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后院谢大脚(刘海中媳妇)专门带了些东西上门,说是走邻居,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是对于王秀兰抽了贾张氏的“感谢”。
要知道晚上去完医院回来之后,刘海中一直耷拉着脑袋,臊眉耷眼。
儿子刘光齐检查后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倒是没有太大问题,只是需要静养。
刘海中只觉得憋屈无比,一个大男人,没教训到泼妇,自己还扭了脚,面子丢了个干净。
不过后来听隔壁老炮说自己离开之后,贾张氏挑衅前院的王秀兰,直接被按在地上锤。
刘海中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
心里那股郁气“呼啦”一下散了大半,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故作矜持地咳嗽两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煞有介事地分析。
“哦?王秀兰动手了?嗯……她跟我一个车间,平日里也算说得上话。这肯定是看不过眼贾张氏欺负咱家光齐,又觉得我老刘……咳,一时不察吃了点亏,这才仗义出手!四舍五入,这口气,也算是我老刘出的!”
“老炮”和其他人憋着笑,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刘师傅说得在理!赵王氏肯定是看您面儿上!”
刘海中得了这“台阶”,心里美滋滋,脚踝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回到家,关上门,就拉着媳妇郑大脚嘀嘀咕咕商量起来。
“大脚,你看这事儿……王秀兰帮咱出了这口恶气,咱是不是得表示表示?一来是谢她,二来……这关系得坐实了!让院里那些看笑话的知道,赵王氏是为咱家出头!咱老刘家不是没人一起帮衬!这叫……结盟!”
刘海中压着兴奋,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谢大脚也是琢磨了一下,自家老刘那一脚是将面子里子都给丢了,这要是能扯虎皮,自己家在院子里面也不至于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是该去!还得正大光明地去!不过你这大老爷们,刚崴了脚,上门道谢显得刻意,也跌份儿。明天我找个由头,带点东西过去,就以‘走邻居’的名义,既全了礼数,又扯了这层关系。”
“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刘海中连连称是,觉得自家媳妇真是贤内助。
……
等郑大脚放下东西,又说了几句“以后多走动”的客气话离开后,
赵石关上门,看着桌上那布兜里露出的两个铁皮罐头(水果罐头)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点心,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妈,您瞧,这刘叔一家还真是……妙人儿啊!”
赵石调侃道,“您这扇贾张氏那几巴掌,不仅出了气,解了恨,还有‘额外收入’。早知道,就该多扇她几下,不然咱这罐头拿着都不踏实。”
王秀兰也被儿子这捉狭话逗笑了,伸手虚点了他一下,转头拉着有些懵懂的秦淮茹笑道:“淮茹,听见没?你男人这张嘴,是越来越贫了,也不知道随了谁。”
“淮茹,去拿三个碗过来,今儿个咱们就把这罐头开了,吃了它。””
“啊?妈,现在就吃?” 秦淮茹有些惊讶。
“这……这不过年还有两个月嘛,这么好的东西,不留着过年待客,或者……走礼用?”
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罐头、点心这类稀罕物,那都是要留到最重要的时刻,或者用来办最重要的事情的。
“对,就现在吃。” 王秀兰语气肯定,脸上带着一种豁达的笑。
“按我娘家那边的老话讲,这白得的钱财,要赶紧花掉,落袋为安;这白得的好吃食,要赶紧下肚,进了肚子才是自己的。留着留着,指不定就留出变故,或者留忘了,白白放坏了。趁新鲜,趁高兴,吃了!”
听得自己婆婆这么说,秦淮茹也不多说什么,虽然不明白这习俗怎么来的,但是她尊重不同的习俗。
婆婆毕竟是当家人,见识多,听她的准没错。而且……能马上吃到甜甜的罐头,她心里其实也隐隐期待。
不一会,秦淮茹拿着碗筷和一把菜刀过来。
谢大脚送过来的罐头是马口铁(镀锡薄钢板)可不是那种玻璃罐头的,而且连个开口拉环都没有。
赵石接过菜刀,直接对着罐头顶部剁了个十字花,然后给撬起来递给秦淮茹。
“恩,媳妇给我倒少点,不太喜欢吃太甜的,我尝尝味道就好了。”
赵石端起一碗尝了一口糖水,连着喝了几口,极大地满足了这具长期缺乏糖分摄入的身体本能渴望。
但几口之后,来自后世的灵魂就开始挑剔起来。
他咂咂嘴,放下碗:“妈,淮茹,你们多吃点,我尝过就行了,这甜水儿喝多了腻得慌。”
王秀兰和秦淮茹只当他是舍不得,想把好的留给她们,心里更是熨帖,还想再劝。
赵石却摆摆手,放下碗,走到门口蹲下去,还真别说,这个糖水罐头真的是真材实料。
都勾起了他对于科技与狠活的化学同位素真预制菜的思念了……
虽然不健康,但是味道是真的不错,这个年代是原汁原味,但是贫瘠的物资,各种东西的味道相对寡淡。
……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个月。
中院的贾张氏仿佛真的被王秀兰那顿教训打掉了不少气焰,
又或许是又开始心疼那“飞走”的三百万,需要时间舔舐经济和心理的双重伤口,
这两个月竟难得地消停下来,除了必要的出入,很少在院里高声叫骂、指桑骂槐了。
而何大清也已经将何雨柱接回来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嗯,那边没有筋骨,所以前一阵子他已经回去餐馆继续学艺了。
不过每次出门盯着贾家的目光,让偶尔碰见的贾东旭脊背发凉。。
甚至于后来贾东旭每次都是天还没亮就跑去工厂了,虽然本来的目的是避开何雨柱,但歪打正着。
因为到厂极早,他便利用这段时间,在车间里默默练习基本功,琢磨图纸。
一个多月下来,他手上活儿竟然肉眼可见地麻利精准了不少,偶尔检查成品的工友都夸了一句“有长进”。
这大概算是这场风波里,他唯一意想不到的“收获”了。
转眼到了农历腊月二十九,年关真的就在眼前了。
厂里下午放假,上午则是一年中最令人期待的环节之一——发福利,领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