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陈默坐在派出所会议室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张刚画废的清心符——黄纸边缘焦了个小洞，是内炁没控制好烧的。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张薇刚带着同事从废弃罐头厂回来，脸上写满疲惫，手里的勘查袋空着，显然没找到黑袍人的线索。
“阴罗会的人太狡猾了，罐头厂只有点残留的煞气，人早就跑了。”张薇把勘查袋扔在桌上，灌了口矿泉水，“技术科说纹身的线索还在查，跨市协作的回复也没下来，现在有点卡住了。”
陈默放下废符，心里也有点急——黑袍人一天不抓到，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他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温凉，没什么预警，显然附近没有阴煞。正想开口安慰张薇，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江城本地。
“喂，您好？”陈默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又带着点浮夸的声音：“是陈默陈大师吗？我是朋友介绍的，我叫林少，我家别墅闹鬼，您能不能过来看看？钱不是问题！”
“林少？朋友介绍？”陈默愣了一下，他刚当民俗顾问没几天，除了派出所的人，没认识几个“能介绍客户”的朋友，“您说的朋友是？”
“是张警官啊！她上午跟我哥提了一嘴，说您懂玄门本事，能驱邪！”林少的声音更急了，“我这别墅闹鬼快一个月了，找了好几个‘大师’都是骗子，再这样下去我家都不敢回了！您今天有空吗？我派车接您！”
张薇听到“张警官”三个字，凑过来小声说：“是市局林副局长的弟弟，典型的富二代，上个月他别墅闹鬼，林局让我帮忙找靠谱的人，我想着你正好能试试，就跟他提了一嘴。”
陈默心里一动——这可是他玄门之路的第一单正经委托！不仅能赚报酬，还能搭上林副局长的关系，以后查阴罗会说不定能多些便利。他赶紧说：“有空，您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不用派车。”
“别啊陈大师！我家在郊区，您过来得一个小时，我派迈巴赫去接您，快！”林少不由分说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一条带着定位的短信发了过来，末尾还加了句“车号京a888xx，十分钟到派出所门口”。
“迈巴赫？”陈默看着短信，有点哭笑不得——他昨天还骑着破电动车送快递，今天就有人派迈巴赫接他去驱邪，这落差也太大了。
张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去吧，正好放松一下，说不定这别墅闹鬼也跟阴罗会有关，算是个意外线索。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默点点头，收拾好画符的工具和镇煞钱，揣着刚画成的两张清心符，快步走出派出所。门口果然停着辆黑色迈巴赫，车身锃亮，司机穿着西装，看到陈默过来，赶紧开门：“是陈大师吗？林少让我来接您。”
坐进车里，真皮座椅软得像云朵，空调风带着淡淡的香氛味，和陈默之前挤公交、骑电动车的日子形成鲜明对比。他摸了摸座椅，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富二代的日子，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四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别墅在半山腰，外墙是米白色的大理石，院子里种着名贵的树木，喷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活像电视剧里的豪宅。一个穿着潮牌、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看到车来，赶紧迎上来，正是林少。
“陈大师！可把您盼来了！”林少热情地握住陈默的手，手腕上的rolex闪得晃眼，“我跟您说，这别墅闹得太邪乎了，您可得救救我！”
陈默看着林少——这小子看着二十出头，长得不错，就是脸色发白，眼底有青黑，望气术下，他身上裹着层淡淡的灰气，是被别墅的阴气缠上了，不算重，但影响睡眠和精神。
“先说说具体情况吧，什么时候开始闹鬼的？有什么症状？”陈默跟着林少走进别墅，客厅大得能开舞会，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可望气术下，客厅的角落藏着团淡淡的黑气，像块脏抹布贴在墙上。
“一个月前！我刚装修好住进来，就开始不对劲。”林少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杯又放下，显然还心有余悸，“先是晚上听到二楼有女人哭，我上去看又没人；然后是东西自己动，早上起来牙刷、杯子全在地上；最吓人的是上周，我半夜起来喝水，看到楼梯口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影子，飘着走的！”
陈默顺着林少指的楼梯口看去——那里的黑气比客厅更浓，还带着点暗红色的煞气，不是普通鬼魂的阴气，倒像是……坟头土的气息！他心里一紧，难道这别墅也跟阴罗会有关？
“你这别墅的前任主人是谁？或者装修的时候有没有挖过地基？”陈默追问，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镇煞钱——要是真有阴罗会的煞气，得提前做好准备。
“前任主人？我买的是新房，开发商说是空地建的。”林少愣了一下，“装修的时候是挖过地基，当时还挖出个小盒子，我看是旧东西，就让工人扔了……难道跟那盒子有关？”
“十有八九是！”陈默心里有谱了，那盒子肯定是阴罗会的人埋的，里面装着坟头土或者邪物，用来聚阴气，结果被工人扔了，阴气散不出去，才导致别墅闹鬼，“你现在带我去二楼看看，还有当时挖地基的地方。”
林少赶紧点头，起身时腿还在抖，跟在陈默后面，小声说：“陈大师，您可得保护我啊，我从小就怕这些东西，之前找的大师都是拿个罗盘瞎转，还骗了我几万块。”
“放心，我不骗钱，解决不了分文不取。”陈默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几万块？这富二代的钱也太好骗了，以后得提醒他别再乱找人。
