那当然!我放了八角、桂皮,还有姜片,炖了两个小时呢!”陈默盛了碗汤给老周,“你尝尝,看看怎么样。”
老周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喝!太好喝了!比泡面强一百倍!对了,张警官呢?她不是说晚上来吗?”
“她临时有任务,说处理完就过来,我们先去海底捞等她。”陈默关掉火,把炖好的排骨装进保温盒,又拎上车厘子和巧克力,“走,今天咱们吃个够!”
晚上六点的海底捞,热气腾腾的火锅冒着泡,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鸭肠卷着红油,车厘子摆在旁边的小碟里,巧克力放在老周面前。陈默和老周吃得满头大汗,张薇也处理完任务赶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盒子。
“抱歉来晚了,给你带了个东西。”张薇把盒子递给陈默,“上次你帮林少解决别墅闹鬼,林局让我给你的,说是‘民俗顾问’的纪念品,一块桃木牌,能挡小阴煞。”
陈默打开盒子,里面是块巴掌大的桃木牌,上面刻着“平安”二字,还渡了层淡金光,望气术下能看到里面裹着点阳气,显然是被人用内炁养过的。他心里暖暖的,赶紧道谢:“谢谢张警官,也谢谢林局!这桃木牌比我买的还好用!”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张薇夹了片毛肚,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我们派出所的‘编外顾问’,有案子还得靠你呢。”
看着火锅里翻滚的食材,看着老周和张薇的笑脸,看着手里的桃木牌,看着手机里的余额,陈默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从一个连泡面都吃不起的快递员,到能靠玄门本事赚钱、被人认可的民俗顾问,能和警察一起查案,能和朋友一起吃火锅,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对了,小陈,西郊阵眼什么时候去?我能帮上忙吗?”老周突然问,“我虽然不懂玄门,可我力气大,能帮你们搬东西,还能帮你们望风。”
“谢谢老周,不过西郊阵眼太危险,你还是别去了。”陈默笑着说,“等我们解决了阴罗会,我再请你吃火锅,吃更好的!”
老周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一个劲地给陈默夹肉:“多吃点!你画符费脑子,得多补补!”
吃完火锅,陈默送张薇回派出所,路上张薇突然说:“陈默,谢谢你。以前我总觉得玄门是封建迷信,可认识你之后才知道,有些事真的需要你的‘特殊能力’,那些被阴罗会害死的人,也因为你才能安心轮回。”
“不用谢,我们是搭档嘛。”陈默笑着说,心里却在想——他做这些,不仅是为了玄门传承,更是为了守护这些像张薇、老周一样的好人,守护江城的安宁。
回到出租屋,陈默把桃木牌和镇玄佩放在一起,又把剩下的钱转到了另一张卡上,专门用来买画符材料。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心里充满了信心——有了这十万块,有了更好的材料,有了张薇和老周的支持,不管西郊阵眼有多危险,不管阴罗会的头目有多厉害,他都能应对。
而西郊乱葬岗的深处,黑袍人正拿着块完整的血玉吊坠,对着月光冷笑——他能感应到陈默的气息越来越强,还能感应到那十万块带来的“底气”,可这又怎么样?等赵奎突破成煞王,陈默手里的钱、材料,都将变成笑话。
陈默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坐在茶几前,规划着明天去老李纸行买材料,去古玩市场淘百年桃木笔,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西郊阵眼的挑战会很凶险,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了——他有了钱,有了底气,有了守护的人,还有一颗坚定的道心,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出租屋里的镇玄佩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为他加油,也像是在提醒他——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不能松懈。陈默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采购,想着西郊的阵眼,想着以后再也不用吃泡面的日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