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议会大厅是个神奇的地方——它由旧时代大学的礼堂改造，高耸的穹顶上还残留着“知识改变命运”的褪色标语，
林凡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泾渭分明的七块区域：代表七个家族的议员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袍子，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闭目养神，还有几个正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眼神打量着他。
铁山河坐在技术人员专席，对林凡做了个“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议长张守诚是个六十多岁的清瘦老者，他敲了敲木槌：“安静。今日议程：听取黎明基地代表的技术展示，并就可能的合作进行初步讨论。林凡总指挥，请开始。”
林凡点头，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全息投影。
第一项：灵能引擎。
三维动画展示了引擎的工作原理，配合沈冰的解说，清晰明了。当视频播放到引擎在极端环境下持续运行七十二小时的测试数据时，台下传来几声惊叹。
数据差距太明显，连最挑剔的技术顾问都闭上了嘴。
第二项：翡翠苹果种植技术。
这次是实物展示——一筐翠绿发光的苹果被抬上讲台。林凡随手拿起一个，用仪器现场检测：“辐射值0，污染物残留0，营养成分比旧时代苹果高300，且含有微量的生命灵能，长期食用可缓慢改善体质。”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种苹果可以在中度污染土壤中生长，只需要配合我们的‘绿心核心’技术。”
台下开始骚动。
农业部长周明华——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直接站了起来：“这种苹果的亩产量多少？种植周期多长？”
“亩产约两千公斤，从种植到收获四个月。”沈冰回答，“我们可以提供一千株幼苗作为合作诚意。”
周明华眼睛亮了，但随即又皱眉：“条件呢？”
“稍后详谈。”林凡微笑，切换下一个项目。
第三项：环境改造技术。
这次不是视频，而是实时连线——连线对象是黎明基地中央广场。
画面出现时，整个议会大厅安静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铁毡。
那个三十米高、开满鲜花、缠绕着藤蔓的金属巨兽，在阳光下散发着奇异的美感。而它旁边的翡翠小树，正脉动着柔和的绿光。
“这是我们基地的‘环境调节装置’。”林凡面不改色地继续扯那个用了无数次的谎，“它可以净化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空气和土壤，并形成稳定的生命灵能场。们的种植区产量提升了50，居民患病率下降了80。”
台下炸了。
“这东西能复制吗？”一个议员急切地问。
“目前不能。”林凡坦诚，“它是前文明遗产，我们还在研究原理。但我们掌握了简化版技术——‘便携式绿心核心’，效果范围较小，但足以保护一个温室或医疗站。”
他展示了拳头大小的绿心核心实物，并当场激活。
核心散发出的柔和绿光，让整个讲台区域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几个年纪大的议员深吸一口气，露出享受的表情。
第四项，也是最后一项：联合防御体系。
这次连线的是仲裁委员会观察站。
阿尔法特使的虚拟影像出现在讲台上，银色长袍和威严的面容让所有议员都坐直了身体。
“仲裁委员会确认与黎明基地的技术合作与情报共享关系。”阿尔法的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对于任何试图破坏区域稳定的行为，我们将予以关注，并在必要时介入。”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仲裁委员会，那个传说中神秘而强大的前文明组织，竟然公开站台黎明基地？
七个家族的代表们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展示结束。
林凡关掉投影，看向台下：“以上，是黎明基地愿意分享的部分技术。我们希望与晨曦议会建立全面合作关系：技术共享、情报互通、贸易互惠，以及共同应对西部山区的威胁。”
议长张守诚正要开口，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起来很美好，但代价呢？”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紫色袍子的男人。他坐在“李”家区域的前排，身份牌上写着“李振武”——军务部长。
“李部长有什么疑问？”林凡平静地问。
“疑问很多。”李振武站起身，缓缓走到讲台前，“第一，你们展示的灵能引擎，技术来源是钢铁兄弟会，但钢铁兄弟会从未将核心技术外泄。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正常的技术交换。”沈冰接话，“我们用翡翠苹果的种植技术换取了灵能引擎的基础原理，后续改进是我们自己的研发成果。”
“哦？那么第二，”李振武盯着林凡，“那个‘环境调节装置’，真的是前文明遗产吗？还是说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变异生物武器？”
