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派出所会议室，空调风带着股陈旧的灰尘味，可陈默却半点没觉得凉——他胳膊上的伤口早就不疼了，反而从丹田深处涌上来一股暖流，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像喝了杯刚温好的米酒，连指尖都透着股酥麻的暖意。
张薇正在跟队长汇报地下室的情况，手里的文件夹翻得“哗哗”响，提到赵奎的实体化和护身符爆燃时，连见多识广的队长都忍不住皱紧眉头：“真有这么邪乎？要不要请民俗专家来看看？”
“不用请了，我们这不就有一个吗？”张薇笑着指了指陈默，会议室里的目光瞬间全聚过来，陈默赶紧摆手：“别别，我就是懂点皮毛，不算专家。”
可话刚说完，他突然觉得胸口的镇玄佩猛地烫了一下，不是预警的灼热，是像有团小太阳钻进了胸口，暖流瞬间炸开，顺着喉咙往上冲，眉心一阵清凉，紧接着，耳朵里“嗡”的一声，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听到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簌簌”声，能听到隔壁办公室打印机的“咔嗒”声，甚至能听到张薇钱包里硬币碰撞的“叮当”声，连队长手里钢笔漏水的“滴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之前模糊的杂音全消失了，像突然戴了副降噪耳机，却比耳机更通透。
“小子，功德入体了！”玄机子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兴奋，“你帮王燕残魂了却执念，救了张薇的命，还挫败了黑袍人的阴谋，这三桩功德凑在一起，刚好帮你破了明劲的门槛！”
陈默愣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明劲？他之前练吐纳术半个月，才勉强摸到明劲的边，怎么突然就破了门槛？
他下意识调动内炁，之前像细流似的内炁，现在居然变得像小溪，在丹田转了一圈，顺着手臂流到指尖，轻轻一弹，居然能看到指尖泛着点淡淡的白光，比之前调动内炁时明显多了！
“不止突破明劲，你再试试五感！”玄机子的声音更急了，“功德入体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强化肉身，你现在的视力、听力、嗅觉都翻了倍，这是明劲期的福利，普通修士得练半年才能有这效果！”
陈默赶紧看向会议室的白板——之前坐在后排只能看清标题，现在连白板角落那行小字“周四交报表”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粉笔灰在光线下飘的轨迹；他深吸一口气，能分辨出空调风里的灰尘味、张薇身上的护手霜味（淡淡的薰衣草香）、队长杯子里的茶叶味（是去年的龙井，有点陈味），甚至能闻到自己衣服上还残留着地下室的煞气味，淡得像一层薄纱，以前根本闻不到。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陈默忍不住低骂一声，张薇刚好汇报完，听到他的话，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伤口疼？”
“不是，我……”陈默刚想解释，突然听到张薇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声音不大，可在他现在的听力里，跟敲鼓似的。张薇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捂住肚子：“别听！中午没来得及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饿了就说啊。”陈默忍不住笑，之前突破的紧张感全没了，“一会儿我请你吃牛肉面，就上次你说的那家老字号。”
队长看着两人的互动，清了清嗓子：“行了，情况我知道了，地下室暂时封锁，不准任何人靠近。陈默，你要是有什么发现，随时跟我们联系，需要帮忙也尽管说。”
“谢谢队长。”陈默点点头，跟着张薇走出会议室，刚到走廊，就被张薇拽住胳膊：“你刚才不对劲，是不是又有什么变化？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还真有。”陈默拉着她走到楼梯间，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小声说：“我突破了，明劲期，五感也翻倍了。”
“明劲期？就是你之前说的修为境界？”张薇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在陈默眼前晃了晃，“五感翻倍是什么感觉？能看到我钱包里有多少钱吗？”
“……我不是透视眼。”陈默无奈地笑，指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你看那个消防栓，上面是不是有个小划痕？以前你肯定看不到，我现在能看清划痕的纹路，还能数清上面有多少个小点。”
张薇赶紧跑过去看，回来时一脸震惊：“真的！有个十字划痕，上面还有三个小点！你这也太神了吧？跟开了挂似的！”
“什么挂，这是玄门修为。”陈默有点得意，故意压低声音，“我现在还能听到三楼有人在偷偷吃零食，包装袋撕得‘刺啦’响，你信不信？”
张薇侧耳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只能认输：“服了服了，以后查案全靠你了，比如找个丢失的证物，你用你这‘超级五感’一扫，准能找到。”
“那得看我心情。”陈默逗她，心里却在盘算——五感翻倍太实用了，以后再遇到阴煞，不用开阴阳眼也能靠嗅觉分辨煞气种类，靠听力预判黑袍人的动向，比之前被动防御强太多了。
