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贾东旭人呢?他这离岗有些时候了吧?”
赵石忙完手头的活计,照例在车间里巡视一圈,走到贾东旭那台车床前,发现工位空着,机器也停了,人不知去向。
旁边的老师傅老张正歇口气喝茶,闻言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纳闷道:“说是解手去了,可这……得有半个多钟头了吧?别是掉茅坑里了?”
“恩……应该不会,那么大人……也许便秘吧,我去厕所那边找找。”
赵石皱了皱眉,倒不担心他真掉坑里,而是琢磨着别是蹲久了腿麻,或是忘了带纸在那儿风干自己的屁股。
这在厂里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贾东旭最近两个月状态确实不对,自打上次工级考核,他冲击五级工又没通过,人就有点蔫头耷脑的,干活时常走神。
(赵石过了七级工考核,现在在车间的排面更大了,不过易中海也过了八级工考核,当然,赵石觉得他这八级工有些水……如果将自己师父那个时候的考核放给易中海,他肯定考不过!恩,半步八级?)
“一次考核没过,打击这么大?”
赵石边往厕所方向走边寻思,“车间里年纪比他大还卡在四级工上好些年的也不是没有。难不成……是跟我较上劲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嗨,跟谁比不好。”
到了男厕所,里头空荡荡,只有一股c41h68n14o14s(粪便)的味儿。喊了两声,也没人应。
出来后,赵石回头看了一下来的路,也没见贾东旭的影子。
嗯,也没有人会绕远路回去吧?
赵石有些无语地往回走,嗯?好家伙,贾东旭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他看到贾东旭从另外一个方向向着车间走,步履匆匆的,并没有看到侧后方的赵石。
赵石向着贾东旭来的方向看过去,嗯,厂后勤办公室?不对,这四级工越级上报没好处,那些领导也看不上。
“医务室?”他脑子里念头飞快一转,联系到之前贾东旭晕倒那事,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我没记错的话,医务室也是那边!这家伙是去看病?而且应该是去找那个老大夫,不然不可能放着正经请假去附属医院不去,专门跑医务室!好家伙,这么推断下来,还是因为肾虚的事情吧?!”
不过这个是贾东旭的私事,赵石没打算继续深究。
“嘿,看来是变严重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甩开那点莫名的感慨,他也迈步回了车间。
……
另一边,贾东旭攥着手里那个印着红十字的牛皮纸药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不过好在自己媳妇现在怀孕了,不会有干扰自己禁欲的因素了!
刚才在医务室,自己脱了裤子躺在床上让老大夫拨弄检测病症,是真的尴尬。
不过好在有个好消息。
““小贾同志,你这情况……比上次更明显了。‘宗筋弛纵’,确是萎靡之象。……不过嘛,倒也不是全然无望,只是……”
“只是什么?大夫,您直说!只要能治,花多少钱我都治!”贾东旭像抓住救命稻草,急急打断。
老大夫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先别急!我是建议,如果你有孩子,传承香火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这病……不妨看得淡些。真要下狠心治,疗程长,花费也实在不小。”
贾东旭会放弃吗?那肯定不会啊,这事关男人的尊严呢!钱的事就不是事!
““不!我要治!必须治!大夫,您开药吧!多少钱您说个数!”
见他态度坚决,老大夫不再劝。
他从抽屉里拿出处方笺和算盘,一边拨拉一边说:“你这病,根基已损,非重剂峻补、长期调理不可。我先给你开六个月的药。这里面,有些是温补肾阳的珍稀药材,像海马、蛤蚧、鹿茸片,现在都不好弄,价钱也高。还有些滋阴固精的方子,药材也金贵。粗算下来,一个月光是药钱,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又曲下三根。
“五……三十?”贾东旭有点激动。
“是五十块往上,到八十左右。”老大夫纠正道,补充了一句,“这还不算后续可能需要调整方子加的其他药。我可先把话说明白,不是我老头子心黑,是这些药材如今就这个价,还得托关系才能配齐。”
贾东旭脑子里“嗡”的一声。虽然知道贵,但是不知道这么贵……
不过一想到自己媳妇那么有钱,为了她自个的幸福夜生活,也能帮着出钱吧?而且要是自己可能就此“不行”了,在院里、在车间永远抬不起头,甚至媳妇都可能……
他一咬牙:“我治!大夫,您开方子吧!钱……我想办法!”
老大夫见他铁了心,也不再罗嗦,唰唰写了两张方子。
一张是医务室药房现有的几味药,先让他取了;另一张更长的,写着需要去外面大药房甚至医院才能配齐的药材,详细标明了剂量和炮制方法。
“一个月后是下一个疗程,药是不一样的,我会给你关系弄来药,到时候你在过来,我重新开药方。”
贾东旭交了钱之后连连道谢。
之前老大夫开的那些便宜补药,确实让他重振雄风,甚至成为时间翻了七八倍!这让他对老大夫的医术,至少在“这方面”,有着一种近乎迷信的信任。
……
“哎哟喂!东旭,你终于回来了,这拉个屎都快一个钟头了!”贾东旭的隔壁老王开口调侃道。
贾东旭也有些尴尬,因为自己手上提着药呢,一看就知道是跑去医务室了。
“嘿,我这不是去上了个厕所,后面发现自己身子有些不爽利嘛,就去医务室看了看。”
说着还提了提自己手上的药:“这还开了药了呢,花了些钱,可心疼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