二楼的走廊更暗，即使开着灯，也觉得凉飕飕的。陈默用望气术一扫，走廊尽头的主卧黑气最浓，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不是人的声音，是阴气模拟的，带着股刺耳的尖锐。
“就是那间房！我晚上听到的哭声就是从这来的！”林少躲在陈默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我进去过一次，里面的镜子全碎了，吓死人了！”
陈默推开门，主卧里的景象让他皱紧眉头——梳妆台上的镜子确实碎了，碎片散在地上，床上的被子堆成一团，像是有人躺过，最吓人的是，墙角的插座旁，有个小小的土堆，泛着淡淡的煞气，和兴盛小区的坟头土一模一样！
“阴罗会的坟头土！”陈默心里确认了，他掏出清心符，捏在手里，调动内炁——符纸瞬间亮起淡金光，主卧里的黑气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退，哭声也停了。
“哇！真有用！”林少惊呼，从陈默身后探出头，“陈大师，这就是您画的符？比那些骗子的厉害多了！”
“这是清心符，能驱中度阴煞。”陈默走到土堆旁，用望气术仔细看——土堆里裹着个小木块，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是阴罗会的标记！“这土堆和木块是煞气的来源，挖掉烧掉，再用清心符净化，别墅就不会闹鬼了。”
林少赶紧喊来管家，让工人把土堆和木块挖出来，拿到院子里烧掉。陈默则在别墅的各个角落贴上清心符，每张符纸都亮起金光，黑气被一点点驱散，空气里的凉意也消失了。
等工人烧完土堆，陈默又在院子里练了遍吐纳术，调动内炁，用望气术扫了整个别墅——黑气全散了，只剩下淡淡的阳气，显然闹鬼的问题解决了。
“好了，煞气除干净了，以后不会闹鬼了。”陈默走到客厅，林少正等着他，手里拿着个厚厚的信封，“不过你以后要注意，别随便扔旧东西，尤其是装修挖出来的，说不定就是邪物。”
林少赶紧点头，把信封递过来：“陈大师，这是一点心意，五万块，您收下！谢谢您帮我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以后我身边有人需要，肯定介绍给您！”
五万块！陈默心里一惊——他之前送快递一个月才四千，这一单就顶一年多的工资！他有点犹豫，想推辞，玄机子的声音却在脑子里响起：“收下！这是你应得的报酬，玄门之人也需要生活，而且这钱沾了功德，是你帮他驱邪的奖励，能滋养内炁。”
陈默接过信封，厚度让他心里踏实不少——以后房租、画符材料都不用愁了。他笑着说：“谢谢林少，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对了，你装修时挖出来的盒子，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可能跟我正在查的一个案子有关。”
“盒子？是个黑色的木盒，上面也刻着你说的那个符号，当时我没在意，就让工人扔到郊区的垃圾场了。”林少回忆道，“要不要我让管家去查垃圾场的地址？说不定还能找到。”
“不用了，垃圾场太大，找不到了。”陈默摇摇头，心里却有了新线索——阴罗会不仅在兴盛小区埋坟头土，还在其他地方埋邪物，看来他们在江城布了个大阵，目标不简单。
离开别墅时，林少派司机送陈默回派出所，还塞给他两盒名贵的茶叶：“陈大师，这茶叶您拿着，我爸珍藏的，对身体好。”
陈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坐在迈巴赫里，他摸着手里的信封，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是他靠玄门本事赚的第一笔钱，不是送快递的辛苦钱，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帮人解决麻烦的报酬，这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好。
回到派出所，张薇看到他手里的茶叶和信封，笑着问：“第一单顺利？报酬不少啊。”
“顺利，还发现了阴罗会的线索。”陈默把别墅的事跟张薇说了一遍，“他们不仅在兴盛小区埋坟头土，还在其他地方埋邪物，看来在布阵，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张薇的脸色严肃起来：“我马上跟队长汇报，扩大排查范围，重点查近期装修过的别墅和旧楼，说不定能找到更多阴罗会的线索。”
陈默点点头，掏出信封，拿出一部分钱：“这是五万块，我想拿出一万，买点朱砂、黄纸，还有桃木笔，以后画符方便，剩下的存起来，万一以后查案需要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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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会规划。”张薇笑了，“需要帮忙买材料就跟我说，我认识古玩市场的人，能拿到真货，还不贵。”
陈默心里暖暖的——有张薇这个搭档，有玄机子的指导，还有刚赚到的第一笔报酬，他的玄门之路越来越顺了。他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为他高兴，也像是在提醒他，阴罗会的阴谋还没揭穿，不能松懈。
而此时的郊区废弃仓库，黑袍人正看着手里的木盒，盒子里装着块刻着阴罗会标记的木块，正是林少别墅里挖出来的那个——他早就派人从垃圾场找回来了。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陈默，你以为解决了别墅的煞气就完了？这只是开始，等我的大阵布好，整个江城的阴气都会聚过来，到时候赵奎突破成厉煞，你和张薇，都得死！”
黑袍人把木盒放在祭坛上，祭坛上还摆着其他几个同样的木盒，每个都泛着浓浓的煞气，显然是从不同地方收集来的。他点燃香，对着祭坛拜了拜，黑气从木盒里冒出来，缠绕在他身上，整个仓库都变得阴森森的，像是地狱的入口。
陈默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和张薇讨论下一步的排查计划，心里充满了信心——不管阴罗会的阵布得多大，不管赵奎的煞气多强，他都有信心用自己的玄门本事，和张薇一起，阻止他们，守护江城的安宁。而他的玄门第一单，只是这场正义较量中的一个小小胜利，更精彩的挑战，还在后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