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兴盛小区3栋楼下的阴影里,陈默攥着镇煞钱的手心全是汗。
张薇刚用撬棍撬开地下室的铁门,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在空荡的小区里回荡,像极了上次在楼道里听到的刮墙声。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混杂着霉味、腐味的阴风就灌了出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陈默胸口的镇玄佩瞬间烫得发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预警都急,像是在扯着他的衣领喊“快跑”。
“这味道……太冲了。”张薇捂住鼻子,强装镇定地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射进地下室,照出成片堆积的建筑垃圾——断砖、破木板、缠成团的铁丝,黑糊糊的堆在那里,像蛰伏的怪兽。更吓人的是,地面上有几道深色的拖痕,从入口延伸到地下室深处,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不知道是灰尘还是别的什么。
“别往前走!”陈默突然拉住张薇的胳膊,内炁在掌心聚起,望气术开到最大——地下室里的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不是之前楼道里的灰黑色,是带着暗红血丝的纯黑,像刚凝固的血,从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最浓的那团黑气里,还裹着道扭曲的人影,煞气重得连镇玄佩的金光都快压不住了。
“是赵奎?”张薇的声音有点发颤,手电光柱晃了晃,照到深处的一道铁门,拖痕正好延伸到门底下,“他在那扇门后面?”
“不止他,还有黑袍人。”陈默的声音沉得像冰,他能感觉到,黑袍人的气息藏在黑气边缘,像条毒蛇在窥伺,“他故意引我们来的,地下室里有阵,把赵奎的煞气困在这,等着我们进来。”
话音刚落,地下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声,像是有人踢倒了建筑垃圾。张薇赶紧举起枪,枪口对准深处的铁门,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敢开枪——她知道,枪对煞鬼没用,可握着点实在的东西,心里能踏实些。
“小子,别硬撑!”玄机子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带着点急促,“赵奎的煞气比我想的重,他被黑袍人用‘血符’强化过,能短暂实体化,你现在的内炁挡不住!让张薇把护身符拿在手里,关键时刻能挡一下!”
陈默赶紧提醒:“张警官,把我给你的护身符拿出来,握在手里,别掉了!”
张薇赶紧从钱包里掏出护身符,黄纸刚碰到指尖,就传来一阵明显的暖意,比之前在王燕家时更烫,像是在呼应她的紧张。她刚握紧符纸,地下室深处的铁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一道黑色的人影猛地冲了出来!
不是飘,是真真切切地“冲”——赵奎的实体化比想象中更彻底,腐烂的工装裤上还挂着碎砖,胸口有个大洞,能看到发黑的肋骨,脸烂得只剩半张,一只眼睛吊在外面,嘴角裂到耳根,淌着黑色的粘液,手里还攥着根生锈的钢筋,煞气裹在他身上,像团燃烧的黑雾,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尘都结成了冰碴。
“跑!”陈默拽着张薇转身就往入口跑,可赵奎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太多,黑雾瞬间追上,钢筋带着煞气扫过来,擦着张薇的肩膀过去,“砰”地砸在旁边的砖堆上,碎砖飞溅,陈默赶紧把张薇往身后一挡,自己的胳膊被碎砖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渗出来。
“你受伤了!”张薇惊呼,想掏纸巾,可赵奎的第二击已经到了——这次不是钢筋,是他伸出来的手,指甲又长又黑,带着煞气直扑张薇的胸口,显然是冲着她身上的正气来的!
张薇吓得僵在原地,手电掉在地上,光柱歪着照在赵奎的脸上,烂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煞气像针一样扎过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薇手里的护身符突然“嗡”地一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不是之前的淡红微光,是像小太阳似的纯金光,瞬间笼罩住张薇的全身,金光碰到赵奎的煞气,发出“滋滋”的巨响,像热油泼在冰上,赵奎的手刚碰到金光,就像被烙铁烫到似的,瞬间缩回,黑色的粘液滴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啊——!”赵奎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惨叫,煞气被逼退了半米,身上的黑雾淡了些,胸口的大洞更明显了,显然是被金光伤得不轻。
张薇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护身符就开始发烫,黄纸边缘慢慢卷起来,朱砂线像活过来似的,在金光里流转,最后“啪”地一声,化作一团金粉,散在她的周围,形成道薄薄的光罩,把煞气彻底挡在了外面。
“这……这是……”张薇看着手里的灰烬,又看了看退到远处的赵奎,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瞬间,她明明感觉到煞气都快贴到脸上了,却被这张“三成成功率”的护身符救了一命。
“别愣着!”陈默拉回她的注意力,捡起地上的手电,照向远处的黑袍人——那家伙果然在阴影里,兜帽下的嘴角还勾着笑,手里拿着张血符,显然是想趁机再强化赵奎,“他想补符!我们先出去!”