两人骑着电动车去吃牛肉面，路上陈默故意放慢速度，感受着五感增强的变化——能看到路边树叶上的露珠（明明快天黑了，以前根本看不见），能听到远处电动车的刹车声（至少在五百米外），甚至能闻到路口花店的玫瑰香（掺了点保鲜剂的味道，以前只能闻到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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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这五感翻倍能一直保持吗？”陈默在心里问，怕这是临时的福利。
“当然能！”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傲娇，“明劲期的肉身强化是永久性的，以后修为提升，五感还能再增强，到了化劲期，你甚至能听到残魂的低语，闻到煞气的来源方向，比望气术还好用。”
陈默心里更兴奋了，连吃牛肉面时都忍不住多放了两勺辣——以前吃一勺就觉得辣，现在五感翻倍，味觉也更灵敏，两勺辣刚好够味，吃得满头大汗，却觉得浑身舒畅，内炁在身体里流转得更顺畅了。
张薇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对了，你突破明劲期，是不是能学更厉害的咒法了？比如之前说的清心符。”
“应该快了。”陈默喝了口面汤，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丹田的内炁更稳了，“玄机子说等我内炁巩固两天，就教我画清心符，比护身符厉害，能挡中度阴煞，还能安神，以后你出任务带着，比枪管用。”
“那我可等着。”张薇夹了块牛肉给他，“对了，队长刚才说，要跟上面申请把你聘为‘民俗顾问’，以后你就能光明正大跟我们查案，还有津贴拿，比送快递强吧？”
陈默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暖暖的——以前他只想靠玄门本事赚点房租，现在却能靠这个帮警察查案，还能获得认可，甚至有津贴，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他看着张薇真诚的眼神，认真点头：“好，我答应。”
吃完牛肉面，陈默送张薇回派出所，路上遇到之前帮过的李奶奶，老人家正提着菜篮子往家走，看到陈默，赶紧打招呼：“小伙子，你给的符太管用了！我昨晚睡了个安稳觉，没听到脚步声了！”
“奶奶您客气了，管用就好。”陈默笑着回应，用望气术扫了眼李奶奶——她身上的阴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阳气，显然是符纸起了作用。
“这就是功德啊。”玄机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点欣慰，“你帮李奶奶安神，帮张薇破案，帮王燕沉冤得雪，这些功德都会积累在你身上，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帮你稳固道心，以后遇到心魔也不怕。”
陈默点点头，看着李奶奶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玄门之路不只是斩妖除魔，更多的是在红尘里帮这些普通人解决麻烦，看着他们露出笑脸，这种感觉比突破修为更踏实。
送完张薇，陈默骑着电动车回家，夜风拂过脸颊，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风里的花香、草香，甚至能听到远处流浪猫的叫声。他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已经恢复了温凉，却像有了生命似的，和他的内炁呼应着。
回到出租屋，他迫不及待地练起吐纳术——内炁在身体里流转得比之前快了三倍，丹田的暖球也更凝实了，练了半小时，居然没觉得累，反而更精神了。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神比之前亮了不少，皮肤也紧致了些，连之前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都淡了。
“先祖，我现在能画清心符了吗？”陈默在心里问，有点迫不及待想学新本事。
“再等一天，内炁还没完全巩固。”玄机子的声音很沉稳，“明天我教你画符的基础手法，清心符比护身符难，需要精准控制内炁，不能急。对了，黑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知道你突破了，下次会带更强的煞气来，你得赶紧学会清心符，不然会吃亏。”
“我知道了。”陈默收起急切的心情，把镇煞钱和剩下的一张护身符放在木盒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突破明劲期，五感翻倍，马上要学清心符，还成了派出所的民俗顾问，他的生活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而他没注意到，出租屋对面的树影里，黑袍人正盯着他的窗户，手里的桃木梳泛着黑气，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陈默突破的事他已经感知到了，可这又怎么样？赵奎的煞气已经吸收了张薇的正气，马上就能突破成“厉煞”，到时候别说明劲期，就是化劲期也不够看。他掏出一张血符，轻轻贴在树干上，血符瞬间化作黑气，钻进土里，朝着陈默的出租屋方向蔓延——他要先在周围布下聚阴阵，等赵奎突破，就给陈默一个“惊喜”。
陈默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里，规划着明天学清心符的计划，甚至想着以后帮更多人解决麻烦，赚更多功德，早日突破暗劲期。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靠近，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普通快递员了——他有玄门修为，有靠谱的搭档，有坚定的道心，不管黑袍人和赵奎有多厉害，他都有信心接下挑战，在这红尘里，继续炼他的道，守他想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