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因为是休息日,所以赵石起的比较晚。
此刻他正趿拉着布鞋,蹲在前院公用的水泥排水沟沿上,“呼噜呼噜”地刷着牙,白沫子顺着沟沿往下淌。
“师父!师父!”
徒弟阎解成风风火火地从中院跑出来,凑到赵石跟前,压低声音:“师父,您猜怎么着?中院那俩,傻柱跟贾东旭,大清早的又掐起来了!”
赵石含着牙刷,含糊地问:“又打?昨晚没打够?”
他吐掉嘴里的沫子,漱了漱口,才不紧不慢地问,“这回谁吃亏了?”
阎解成憋着笑:“他俩倒是没咋地,就互相挠了几道,脸上挂点彩。可您猜怎么着?一大爷易中海跑过去拉架,结果拉偏架拉得太明显,不知道被谁(他挤挤眼,意思很明显)趁乱捣了两拳,好家伙,俩眼圈乌青乌青的,跟个大熊猫似的!这会儿正在屋里生闷气呢!”
阎解成有些乐呵起来,该说不说还是自己师父阴。
“师父,还是您这招高!这叫……略施手段,他们就狗咬狗!”
赵石擦了擦嘴,淡淡说了句:“瞎说什么呢。”
但眼底那点微不可察的笑意,还是让阎解成捕捉到了。
昨天那傻柱就色迷迷地看自己师娘,晚上就挨棍子,嘿嘿,报仇都不隔夜的,爽!
赵石插手的起因就是这个。
傻柱不知道是单身久了,内分泌有问题……还是最近因为那个事情受了刺激,前几天都是一直盯着金言希看,这倒没什么。
但是这两天有些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院里但凡模样周正些的小媳妇、大姑娘去中院水管接水洗衣裳,他那眼神就跟苍蝇似的黏上去,直勾勾的,看得人浑身不自在,又不好当面发作。
就中院那一个水龙头,家家户户离不开,女眷们难免要碰见,私下里没少嘀咕,但碍于邻居面子,也拿他没辄。
昨天下午,秦淮茹去提水做饭,何雨柱就搬着他那破椅子坐门口“看风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秦淮茹身上转,尤其在她弯腰用力提水时,那目光更是肆无忌惮。
秦淮茹忍着气提水回来,关上门就跟赵石说了,眼圈都有些红,不是怕,是觉得恶心、憋屈。
这才有赵石打算教训傻柱的想法。
当面去找何雨柱?那浑人准保脖子一梗:“我看哪儿了?这院儿是你家的?眼睛长我身上,你管得着吗?”
反而落不着好,还容易把事情闹明面上,让媳妇更难堪。
所以昨天他吃完饭就把阎解成这个徒弟叫出去,两人商量了一下,晚上找机会揍何雨柱一顿!
昨晚,师徒俩其实一直在暗处盯着。
看到贾东旭鬼鬼祟祟摸出麻袋,赵石就知道机会来了。
等贾东旭扑出去套住何雨柱,两人扭打翻滚时,赵石对阎解成使了个眼色。
两人分别提着根棍子,照着后脑勺下方就敲了下去。
师徒俩又默契地各自踹了地上两人几脚,不伤筋骨,但足够让他们明天起来身上酸痛,更加火大。
今天贾东旭和傻柱果然不负赵石的期望,又狗咬狗打了起来。
“恩?对了,贾东旭他妈没有插手?就看着自己儿子干仗?”赵石收起水杯,有些疑惑。
阎解成嘿嘿一笑:”哪能没插手啊,就是插手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傻柱就挺勇猛的,直接以一敌三呢!就是贾东旭他媳妇不知道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站在那边看。“
赵石皱了下眉头,心中嘀咕起来,这何雨柱四合院战神附体?还是因为金言希旁观,想着表现自己的勇猛?
阎解成毕竟年轻,兴奋过后,有点忐忑。
“师父,您说,他们会不会怀疑到咱们?”
赵石把牙刷缸子放回窗台:“怀疑?怀疑什么?谁看见咱们了?他们自己狗咬狗,关咱们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徒弟,“咱们昨晚都在家里睡觉,听到声音才出去看情况的?”
阎解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对!对!都睡觉呢!”
他想起什么,又贼兮兮地笑道,“不过师父,贾东旭那小子,怎么也凑巧昨晚想套傻柱麻袋?这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
赵石嘴角微扬:“呵呵,自然觉得别人都惦记他的窝头。他算能忍的了,何雨柱惦记他媳妇那么久才想着动手。”
他估计傍晚院子又要有热闹看了。
……
中院,易家。
易中海用熟鸡蛋轻轻滚过乌青的眼圈,带来些许舒缓,但心里的火气却越滚越旺。
“傻柱!小兔崽子!真敢下手啊……看我不玩死你!”易中海恨恨地说道。
李翠娥叹了口气:“中海,要我说,咱们这岁数了,跟傻柱那种愣头青较什么劲?动手动脚的,万一再伤着哪儿,不值当。早上拉架也是,你扑那么前做啥?”
易中海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不是较劲,是立规矩!傻柱这混球,越来越没分寸,连我都敢打……这不是反了天了?!”
他重新敷上鸡蛋,声音阴了几分,“放心,我不跟他硬碰硬。这浑小子,空长一身疙瘩肉,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收拾他,得用脑子。”
李翠娥想要劝说让这个事情过去,但是看到易中海咬牙切齿的模样,想想还是算了。
终究是几十年的夫妻,帮亲不帮理的心思占了上风。
傍晚,全院大会召开了。
王秀兰原本对开这种会解决鸡毛蒜皮的纠纷没什么兴趣。
但是儿子跟她说了儿媳妇秦淮茹被何雨柱用脏眼神骚扰的事情。
王秀兰一听就火了!
前几年何大清跑了的时候,还专门拉了他们一把!这会还膈应自己儿媳妇?不收拾他的话,以为赵家和善可欺了是吧?!
至于三大爷刘海中倒是无所谓,他家三个儿子,又没有闺女,而且自己老婆子年龄那么大。
何雨柱自然没有惹到他老刘,不过能开全院大会抖抖威风他是乐意的。
”各位,今天召开咱们九十五号院的全院大会!是因为某些人屡教不改!破坏邻里团结的个别分子!“
开场之后,易中海早就等不及了,直接眼睛盯着何雨柱:”何雨柱,给我站到前面来!“
何雨柱撇着嘴,脸上挂着混不吝的嗤笑:“哟呵!一大爷!您这唱的是哪出啊?公报私仇是吧?早上真刀真枪没干过我,吃了点亏,今儿个就搬出您这‘一大爷’的招牌来压我?”
他往前踱了两步,抱起了骼膊,扬着下巴:“我告诉你,易中海!没——毛——用!少跟老子来这套官面文章!有什么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