张薇这才回过神,跟着陈默往入口跑。赵奎还想追,可金粉光罩还没散,煞气一靠近就被烫得冒烟,只能在后面嘶吼,黑袍人见状,赶紧捏碎手里的血符,黑气瞬间裹住赵奎,拉着他退进了深处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只留下道冰冷的声音:“下次……你们没这么好运了。”
两人冲出地下室,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陈默的胳膊还在流血,张薇赶紧掏出急救包,笨拙地帮他包扎,手指碰到伤口时,还忍不住皱了皱眉:“都怪我,要是我反应快点,你就不会受伤了。”
“跟你没关系,是赵奎太厉害。”陈默笑了笑,看着她手里的护身符灰烬,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你把符拿在手里,不然刚才真麻烦了——没想到这三成成功率的符,关键时刻这么管用。”
“还说呢!”张薇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感激,“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这符能爆燃?我还以为就是张普通的黄纸呢!”
“我也不知道啊!”陈默是真惊讶,玄机子的声音赶紧解释:“是张薇的正气激发了符里的潜能!她是警察,身上的正气比普通人重,遇到生死危机时,正气和符里的内炁、朱砂阳气结合,才让护身符爆燃,形成光罩——这是意外之喜,平时可没这效果。”
陈默赶紧把玄机子的话转述给张薇,听得她眼睛都亮了:“这么说,我的正气还挺有用?以后是不是能当你的‘符纸充电宝’?”
“别贫了!”陈默被她逗笑,伤口的疼都轻了些,“先处理下伤口,再跟局里汇报,地下室里有阵,不能再单独进去了,得想办法破阵才能对付赵奎和黑袍人。”
张薇点点头,帮他系紧绷带,目光落在地下室的铁门上,眼神里多了些坚定:“不管他们有多厉害,我们都得查清楚!王燕、刘梅,还有之前的死者,不能让她们白死。”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从第一次在派出所见面,到现在并肩对抗煞鬼,张薇的勇敢和正直,让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警花搭档没找错。他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已经不烫了,却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肯定他的想法。
“对了,你胳膊的伤要不要去医院?”张薇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赵奎的煞气会不会有毒?”
“放心,煞气没沾到伤口,只是普通的皮外伤。”陈默活动了下胳膊,虽然有点疼,却没别的异样,“而且我有内炁,能慢慢修复,比医院还管用。”
他说着,调动内炁往伤口处流,暖流刚碰到伤口,就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流血很快就止住了,红肿也淡了些。张薇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内炁也太神奇了!比云南白药还好用,以后我们队里要是有人受伤,是不是能找你当‘移动急救包’?”
“那得看我心情。”陈默故意逗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先回派出所,把地下室的情况跟局里说,再想想怎么破阵——黑袍人肯定还会再害人,我们得抓紧时间。”
张薇也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手电,往地下室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铁门紧闭,却像张择人而噬的嘴,等着下一个猎物。她握紧拳头,跟着陈默往警车走去,心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有陈默的玄门本事,有护身符的保护,还有两人的配合,她相信,不管赵奎和黑袍人有多厉害,他们总能找到办法,还死者一个公道。
而地下室深处的铁门外,黑袍人正站在阴影里,看着手里的血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赵奎的煞气虽然被护身符伤了,却也吸收了张薇的一点正气,变得更凶了,下次再见面,那小子的镇玄佩,还有那女警的正气,都不够看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计划很顺利,那小子和女警已经上钩了,下次就能拿到镇玄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说了句“别出差错”,就挂了。黑袍人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深处的黑暗,赵奎的嘶吼声从里面传来,带着越来越重的煞气,整个地下室都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一场更凶险的对决,正在悄然酝酿,而陈默和张薇,已经做好了准备,用玄门的智慧和警察的勇气,在这红尘里,继续对抗邪祟,守护他们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