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召唤先祖我无敌 > 第298章 舞弊传闻,甚嚣尘上

第298章 舞弊传闻,甚嚣尘上(1 / 1)

京城,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与文华荟萃之地,此刻却被一片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阴云所笼罩。这阴云的源头,便是靖安司指挥使林轩的重伤昏迷。他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骤然倾覆,所带来的不仅仅是权力格局的震荡,更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无形的恐慌与不安。而就在这片阴云之下,另一场更为隐蔽、却同样致命的危机,正如同在腐木上疯狂滋生的毒菌,借着这混乱的土壤,迅速蔓延开来——那便是关于今科科举取士的种种舞弊传闻。

这些传闻,早已不再是起初零星的、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而是在某种无形力量的推波助澜下,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泥沙俱下的洪流,以惊人的速度和破坏力,冲击着京城,尤其是士林阶层的每一寸角落,搅得人心惶惶,沸反盈天,昔日文雅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猜忌和愤懑的戾气。

茶楼酒肆:流言的温床与愤怒的发酵池

往日里,京城各大茶楼酒肆本是文人墨客吟风弄月、高谈阔论的风雅之地。然而如今,这些地方却成了流言传播最快、情绪发酵最烈的温床。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茶香酒气,而是压抑的议论和愤懑的低语。

“听说了吗?城南那个张百万,就是那个靠放印子钱起家的暴发户,花了足足五千两雪花银!打通了关节,给他那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利索的宝贝儿子,硬是买下了一个今科必中的‘保过’名额!”一个穿着半旧儒衫的瘦高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平。

“五千两?哼,你这都是老黄历了!”旁边一个面色蜡黄的书生冷笑一声,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道,“我有个远房表亲在礼部当差,听说城北李侍郎家的那位公子,光是给今科主考大人送的‘润笔费’——你猜多少?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翻了一下,“两万两!还不算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

“岂止是金银俗物!”另一桌一个看似消息更灵通的商贾模样的中年人插嘴道,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还听说,有人为了自家子弟前程,连新纳的、如花似玉的美妾都舍得送出去‘疏通关系’!这科场啊,早就不是比学问的地方了,成了他们权贵人家互通有无、交易利益的腌臜场了!”

这些议论,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仿佛说话者亲眼所见一般。听者无不面色铁青,或摇头叹息,或咬牙切齿。一种“寒窗苦读无用,不如投个好胎”的绝望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失意士子中间蔓延。

“内定名单”:真假难辨的致命武器

在所有传闻中,最具杀伤力的,莫过于那份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今科进士内定名单”。这份只存在于口耳相传中的名单,如同一个幽灵,游荡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版本层出不穷,内容也越来越“详实”。

最初,名单上可能只有寥寥几个众所周知的纨绔子弟的名字。但很快,名单就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长,增添了许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名字。有些是家世显赫但才学平平的官宦子弟,这尚在情理之中;但更恶毒的是,名单上还夹杂了几个颇有才名、在士林中有些声望,但出身寒微的士子!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个以‘清贫耿直’闻名的江东才子柳文渊,他的名字竟然也在这名单之上!”有人故作惊讶地散布着,“据说他早年曾得某位致仕阁老赏识,这次便是走了那位老阁老的门路!”

“还有那个以诗词闻名的苏娘子(一位颇有才名的女诗人),一个女流之辈,名字居然也赫然在列!这科场何时对女子开放了?还不是因为她攀上了某位王爷的高枝!”

这种将真假、善恶刻意混淆的手法,极具迷惑性。它让许多原本对舞弊传闻将信将疑的人,也开始动摇:“连柳文渊、苏娘子这样的人都会舞弊?难道这科场真的已经烂透了?” 而对于那些被无辜卷入的寒门才子,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的才学与名誉,瞬间被泼上了难以洗刷的污水。

关于名单的藏匿之处,更是被描绘得活灵活现。有人说,名单就藏在礼部某位实权郎中的枕匣暗格之内;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在某位当红青楼花魁的贴身妆奁中发现的;更离奇的,是说名单被用密写药水写在一卷《论语》的夹页之中,在黑市上暗中流传。每一种说法都细节饱满,仿佛亲历,进一步增加了传闻的“可信度”。

落第文人的煽动:愤怒的火种

而那些被国师派系暗中收买、或是本就心怀怨怼的落第文人,此刻的活动愈发猖獗,从暗处的窃窃私语,转向了半公开的、极具煽动性的表演。他们选择在士子聚集的敏感地带——如贡院外墙下、文庙前的广场、各大书市的门口——进行演说。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面容憔悴的中年文人,站在文庙前的石阶上,声泪俱下,捶胸顿足:“十年寒窗!十年心血啊!悬梁刺股,囊萤映雪,抵不过权贵们酒席上的一句闲谈!抵不过他们指缝里漏出的一点金银!这书,读来何用?这科举,还有何公平可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戳中了许多贫寒士子心中最深的痛楚和恐惧,引来一片唏嘘和共鸣的低语。

另一个更激进的,则直接挥舞着拳头,满脸戾气地呼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科场,就是为他们朱门显贵开的!我们这些寒门子弟,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的摆设!是他们彰显仁德的点缀!既然不给我们活路,不给我们前程,我们还守着这规矩作甚?!不如砸了这贡院!反了他娘的!求一个公道!”

