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刘光福之愿……
第二天傍晚,天刚擦黑,刘光天就鬼鬼祟祟地溜回了四合院。
“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我们找了你一天,人影都没见着!”
刘海中憋了一天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指着刘光天的鼻子就骂。
刘光天下意识地先瞥了一眼坐在饭桌边喝粥的小弟刘光福。这小子不是知道自己的秘密基地在哪里嘛?没有出卖自己?难道我看错了他了,他这么在意兄弟情?
刘光福假装没看到刘光天的目光,低着头喝粥,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看到刘光天还在走神,刘海中直接来了一出父见子为亡,抽出七匹狼的戏码。
“啪!”一声脆响,抽在刘光天后背上,疼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
“哎呀,你干啥呢爸!我告诉你,你再打我,再打我,我就,我就,我就跑了!不回来了!”
郑大脚赶忙拉住刘光天。
“跑?你往哪儿跑?!”刘海中怒目圆睁,“你个混帐东西!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啊?!”
刘光天有些迷茫:“闯祸,闯什么祸?”
刘海中呵斥道:“你个兔崽子,你打人了,自己不记得了吗?!”
“嘿,大爷我哪一天不打人?我昨天不就……不就教训了贾家那小子一顿吗?”
“教训一顿?你说得轻巧!”刘海中把腰带往桌上一拍。
“昨晚易中海那老东西堵上门来了!说你把人贾金元肋骨打断了两根!鼻梁骨也打折了!还有什么脑震荡!医院说是重伤!够上公安抓你进去吃牢饭的了!你个下手没轻没重的玩意儿!迟早把自己折进去!”
刘光天这才真有点慌了神:“不……不能吧?我……我就是想揍他一顿,让他离秦京茹远点……我没想下那么重的手啊……”
他努力回忆昨天的情景,后面自己确实被咬急了,拳头好象没收住力……
“没想?没想人家能躺医院昏迷不醒?!”刘海中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刘光天一脸。
“不对,不对!他也还手了!爸!妈!你们看!看我这脸!我也受伤了!伤得不轻!那贾金元属狗的!差点把我脸上这块肉咬下来!这也能算我单方面打人?!这是互殴!对,互殴!”
刘海中几人之前光线暗,又气头上,没留意。
此刻在灯下细看,只见左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一个深深的、发黑泛紫的牙印清淅可见,周围肿得老高,皮肤有些地方已经破了,渗出组织液,看着确实挺骇人。
郑大脚心疼得直抽气,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哎哟我的儿啊!这……这都肿成发面馒头了!还破了!这要是留了疤,破了相可咋整啊!”
她最担心的是儿子本来就不好找对象,这要是脸上留个大疤,更没姑娘愿意跟了。
刘海中皱着眉头,盯着儿子脸上的伤,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他眼神一亮,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走!马上穿衣服,跟我去医院!”
“啊?去医院干啥?我……我不去,去了不就被抓了吗?”刘光天退缩。
“抓个屁!”刘海中难得脑子如此清淅敏捷,“你现在也受伤了!而且看起来也不轻!咱们马上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出个诊断证明!最好写得严重点!到时候,咱们手里也有证据!他贾金元受伤,你刘光天也受伤!这叫互殴,各有过错!就算闹到公安那里,也不是咱一家理亏!大不了赔点医药费!想让我们家光天磕头赔罪、吃牢饭?门都没有!”
“对对对!光天,你爸英明啊!光天也受伤了,还是被咬的,说不定还得打破伤风呢!是互殴!谁都别想讹咱们!走,光天,听你爸的,赶紧去医院!”
郑大脚在一旁喊着自己当家的英明。
“别磨蹭了!穿件外套,马上走!赶在易中海那老家伙带着公安来堵门之前,先把诊断书拿到手!有了这个,咱们腰杆子就硬!”
刘海中在压力下,脑子变得非常清醒。
也就是前后脚,他们老刘一家刚离开院子不久,易中海带着一个公安进来了。
“同志,您看!这……这刘家大门紧闭,该不会是听到风声,畏罪潜逃了吧?!”
