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你想到哪儿去了?”
江户川柯南佯装无辜,没等阿笠博士收拾凳子,拉着他一边下楼一边嘀咕:
“根据目前推理出来的结论看,君遥是不清楚琴酒真实身份的。
倘若她在横滨与江户川乱步聊过东京生活,准确来说,聊过我,大概率能知道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的异常。
这种情况下,她很可能会跟前去接人的琴酒聊起这样的‘奇闻异事’,我的存在必然会暴露。
但是直到现在,琴酒没露出异样,工藤宅也没其他动静,说明秘密依旧是秘密。
最初目标已经达成,再盯着也没什么用,时间不早,我们先去休息吧。”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阿笠博士将信将疑,眼神总往他身上溜。
眼瞅着他打了个哈欠,恍然想起现在情况。
哪怕是成年人,近期刚喝过酒,情绪大起大落、紧张不断后终于确定安全,也会觉得疲倦。
就算是新一,就算对破案、对那个组织再感兴趣,也要遵循这一基本规律吧?
阿笠博士心下稍安。
江户川柯南稳住呼吸,再送他一剂强心针:
“琴酒和君遥是真正的、成年向的男女朋友,难道阿笠博士以为我是痴汉吗?”
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一秒。
嘟……
阿笠博士满脸通红,头顶冒烟。
江户川柯南后知后觉,意识到话语的深层含义,脸色瞬间变红。
两人同手同脚下楼,磕磕绊绊洗漱,万分沉默换上睡衣躺到床上,假装自己瞬间睡着。
心理作用影响身体,加上雪花飘落的白噪音,很快便从紊乱的心思中抽离,陷入梦乡。
再次醒来,江户川柯南的眼前一片漆黑,飘雪声依旧,浑身轻飘飘的,颇有一种不知何时何地的空落感。
好在和毛利大叔略有差异的呼噜声回荡室内,让他找准定位,快速唤醒自我。
看时间没到五点,还来得及,便小心翼翼换好衣服,开一道门缝溜出去,轻手轻脚朝楼上走去。
倘若昨天是在其他街区,或者昨夜没下雪,他必然会趁机跟上。
然而当时没满足任何一个条件。
他在家附近,还是在阿笠博士家发现的琴酒踪迹,外面还下着雪,稍有不慎,就是自爆身份,被人连窝端掉。
连怀疑并排查的余地都没有。
也幸好是在他更加熟悉的地方,好歹能占据地利这一优势。
冬日下雪天,清洁工人通常会在四点半到六点间完成门前街道的积雪清理工作。
琴酒要想避开外界视线离开君宅,只能在这段时间以外做选择。
现在是三点半,倘若要避人耳目,是最好的时候。
至于连夜离开——想想当初在君遥手腕上看到的咬痕,那种占有欲强烈的男人肯提前离开?
江户川柯南不信,工藤新一也不信。
他现在就怕对方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过真到了那个程度,琴酒的“危险性”似乎可以调低一些。
——“光影下的世界……一旦陷进去就再难脱身,无论遇到的雅库扎是什么性格,都只是表象。
生存利益高于一切,道义是多换一的个人选择,因此,为了保障家人的安全,他们通常会隐瞒身份,减少接触。”
江户川柯南回忆着以前和爸爸的闲聊,顺便假设这一情况在琴酒身上适用的情况。
到那时,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停留更多时间的地方,都是最想隐瞒组织身份的空间。
这种情况下,自己避开琴酒,从君遥的方向观察,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还要多亏了君遥的“二猫论”,否则还要纠结更多。
说着不纠结,江户川柯南进入昨晚的楼梯间时,还是为他们复杂的成年向关系,将五官皱成一团。
小心爬上高脚椅,推开窗户适应一会儿,同时拿出眼镜和望远镜。
装备齐全,他瞧着却叹了口气。
还是经历得少,遇事没能想起来,昨晚见他们进君宅竟忘了用!
江户川柯南心里不停复盘,动作也有条不紊。
戴眼镜,拉距离,举起望远镜一瞧。
嘿,覆盖着积雪的庭院中,隐约能瞧见那辆银色宾利!
汽车还停在那里,仿佛一幅完美的雪景图,意味着什么?
推理正确,琴酒还留在那里!
江户川柯南来了精神,踮起脚尖,屁股一撅,撑着窗沿儿调整方向。
终于,在一楼的某个位置,透过窗户缝隙,看见个晃动的身影。
窗帘没拉紧,缥缈雾气萦绕在那里,勉强靠身高判断出对方身份。
那是琴酒。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琴酒。
冰天雪地,水雾萦绕,除了浴室,就是厨房。
江户川柯南用屁股去想,也只能得出那是厨房的结论。
还真是琴酒做法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说黑泽先生做饭更多时,心里更多是惊讶。
一旦将黑泽先生和琴酒画上等号,再想想亲眼见过的琴酒,就忍不住脑壳痛。
琴酒做饭……像他玩儿甩棍一样利落吗?
嘶!
当下,作为互相暗恋一方被动明牌的单身狗,他只能想到这么多。
更多关于恋人相处的事宜,还要靠将来的过来人帮忙补充。
至于现在,脑壳的幻痛连绵不绝,他咬紧牙关转移关注点,静等后续的发展。
或许是琴酒出现在厨房的画面冲击性较强,其实君宅厨房的情况和他想的有所差异。
里面不只是琴酒,还有君遥。
考虑到最近有活动,两人担心灵魂交融的时间过长,昨晚没兴奋太久。
今早更是早早起床,一块儿去厨房忙碌,好在重大行动前吃顿热乎饭。
正好国内传送备好的肉菜和新鲜水果,两人分工合作,谁也不耽误。
餐桌上放着水果沙律虾球,灶上炖着茄辣牛肉。
琴酒将胡萝卜片、杏鲍菇片、莴苣片、娃娃菜、粉丝、香菇片、猪肉片、眉毛丸子、蛋饺、鸡腿肉等料理好的食材码进砂锅。
倒扣个碗压住食材,看金汤热透,浇在上面,等稍后加热。
琴酒忙得差不多了,洗过手,往旁边一靠,看向正低头忙碌的君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