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战国纵横:我,苏秦,执掌六国 > 第380章 借势重申纵约,巩固联盟

第380章 借势重申纵约,巩固联盟(1 / 1)

各国使者的慰问潮尚未完全退去,邯郸城内的茶楼酒肆仍在热议着武安君府那夜的惊心动魄,苏秦便已以其纵横家特有的敏锐,牢牢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自身遇刺却安然无恙所带来的个人威望巅峰,六国使者因吊唁慰问而齐聚邯郸提供的绝佳外交平台,以及秦国此次刺杀行为在列国间所激起的普遍愤慨与唇亡齿寒的危机感……所有有利因素如同百川汇流,在此刻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难以阻挡的强大“势”能。

善于借势、更善于造势,本就是纵横家安身立命、搅动风云最基本的素养。深谙此道的苏秦,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他并未急于与各国使者进行繁琐而耗时的双边会谈,斤斤计较于具体的利益交换或相互试探。相反,他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细思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决断——以六国纵约长的名义,正式向齐、楚、燕、韩、魏五国驻邯郸的使者,以及赵国国君赵王何与平原君、廉颇、蔺相如等核心重臣,发出郑重邀请,共同前往邯郸城郊、那条承载着特殊历史意义的洹水之畔,在当年第一次合纵联盟诞生的旧址之上,举行一场规模空前、意义深远的盟会重申大典。

消息一经传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顿时天下瞩目。各国朝堂为之震动,天下士人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邯郸,投向了那条名为洹水的河流。

洹水,这条并不宽阔却注定名垂青史的河流,在初春温暖的阳光下,冰层早已消融殆尽,河水带着碎冰的碰撞声,欢快而有力地奔流向东,焕发着崭新的生机。河畔那片曾经筑起过高坛、汇聚过六国旌旗、见证过歃血为盟的空旷场地,早已被苏秦派出的心腹提前数日清理得干干净净,并按照远胜从前的更高规格,重新搭建起一座巍峨高耸的祭天祭坛和环绕四周、视野开阔的观礼台。黑色的赵字大纛、红色的楚国旗、蓝色的齐国旗、白色的燕国旗、绿色的韩国旗、紫色的魏国旗……六国色彩各异的旗帜再次被高高竖起,迎着河岸吹来的猎猎春风,疯狂舞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仿佛时光在此刻倒流,又将人们带回了那个合纵初立、六国一心、意气风发誓要锁秦于关内的豪迈时刻。

这一日,天公似乎也感知到此地即将发生的盛事,格外作美。天空湛蓝如洗,阳光和煦温暖,微风拂面,带来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赵王何身着最为隆重的玄端冕服,头戴十二旒玉冠,在平原君赵胜、大将军廉颇、上卿蔺相如等赵国文武重臣的簇拥下,仪仗威严,亲临会场,登上主位观礼台,这充分显示了赵国对此次盟会前所未有的高度重视。齐、楚、燕、韩、魏五国使者,亦各自身着代表本国最高外交礼仪的华美礼服,神情肃穆庄重,按照当年洹水之盟定下的排位次序,依次肃立于祭坛之下,身后是本国随行的副使与精锐仪仗护卫。整个会场甲胄鲜明,旌旗蔽日,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而全场唯一、当之无愧的焦点,唯有苏秦一人。

他今日的装束,刻意彰显其超然于单一国家的独特地位。他并未穿戴赵国的武安君官服,而是身披一件特制的、以玄色为底、用金线精心绣有六国图腾徽记(如龙、凤、虎、龟蛇等)象征合纵一体的华丽深衣,头戴象征纵约长超然地位的七旒玉冠,腰间那六枚以纯金链条相连、沉甸甸的六国相印,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每一步走动,都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撞击声,宣示着他无与伦比的权力与威望。他缓步登上那高高的祭坛,步伐沉稳如山,身姿挺拔如松。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身上,那玄色深衣上的金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衬得他因连日操劳而略显清癯的面容,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星海、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扫视之间,令人不敢直视,宛如天神临凡。

祭坛之上,早已备好了最高规格的牛、羊、猪三牲祭品,巨大的青铜香炉内香烟缭绕,直上青云。坛下,六国的君主(赵王)、重臣、使节、以及数千名精锐仪仗士卒,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聚焦在祭坛顶端那个孤独而强大的身影之上。

苏秦立于坛心,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迎风招展、象征着六国联盟的熟悉旗帜,最后投向脚下奔流不息、如同历史长河般的洹水。他深吸一口带着香烛和泥土气息的清冷空气,猛然开口,声如洪钟,借助祭坛特殊的回音结构,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压过了洹水的奔流声:

“今日,苏秦奉六国君王之命,邀集诸位君上、使节,再临这洹水之畔,非为怀古伤今,乃为以史为鉴,明察当下!”