这个问题很毒。
直接把铁毡污名化为“变异生物武器”，如果成立，黎明基地就会从合作对象变成威胁。
林凡还没回答，连线画面里的阿尔法特使开口了：
“装置经仲裁委员会检测，确认为前文明‘生命灵能工程’产物，无自主意识，无攻击性，且已被完全控制。李部长，你对仲裁委员会的鉴定有疑问？”
李振武脸色微变：“不敢。但第三——”
“还有第三？”铁山河在技术席不耐烦地插嘴，“李振武，你有完没完？人家把家底都亮出来了，你还在这儿挑刺。要不你也亮亮你们李家的‘家底’？比如上个月在矿区失踪的那批灵能结晶去哪了？”
“你！”李振武猛地转身。
会场瞬间紧张。
林凡抓住机会，突然说：“既然李部长对合作有疑虑，我们可以做个简单的测试。”
“什么测试？”
“心灵感知测试。”林凡微笑，“我们基地最近在研发一种新技术，可以大致判断一个人的‘合作诚意’。李部长敢试试吗？”
全场哗然。
李振武眼神闪烁：“荒、荒唐！什么心灵感知，分明是——”
“不是灵能控制，只是情绪扫描。”沈冰及时解释，举起一个手环状设备——其实是昨晚临时用灵能感应板改装的，“这个设备可以检测佩戴者的情绪波动。如果李部长真心为议会考虑，情绪应该稳定；如果另有图谋波动会很大。”
她看向议长：“为了公平，我建议在场所有核心成员都测试一下。毕竟合作是大事，需要双方坦诚。”
这个提议太狠了。
答应，可能暴露；不答应，显得心虚。
张守诚沉思片刻，点头：“可以。从我开始。”
他戴上设备。仪器显示：情绪稳定，波动值15（正常范围10-20）。
接下来，各家族代表依次测试。
周明华：波动值18（稍微紧张，但正常）。
图书馆长陈静：波动值11（极其稳定）。
铁山河：波动值22（“老子不耐烦”写在脸上，但也正常）。
轮到李振武。
他戴上设备时，手微微发抖。
仪器数值开始跳动：253040
“李部长，请放松。”沈冰提醒，“只是普通的情绪检测。”
“我、我很放松！”李振武额头冒汗。
数值继续飙升：5060
就在这时，林凡的通讯器震动——是黎明基地发来的紧急消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表情微妙。
消息是林曙光发来的，通过铁片转译的文字：
“爸爸，那个紫衣服叔叔，心里颜色好奇怪。”
“外面是黑黑的，里面是红红的，最里面还有一点点灰灰的。”
“黑黑是坏，红红是害怕，灰灰是伤心？”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又因为做坏事而伤心。”
林凡不动声色，对李振武说：“李部长，数值已经70了，超出正常范围三倍。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全场目光聚焦。
李振武脸色惨白，突然大吼：“这仪器有问题！是你们搞的鬼！”
他猛地扯下手环，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拦住他！”铁山河突然站起来，“矿场失踪的结晶，是不是你私吞了？还是说你卖给了血眼？！”
“血眼”二字一出，会场炸了。
李振武身体僵住。
就在此时，他怀里突然传来“滴滴”声。
一个金属牌——和林凡缴获的那个很像，但眼睛是紫色的——从他内袋滑出，掉在地上。
牌子上，紫色的眼睛正一闪一闪发光。
“通讯器”一个议员喃喃，“他在和外界通讯！”
李振武转身想捡，但铁山河动作更快，一脚踩住牌子。
“解释一下，李部长。”老工程师眼神冰冷，“为什么你会有血眼的通讯器？”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闪烁的紫色金属牌上。
李振武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看向台下某个方向——那里坐着“王”家的代表，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女人。
女人避开他的视线。
“我”李振武突然惨笑，“我也是被逼的”
他话没说完，紫色金属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小心！”林凡一把推开旁边的沈冰。
光芒炸开，不是爆炸，而是强烈的精神冲击波！
整个议会大厅的人瞬间感到头痛欲裂，几个体质弱的议员直接昏倒。
等冲击过去，李振武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那个碎裂的金属牌，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一行小字：
“计划暴露，执行b方案，摧毁铁路。”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眼睛，瞳孔是血红色。
全场混乱中，林凡捡起字条，看向议长张守诚。
“看来，我们的合作需要提前了。”
张守诚脸色铁青，重重敲下木槌：
“现在我以议长名义宣布：晨曦议会与黎明基地正式结盟！军务部暂时由铁山河代管，立即组织力量，保护铁路，清剿内奸！”
“所有议员，不得离开大厅，接受全面审查！”
一场技术展示会，变成了肃反大会。
而林凡的通话器里，又传来林曙光的新消息：
“爸爸，那个紫衣服叔叔跑了，但是”
“我在他心里看到一张地图。”
“西边，山洞，有很多红点点。”
“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红点点，在在叫？”
小家伙用了他能理解的全部词汇，描述了一个可怕的场景：
西部山区，某个山洞里，聚集着大量血眼成员。
而在山洞深处，有什么东西
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