看到已经关上的刘家大门,易中海忍不住恶意地揣测了一下。
倒是一旁的公安出言提醒道:“这位同志,话不能这么讲,没有审判,不能给人安上罪名!而且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也是他们家的二儿子打人,跟其他人无关!”
易中海辩解道:“怎么会无关呢,这刘光天的性子就是刘海中这个当爹的打出来的,现在扭曲了,所以到处打人,就跟疯子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也有责任!”
他没等公安再说话,几步走到旁边聋老太太屋门口,抬高声音问道:“老太太!您看见刘海中他们一家了吗?跑哪儿去了?”
“中海啊?刘家?刚走!急火火的,刘光天那混小子也跟着呢!你们现在去追,兴许还能赶上!”
聋老太本就跟易中海关系好,跟刘家关系一般,自然不会帮忙遮掩。
“公安同志,我们追过去?”易中海开口问道。
公安倒是很淡定地分析道:“追?你怎么追?出了院门,那么多路呢,你怎么知道他们走哪条?而且他们工作和房子在这里,没必要为了儿子打人这个事情抛弃家业!恩……他们应该是去医院了,去寻求原谅了。我们直接去医院等着吧。”
易中海张了张嘴:“恩,公安同志,您说的有道理!”
等两人到了医院之后,在导诊台看到了刘海中。
易中海跑过去,一把拉住刘海中:“刘海中!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到医院来就有用了?!”
刘海中有些无语:“我跑?我干嘛要跑?我又不犯罪,要是犯法了,公安和国家会惩罚我的,你松开!干孙子搞得跟亲孙子一样!”
“刘海中同志,我是派出所的。关于你儿子刘光天涉嫌殴打贾金元一事,需要找他了解情况。请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公安也是走到刘海中面前,缓声问道。
刘海中对待公安的态度,自然跟对待易中海是不一样的。
“公安同志,我儿子现在正在病房呢。”
“病房?”公安同志眉头微蹙,有些意外。
“对,他昨天跟……嗯,跟这易中海的干孙子贾金元打架呢,贾金元被打进医院,他其实也没落下好的,脸上也是被咬了,差点脸上的都都被咬下来了!医生给他清创了,说是有些感染,都有可能毁容了。”
刘海中话里话外就是要将刘光天打人的事情定死在两人打架互殴上!两人都受伤了,自然不可能揪着一个人处理吧?!
该说不说,他这个说法真的让公安为难起来了。
如果是打人伤人,而且严重的话,公安是可以直接抓人的。
但是现在是打架互殴,这里面虽然有责任大小的区别,但是实际上差别又不是很大。
“同志,你带我去看一下,还有病例我也看一下!”
刘海中带着公安和易中海到了病房,看到脸上打着绷带,就露出两颗眼睛,一张嘴和鼻子的刘光天,也是吓了一跳。
这个绷带是刘海中强烈要求护士打上去的,还多花了几毛绷带钱呢。
公安看了一眼病历本,脸上确实有伤,而且写的也挺严重的:“面部严重咬伤,伴感染,需清创抗炎治疔,警剔破伤风及面部神经损伤、极大概率疤痕增生可能”等字样。
(这些也是刘海中要求医生将最严重的结果写上去,说是让家里人心里有数啥的,吓吓这小子,让这混小子不敢出去打架。)
“两位同志,情况我初步了解了。刘光天和贾金元因故发生冲突,互相殴打,导致双方均受不同程度伤害。目前双方都在医院治疔,当务之急是治好伤。关于这件事的责任认定和后续处理,我的建议是,你们先进行调解。刘海中同志,你这边的话,也看情况赔偿一些。”
说到这里公安其实也是识破了刘海中的计量,但是这属实不是什么大事情,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的事儿。
“一个二十几岁的壮小伙,打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
这话没有说完,但是刘海中也听出来意思了。
这身上都没啥重伤,就是脸上被咬了,这狗急了还咬人呢,说白了,其实就是刘光天欺负人。
只不过这刘光天的脸上被咬的确实严重了些,算是半毁容了……
“好的,公安同志,我……他们的医药费我们出了,您看可以吗?!”
公安看向易中海,让他自己拿主意。
易中海眉头微微皱起来:“公安同志,这事儿我先去跟他们家里商量一下,我们自己先调解一下。”
“成,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再来派出所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