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二叔公,吴家的祖训,那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旷世医经……
一切,都是真的!
我死死地盯着她,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旁边的肥龙也懵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安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青……青囊玄经?就是那个……华佗的那个唐僧肉?”
安娜没理他,她把那块青铜片又往我面前递了递,动作很轻,却像一座山压了过来。
“吴承光,你的祖先,就是华佗选定的传人。而我们安家,只是五个护经人之一。”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我代表安家,正式邀请你,回归正统。告诉我符号的秘密,帮我找回另外五份玄图。事成之后,《青囊玄经》的秘密,你我共享。”
共享?
我心里冷笑。这女人画的饼又大又圆,可我信她个鬼。
“光子!光子!”肥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得满脸肥肉都在哆嗦,“发了!咱发了!这哪是两百万的事儿啊,这是长生不老啊!咱这是要上天啊!”
他的眼睛里闪着贪婪又狂热的光,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长生。
这两个字,像一个魔咒,能把任何一个正常人逼疯。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脑子在飞速运转。
拒绝?
我拿什么拒绝?安娜既然能查到十年前的事,能找到我家里来,她的手段就不是我能想象的。她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反锁的房间里,就能悄无声息地让我消失。
更何况,我不想拒绝。
这个缠绕了我十年的噩梦,这个刻在我家祖谱上的秘密,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安娜的视线。
“我可以帮你。”
“光子!”肥龙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安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三个条件。”
安娜眉毛一挑,示意我继续。
“第一,这两百万,现在就得打到我朋友账上。我不想我们兄弟俩为你卖命,最后人财两空。”
肥龙一愣,随即感动得眼泪汪汪:“光子……”
安娜点点头,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可以。第二个。”
“第二,不能动我村里的人,尤其是我二叔公。他们都是普通人,跟这件事没关系。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只要玄图,对普通人没兴趣。”安娜的回答很干脆。
“第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不管最后找到了什么,那本《青囊玄经》,必须由我来处置。”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肥龙吓得一把捂住我的嘴:“哥!我亲哥!你疯了?!”
安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她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差点瘫倒。我知道,从我答应她的这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安娜带来的那两个黑衣保镖,正沉默地将一个个专业的黑色装备箱从车上搬下来。登山索、工兵铲、防爆头灯、gps定位仪……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就威力不小的麻醉枪。
“我靠……”肥龙揉着眼睛,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姐,咱这是去考古还是去打仗啊?这装备,去阿富汗都能杀个七进七出了吧?”
安娜穿着一身劲装,正在检查一个看起来像是信号探测器的东西,头也不抬:“后山几年前被官方的考古队梳理过一遍,所有已知的入口和区域都被标记了。我们再从那里进去,只会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心里一动:“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得找一条新路。”安娜关掉仪器,看向我,“去青松观。那个云溪道人,他既然能在阴阳洞里来去自如,就一定知道真正的路。或者说,他本人,就是那个地方的‘看门人’。”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果然把主意打到了老道长身上。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我没得选。
“行。”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带你们去。”
去青松观的路,二叔公昨晚已经告诉了我。出了村子,沿着东边那条唯一的土路一直往山里走就行。
安娜的两个保镖,一个叫阿虎,一个叫阿豹,人狠话不多,一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走在最前面开路。我和肥龙跟在中间,安娜则不紧不慢地缀在队尾。
山路崎岖,越往里走越难行。
肥龙的体力最差,没走半个小时就累得跟死狗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行了……光子,让我歇会儿……”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摆着手,“我感觉我的肺要炸了。你们这帮禽兽,体力怎么都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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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巴巴地看着安娜,希望这位女财神能发发善心。
安娜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给你一分钟。”
“得嘞!”肥龙立马来了精神,从包里掏出一瓶水猛灌,又谄媚地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光子,你说……这长生不老,到底是个啥感觉啊?是不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还能天天换小姑娘?”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是女人,还能有点别的追求吗?”
“追求?我的追求就是有钱有女人啊!”肥龙理直气壮,“等咱拿到那什么玄经,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怎么点石成金!到时候,我买个岛,天天开派对!”
听着他的胡言乱语,我心里的压抑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我抬头看向前方,山林愈发幽深,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二叔公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那地方邪性,不比后山差。”
“天黑之前必须下山。那地方,晚上不留人。”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大片望不到头的竹林。
竹子长得极密,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停下脚步,“二叔公说,穿过这片竹林,就是青松观。”
阿虎和阿豹对视一眼,从身后拔出开山刀,开始清理前方挡路的竹子。
肥龙搓着手,一脸兴奋:“道观!老神仙!马上就要见到活的了!光子,你说那老道长会不会掐指一算,就算出我们是来找宝贝的?”
“他只会算出来你今天有血光之灾。”我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一踏进这片竹林,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好几度,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脚底板直往上蹿。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我们自己的脚步声,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肥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贫嘴,紧紧跟在我身后。
“不对劲。”走在最前面的阿虎突然停了下来,声音低沉。
我们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竹林小径中央,赫然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木牌。
那木牌看起来很新,像是刚插上去不久。
上面用什么东西,写着三个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大字。
那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还没干透的血。
“来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