他的开场白,直接而有力,定下了此次盟会绝非形式主义,而是基于现实危机的郑重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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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暴秦虎视,东出函谷,天下诸侯危若累卵,黎民苍生饱受涂炭!正是我六国君王,英明神武,于此洹水之滨,歃血为盟,誓同进退,共抗强秦!遂有锁秦于函谷之内,安天下苍生十载太平之功!”

他慷慨激昂地回顾合纵过往的辉煌战绩,旨在提振因伐齐成功后略有懈怠的各国人心,重新唤起对共同敌人的警惕。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虎狼之秦,亡我山东诸国之心,何曾有一日消停?!” 苏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怒气,右手不自觉地拂过脖颈处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战场之上不能胜我联军,外交之策不能离我盟友,那嬴稷、那魏冉,竟使出了最为卑劣、最为天下人所不齿的暗杀行刺之下作手段!”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投枪,直指咸阳,“此等鬼蜮伎俩,非但不能动摇我合纵之志,反而如同淬火之钢,让我等更加清醒,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他巧妙地将个人遭遇的生死危机与整个合纵联盟的安危存亡紧密绑定,激发同仇敌忾之心。

“秦人以为,杀一苏秦,便可瓦解这洹水之盟?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秦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强大的、足以感染全场的自信与力量,“合纵者,非苏秦一人之合纵,乃六国千万黎民百姓为求生存、拒暴秦之合纵,乃天下有识之士为存亡继绝、安良除暴之大义所在!苏秦个人之生死,轻如鸿毛!然合纵之正义大旗,重如泰山,永立不倒!”

这话语,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引发了台下无数人的深深共鸣。各国使者,乃至赵王何与平原君等重臣,皆面露激动、愤慨与坚定之色,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今日,我等再聚于此,便是要以此洹水为证,以此苍天为鉴,向那虎狼之秦,向这朗朗乾坤,昭告我等之决心!” 苏秦霍然举起右臂,紧握成拳,仿佛要将无形的誓言攥入手中,声震四野,山河为之回应,“洹水之盟,初心不改!合纵之约,坚如磐石,万世不移!凡我盟国,需守望相助,互通有无,强军备,固边防!内则谨防离间,外则共御强敌!若有背盟弃约、私通秦国者,五国共讨之!若有犯我盟国疆土、伤我盟国百姓者,六国共击之,不死不休!”

“重申盟约,巩固联盟,凝聚一心,就在今日!”

随着他如同宣誓般的话音落下,早已由苏秦主持、与各国使者反复磋商拟定的新版盟书,被两名身着礼服的赞礼官恭敬地双手捧上祭坛。这卷以珍贵帛书写就的盟书,条款比旧盟更为细致、严密、更具可操作性,尤其加强了针对内部可能出现的背叛行为的具体惩罚机制,以及对外部(特指秦国)任何形式挑衅的联合、快速反应流程。

苏秦率先以六国纵约长之名,取过朱笔,在那卷象征着六国命运的盟书上,挥毫签下自己铁画银钩的名字,随后,郑重取出腰间那六枚相印,逐一在名字旁落下清晰的印鉴。紧接着,赵王何代表赵国,各国使者依次代表本国君主,神情肃穆地登上祭坛,签字、用印。

最后,是最为庄严、古老的歃血仪式。赞礼官高唱祭文,宰杀早已备好的纯白色骏马、青黑色壮牛,将滚烫的鲜血注入一个巨大的、刻有蟠螭纹的青铜酒尊之中,与醇厚的美酒混合。苏秦第一个迈步上前,神色凛然,以食指蘸上那殷红的血酒,郑重地涂抹于自己口唇之旁,随即双手捧起酒尊,仰头饮下一大口。紧接着,赵王何、五国使者……按照顺序,依次上前,完成这象征着以鲜血为誓、生死与共的神圣仪式。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合纵抗秦,生死与共!凡我同盟,齐心戮力!背盟者,人神共弃,天诛地灭!”

在苏秦的带领下,坛上坛下,所有参与盟会的六国君臣使节、精锐甲士,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宣誓。这誓言如同滚滚惊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直冲云霄,在洹水河畔广袤的天地间久久回荡,仿佛连奔流的河水也为之暂歇。

借势重申纵约,巩固联盟。苏秦以其高超的政治智慧,巧妙地利用自身遇刺带来的威望巅峰和天下关注,将一场针对个人的危机事件,成功地转化为了凝聚六国向心力、强化合纵约束力、重新明确共同敌人的盛大政治典礼与誓师大会。经此洹水再盟,因伐齐成功而内部略有松懈、滋生骄矜之气的合纵联盟,仿佛被重新拧紧了发条,上紧了弓弦,再次清晰地认准了共同的威胁与目标,联盟的根基变得更加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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