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一关,槐园里瞬间成了另一个世界。
周承璟立刻变了一副面孔,那种纨绔的懒散劲儿没了,一脸的严肃和干练。
“张龙!带着你的人,把这一片的草给我拔了!先把货卸到后院那个石头房子里去!”
“弘简,你带着十一去四周转转,看看那墙有没有窟窿,把咱们带来的机关陷阱给布上!”
“临野!别看了!过来搬箱子!你这一身力气留着下崽儿啊?”
整个院子瞬间忙碌起来。
这槐园确实荒废得厉害,到处都是齐腰深的杂草,还有不少野猫野狗窜来窜去。
但正如昭昭所说,这里的底子极好。
房屋虽然破旧,但梁柱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只要打扫干净,那是相当的气派。
周承璟没管那些房子,他第一时间抱着昭昭,来到了那棵老槐树下。
“乖宝,问问树爷爷,那个洞在哪儿?”
昭昭把小手贴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口被大石板盖住的枯井。
“就在那里!树爷爷说,把那个大石头挪开,下面有个铁环,拉一下就能开门了。”
周临野这会儿刚搬完一个箱子,正热得想脱衣服,闻言立刻撸起袖子走了过来。
“爹,我来!”
这老三虽然脑子有时候不转弯,但这一身神力那是没得说。
几百斤重的大青石板,他嘿哪怕一声,硬生生给掀翻在了一边。
露出下面黑洞洞的井口。
井壁上果然有一个生锈的铁环。
周承璟让大家都退后,自己拿了根长绳子套住铁环,用力一拉。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地底传来,紧接着,枯井的侧壁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里面吹出一股子干燥的陈年霉味。
“我的个乖乖……”
张龙站在旁边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殿下,您……您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现在对这位二皇子是彻底服气了。
不仅能把吴德才那帮人玩得团团转,到了这新地盘,连看都不用看,直接就能找到密道开关?
这也太神了吧?
周承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摸了摸昭昭的脑袋。
“这叫天命所归,懂不懂?”
“行了,别愣着了。十一,你带两个人下去探探路。要是有什么毒气机关的,小心着点。”
“是!”
十一二话不说,点燃火折子就钻了进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下面传来了十一有些激动的声音。
“殿下!下来看看吧!这下面……全是宝贝!”
周承璟眼睛一亮,把昭昭交给弘简,自己顺着绳梯爬了下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全是用青砖砌成的,干燥通风。
在火光的映照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口大红漆木箱。
十一已经撬开了其中一口。
满满一箱子的金锭子,在火光下闪铄着迷人的光芒,差点晃瞎了周承璟的眼。
再打开一口。
是珍珠玛瑙,翡翠玉石。
再往里走,是一排排兵器架,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那上面挂着的长枪短刀,都是百炼钢打制的,擦一擦油就能用。
还有那一套套落了灰的铠甲。
“发了……”
周承璟喃喃自语,伸手抓起一把金锭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压手感。
“这前朝尚书,是个好人啊!”
这哪里是买了个鬼屋?这是买了个金库外加一个军火库!
有了这笔钱,再配合上他从京城带来的那批货,还有这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他在扬州的根基,算是彻底稳了。
“听着!”
周承璟猛地转过身,看着张龙和十一,“这里的事,除了咱们在场的这几个人,谁也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
“这批财宝,正好用来养兵,用来打点!”
“张龙,你带来的那帮兄弟,回头每人赏十两金子!告诉他们,跟着本王干,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他们的!”
“谢殿下!”张龙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哪里是跟了个闲散王爷,这分明是跟了个土财主啊!
……
当晚。
槐园里就开始“闹鬼”了。
周承璟特意让周临野那大嗓门,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在院子里吼几嗓子秦腔。
声音凄厉、高亢,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再加之那破败的围墙和风声,听起来简直比鬼哭还渗人。
守在桥头的吴德才的探子,大半夜的被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
“大人!不好了!那槐园里真的有鬼啊!”
“鬼叫得太惨了!象是被人掐着脖子喊冤呢!”
吴德才听了,却是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好!叫得越惨越好!”
“他叫得越惨,那地方就越没人敢去。咱们的事儿,也就越隐蔽。”
“就让他闹腾去吧!等他被吓破了胆,自然会来求本官。”
他以为周承璟是在受罪。
殊不知,此刻的槐园地底下,周承璟正带着儿女们围着那堆金山银山,一边数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爹,这金子是真的呀?能咬得动吗?”昭昭拿着一块金锭子往嘴里送。
“哎哟乖宝!这可不兴吃!脏!”周承璟赶紧拦下来,“等你二哥回来了,让他给咱们算算,咱们现在是不是比那个什么钱万三还要有钱了?”
周弘简在一旁擦拭着一把新得的宝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有了这些,太傅府的仇,指日可待。
而远在城里聚宝斋挑灯夜战看帐本的周既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爹那边也挺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