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呼吸一口都带着铁锈和腐臭的味道。
最终停在一段看似死路的管壁前。
管壁上覆盖着厚实的锈垢和黏滑的苔藓，
能发现一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粗糙切割出的方形金属门。
只有一个不起眼的、被油污覆盖的虹膜扫描仪和一个小巧的键盘接口，
但看起来早已废弃不用。
“就是这？”
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玩意儿能打开？
看着像是焊死了。”
在门框底部摸索着，很快找到一块松动的锈铁片。
露出里面一个老旧的、需要手动旋转的阀门轮盘。
“复古设计，电力瘫痪后的备用通道。”
猴子咧嘴一笑，用力转动轮盘。
厚重的金属门向内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更加嘈杂喧闹的声浪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机油、汗水、
烤肉和劣质香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而是一条更加狭窄、向下方倾斜的隧道，
两侧墙壁上胡乱拉扯着滋滋作响的电线，
提供着昏暗闪烁的照明。
隧道尽头隐约透出晃动的光影和鼎沸的人声。
“跟紧，别乱看，别惹事。”
老黑低声嘱咐了一句，率先侧身挤进隧道。
小队依次而入。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某个废弃地下车站或大型防空洞改造而成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京市外围的黑市。
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上布满了涂鸦和破损的管道。
穹顶之下，悬挂着各种简陋的吊灯和闪烁的霓虹招牌，
“武器改装，量大管饱”咨询，童叟无欺，
“新鲜变异鼠肉串，买五送一”
用破烂的帆布、铁皮甚至兽皮搭建成棚户。
身上带着明显改造痕迹或变异特征的人摩肩接踵。
有裹在防尘袍里、兜售着瓶瓶罐罐奇怪液体的药师；
有展示着各种锈蚀但杀伤力十足武器的军火贩子；
甚至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萎靡不振的、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
空气中充斥着讨价还价的争吵声、醉汉的呓语、
某种刺耳的工业音乐以及偶尔响起的、为了争抢地盘而发出的武器上膛声。
秩序混乱而脆弱，每个人都带着警惕和贪婪。
“啧，还真是……热闹。”
胖子咂咂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烤着巨大肉串的摊位，
喉结滚动了一下。
“老黑，猴子，去打听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具体去向，
还有关于‘毁灭者’和‘王’的最新消息。
施施，杨青，你们去了解一下这里的科技水平，
特别是关于那种‘清道夫机械’和可能存在的能量源。
嘉嘉，胖子，跟我去搞点必要的补给，
主要是箭矢和药品。
半小时后，在那个最大的承重柱下汇合。”
他指了指空间中央一根特别粗大的柱子，
上面挂着一个闪烁的“修理一切”的牌子。
众人点头，迅速分散融入人群。
张凡带着胖子和嘉嘉在拥挤的摊位间穿行。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售卖武器和药品的摊位，
要么就是些效果可疑的自制产物。
在一个堆满了各种锈蚀箭头的摊位前，
张凡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正用一把锉刀打磨着一支箭簇。
“箭怎么卖？”
张凡问道，拿起一支看起来做工稍好一些的碳纤维箭杆掂量了一下。
“标准弹头，五颗一阶脑晶一捆。
破甲弹头，十颗。附魔的？
看你要什么效果，价格另算。”
他指了指旁边几支箭头闪烁着微弱元素光泽的箭矢。
“附魔？”嘉嘉好奇地问。
“嘿，小丫头，新来的吧？”
或者请那些半吊子‘能量师’充点能，
唬人的玩意儿居多，不过有时候也挺好使。”
张凡没理会他的推销，直接扔过去一小袋低阶脑晶：
“要三捆标准箭，再加一捆破甲。
有没有好一点的伤药和解毒剂？”
从摊位下面拿出几捆箭矢和几个脏兮兮的小瓶子：
“伤药内服外敷都可，效果还行。
解毒剂要看运气，一般的尸毒没问题，
碰上稀奇古怪的就算了。”
旁边摊位一个贼眉鼠眼、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瘦小男人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道：“几位爷，面生啊？
刚来外围？要不要点‘特色服务’？
保证刺激！”他搓着手指，意有所指。
胖子眼睛一瞪：“滚蛋！
胖爷我对你的‘特色服务’没兴趣！”
那男人也不恼，嘿嘿一笑，凑得更近：
像是干大事的。
关于前几天墙上的动静，还有那些不听话的‘铁疙瘩’……”
他暗示着清道夫机械失控和他们的闯入。
“什么消息？什么价？”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两颗二阶脑晶，
或者等值的好东西。
消息绝对物超所值。”
张凡沉吟片刻，扔给他一颗色泽不错的二阶脑晶：
“先听消息，值这个价，再给你一颗。”
“墙上那事儿闹得不小，惊动了巡逻队。
动作快得离谱，还能放电！
现在上面下令严查生面孔。
至于那些‘清道夫’……嘿，听说不是意外，
让一小批机械疯了。
‘工程师’们现在焦头烂额呢。”
“工程师？”张凡捕捉到这个新词。
“就是一群躲在废弃地铁站里鼓捣破烂的疯子，
自以为能重建文明。”
“不过他们手里偶尔确实有点好玩意儿。
那帮家伙脾气怪得很。”
他顿了顿，又伸出手，“消息值吧？另一颗……”
张凡又扔给他一颗脑晶：“‘工程师’在哪？”
听说在‘生锈齿轮’酒吧后面有路子。
消失不见。
这时，老黑和猴子也回来了，脸色凝重。
“打听到一点，”
“大概三天前，确实有个穿白衣服、气质很冷的女人带着个裹得严实的孩子在黑市出现过，
买了些高能量食物和奇怪的化学试剂，
然后往核心区的方向去了。
守闸口的巡逻队就直接放行了。”
“徽章？”张凡皱眉。
但肯定不是外围的东西。”
猴子补充道，“另外，关于‘毁灭者’，
这里的人都知道，恐惧得很。
据说是在找什么东西。
或者正处于某种蜕变期，所以格外暴躁。”
也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半小时后，众人在承重柱下汇合。
她们打听到“工程师”是外围一个比较知名的技术黑户，
但风评两极分化，有人认为他们天才，
有人觉得他们是在玩火自焚。
“去‘生锈齿轮’酒吧。”
张凡做出决定。
说明她身份特殊或有门路。
而“工程师”验或许与清道夫机械有关，
也可能与其他技术线索相连，值得一探。
那个据说能找到“工程师”的酒吧走去。
京市的地下世界，正将他们一步步卷入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