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不知是胜利冲昏了头脑,还是觉得同是寡妇可以“切磋”一下,居然不象之前那么害怕王秀兰了。
她直接嘴角一撇,用那种惯常的、尖酸刻薄的调子开了口:“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赵王氏!你跟我一样,不也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装什么清高,端什么架子!呸!”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一静。
不少邻居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目光在王秀兰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视。
秦淮茹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婆婆。
赵石眉头拧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碗往旁边的窗台一搁,袖子就要往上撸。
“我自己来!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王秀兰把手里吃得差不多的碗往赵石手里一拍,空出的手理了理鬓角一丝不乱的头发,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老虔婆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今天,妈自己来。”
她的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就象在说“我去买棵白菜”一样自然。
贾张氏看到冲上来要踹她的王秀兰,还想故技重施,向后撤步,
可王秀兰的眼光何其毒辣?
贾张氏肩膀刚一动,她就预判了方向,脚下步伐一变。
非但没有扑空,反而瞬间拉近距离,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一把攥住了贾张氏的旧棉袄前襟!
“我去你娘的!!”
王秀兰打了一巴掌却并不罢手,感觉衣领有些不好抓。
只见她松开衣领,在贾张氏彻底瘫倒之前,左手疾伸。
一把揪住了对方那因为挣扎而散乱油腻的头发,向后狠狠一扯!
右手抡圆了,“啪啪”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正反开弓,再次扇在贾张氏本就青紫肿胀的脸上!
贾张氏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啊——杀人了!王秀兰杀人了!救命啊!!”
贾张氏终于缓过一口气,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脚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挠王秀兰。
她也不多废话,抬起穿着厚实棉裤的腿,照着贾张氏的大腿肉多的地方就是几脚狠踹!
“哎哟!我的腿!我的脸!救命啊!街坊邻居快来看啊!赵家寡妇要打死人了!没天理了啊!!”
贾张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瘫倒在地,一边承受着疼痛,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干嚎,试图用撒泼和舆论逼迫王秀兰停手。
一直躲在家里的贾东旭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她都不知道自己老娘怎么就迷了心智去招惹赵家寡妇!
甚至回想起一两个月前,自己挨得那顿打,现在看着这个情况都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都看呆了,他们知道王秀兰泼辣,之前打人也只是撵着人到处跑,最多挨几下,大家也没太在意。
但没想到真的生气动起手来这么干净利落,这么……凶悍。
一时间,竟然没人上前拉架,反而有不少人觉得解气,暗暗叫好。
赵石护着有些吓到的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大展神威,心里除了最初的担心(怕母亲吃亏),此刻更多的是感慨和一丝痛快。
母亲这些年独自撑起这个家,泼辣名声背后,是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和不得不竖起的尖刺。
今天这一场,不只是教训贾张氏,更是向全院宣告:她王秀兰,不是好惹的!她赵家,更不是能随便拿捏的!
直到贾张氏的嚎叫声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哼哼,王秀兰才终于停了手。
“贾张氏,你给我听好了。寡妇怎么了?寡妇也能顶门立户,也能活得堂堂正正!之前看在都没了男人的面子上,给你留几分面子,居然还敢这么跳?再敢满嘴喷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试试。”
说完,她再不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对着儿子和儿媳平静地说:“舒服了!天色不早了,回屋,准备睡觉。”
赵石和秦淮茹连忙点头,端起碗筷,跟在王秀兰身后。
”妈,您可太帅了,干脆利落!“
秦淮茹缓过来之后,眼睛直冒光,手还在半空中比划着名,啪啪啪!
听到儿媳妇没有怕自己,反而夸自己的言论。
王秀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仰起头,一脸骄傲。
“淮茹啊,我跟你说,有些人就是贱,欺软怕硬!咱们不怕惹事,更不怕动手!这吃人的社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恩嗯,我知道了妈!到时候您教我两手?”
看着自家媳妇有往暴力发展的方向,赵石并不抗拒这个改变。
这个时代就是讲究自己要立起来!柔软的性格只会被欺压,反而大大方方敢争敢闹的才能吃香!
赵石自己和老妈都是要上班的,大多数时间都是秦淮茹一人在家,只有她自己的性格硬起来,才不会被这禽兽大院的人欺负!
于是赵石笑着听自己老妈在传授她儿媳妇打架秘诀。
“这第一步就是眼里有活,扬长避短!老娘们们都有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