这些极端而充满仇恨的言论,如同火种,扔进了早已堆满干柴的士子心中。恐慌、不满、愤怒的情绪急剧发酵,一些小规模的骚乱已经开始出现。有士子聚集在贡院门口,高声抗议,与维持秩序的衙役发生推搡冲突;有人向礼部衙门投掷石块瓦砾;甚至出现了士子当众焚烧经书、撕毁课卷的过激行为。秩序的堤坝,正在出现裂痕。

伪造密信的流传:信任的崩塌

更具毁灭性的是,那份精心伪造的、盖有“礼部司印”(仿造)的所谓官员“密信”,其流传范围越来越广,甚至开始在一些中小型书院和士子社团中私下传抄。信中不仅“披露”了极其具体的舞弊手法——诸如在试卷誊录环节如何“偷梁换柱”,在阅卷环节如何通过特定的“暗记”进行识别和优待,甚至如何利用职权在深夜调换密封的试卷——细节逼真得令人发指;更可怕的是,信中还煞有介事地列出了几位涉嫌收受巨额贿赂的考官姓名,其中赫然包括了一位在士林中素有清名的礼部侍郎和两位德高望重的翰林院编修!

虽然这些指控真假难辨,但其造成的破坏是实实在在的。它直接动摇了士子们对科举制度最后的一丝信任,对朝廷主持公平的最后一点期待。“连某某侍郎、某某编修这样的人都涉弊了,这科举还有何清白可言?” 这种想法,如同毒液,侵蚀着士林的根基。

士林风气的剧变:从勤勉到投机

整个京城的士林风气,在这场传闻风暴的冲击下,发生了急剧而可悲的转变。学子们见面,话题不再是切磋经义、探讨文章,而是充满了试探、猜忌和怨气。

“王兄,听闻今科风声甚紧,不知兄台可曾听到什么消息?”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打探。

“李贤弟,你家与张尚书府上似乎有些往来,不知能否代为引荐……”话语里充满了功利的算计。

勤奋苦读、凭真才实学博取功名的正向氛围被破坏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普遍的投机取巧心理和愤世嫉俗的歪风。有人开始四处钻营,寻找门路;有人则心灰意冷,终日借酒浇愁,言语间充满了对世道不公的抨击。

就连国子监和几所着名的书院内部,也因出身和立场不同而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一些出身官宦之家的学子,被其他寒门学子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公开孤立和指责,仿佛他们的家族必然参与了舞弊。而一些才学出众但家境贫寒的学子,则因为名字可能出现在流言中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仅要面对同窗异样的目光,甚至可能遭到激进者的围攻和辱骂,有口难辩,处境艰难。

“舞弊传闻,甚嚣尘上,士心浮动,国本动摇啊!”一位致仕多年、德高望重的老翰林,在家中听闻这些乱象,不禁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对前来探望的门生哀叹,“长此以往,读书人的脊梁断了,朝廷取士的公正没了,这江山社稷……危矣!”

三皇子在府中,面对这铺天盖地、愈演愈烈的传闻风暴,亦是焦头烂额,如坐针毡。他几次试图在朝会上站出来澄清,主张朝廷应发布安民告示,稳定人心,并严厉追查谣言的源头。然而,每一次,都被国师派系的官员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轻松挡回。

“三殿下忧国忧民,臣等感佩。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国师一系的某位言官慢条斯理地出列,一脸“公允”地说道,“如今士林议论纷纷,群情汹涌,若朝廷只是一味弹压,恐有掩耳盗铃之嫌,反而更失人心。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顺应‘民意’,彻查科场弊端!唯有查明真相,公之于众,方能真正安定士子之心,彰显朝廷公正!”

这番话,看似有理有据,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实则将三皇子逼入了死角。若坚持强硬辟谣,会被扣上“压制言论”、“包庇舞弊”的帽子;若同意彻查,则正中国师下怀——无论最终能否查清,调查过程本身就会持续放大传闻的影响,进一步打击三皇子派系和主管科举的礼部(多为三皇子派系或中立官员)的威信,为国师派系在接下来的权力洗牌中创造有利条件。

京城的气氛,因为这场精心策划、迅猛发酵的科举舞弊传闻,变得空前紧张、压抑,仿佛一个充满了易燃易爆气体的巨大火药桶。而贡院那两扇紧闭的、象征着士子前途与帝国文运的朱红色大门,则如同风暴眼中最平静,却也最危险的点,吸引着所有不安、焦虑、愤怒和野心交织的目光,仿佛随时都可能被一场巨大的爆炸彻底掀开。一场足以撼动帝国根基的风暴,正在这表面的平静下,疯狂地积蓄着能量。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