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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民心归附(1 / 1)

三月二十八,清晨。朔方关内的恐慌并未随着战火停息而消散,反而因不确定性而加剧。家家闭户,街道空旷,只有北境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伤兵的呻吟声在废墟间回荡。

萧北辰下达了第一条关于民心的指令:“收刀入鞘,笑面迎民”。

- 所有巡逻队必须三人成行,五人成列,军容严整但不得持械恫吓。

- 在主要街口设立“问询处”,由识文断字、口齿清晰的文官值守,解答百姓疑问。

- 士兵在协助清理废墟时,若需进入民宅,必须得到户主同意,且需有军官在场。

“镇抚司”在诸葛明的指挥下,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朝阳初升,南门粥棚前已排起长队。镇抚司小吏严格查验每户的木牌编号,两个士兵抬着大桶穿梭队伍之间,给老人幼儿先盛一碗垫饥。当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倒入粗陶碗中,许多百姓双手颤抖——这是他们月余来第一次吃到官粮。有个孩子迫不及待伸手要抓,母亲连忙拦住,先朝北磕了三个头才让孩子进食。

正午时分,三记锣响传遍全城。衙役敲着铜锣高喊:“大都督令!《朔方安民暂约》张榜公示!”

这份用桑皮纸书写的临时法令贴在各个里坊的入口,其核心只有几条:

- 杀人抢劫者,立斩

- 战前债务暂缓,镇抚司登记造册

- 商铺开业可得无息借贷

- 设鸣冤鼓,有冤必究

镇抚司设立“法鼓三通”:晨鼓示警、午鼓宣法、暮鼓安民。编纂《朔方约法三章》,用俗语编写,配以图画解说。组织“乡约宣讲团”,选拔口齿伶俐者走街串巷讲解新政。设立“法理明辨堂”,每旬公开审理典型案件。

当日未时,东市就发生典型案例。原草原政权税吏企图强占邻居房屋,苦主冒险敲响鸣冤鼓。诸葛明亲自升堂,查实后当众杖责三十,勒令归还房屋。百姓们看着税吏臀部的血迹,第一次意识到北辰旗之下真有王法。

针对特殊群体的关怀更为细致:

三月二十九,大都督府敞开中门。萧北辰亲自接待朔方耆老,他没有坐在虎皮帅椅上,而是与十二位长者围坐青石阶。

老石匠颤抖着献上祖传的《朔方地质图》,指出城北“青冈岩”最适合修补城墙。萧北辰当即授其“工师”之职,命其主持采石事宜。在修复一通的官营匠坊里,老铜匠李师傅颤抖着点燃熄灭十年的熔炉。当第一炉铜水浇铸出带有北辰纹样的门环时,他跪地长哭——十年前城破那日,他正是用铜汁封死了匠坊大门。如今萧北辰特批他五个学徒,还将官署修缮的订单交给他,老人把毕生绝技倾囊相授,说要让朔方匠人的手艺在新朝发扬光大。

老儒生质疑《北辰法典》中“四民平等”条款,萧北辰执弟子礼解释:“此平等非混淆尊卑,乃律法面前无贵贱。”他随身携带“民情簿”,随时记录民生问题,设立“直呈箱”允许百姓直接投书,保持“巡街制”每三日必微服走访市井,推行“问政会”定期与各行业代表座谈。

镇抚司实行“匠籍登记制”:按技艺分级授予“匠师”“匠工”称号。建立“官民合营坊”:官府提供场地工具,匠人带徒传艺。推行“考功授牌制”:按手艺水平授予不同材质身份牌。设立“匠作公积金”:从收益中提取部分作为养老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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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镇抚司贴出“以工代赈”告示。起初应者寥寥,直到王木匠带着三个徒弟参与修复衙署,当日就领到足额工钱。消息传开,招募处立刻排起长龙。看着亲手铺就的青石板路,人们终于露出收复后的第一个笑容。

四月初三,萧北辰选择在旧校场举行英魂祠奠基仪式。他亲手将阵亡名录安放于青石匣中,不仅包括北境将士,更将十年前的守关英灵一并供奉。当香炉升起三道青烟时,全场百姓自发跪拜,多年郁结的亡国之痛终于得到宣泄。

同日下午,“朔方子弟学堂”正式开课。清晨的蒙学堂里,三十个孩童正襟危坐。年轻塾师指着黑板上的“北辰”二字:“北者,方位之尊;辰者,时序之纲。北辰耀空,则万象有序。”窗外偷偷旁听的父母们热泪盈眶——他们的父辈也曾在这所学堂读书,直到十年前草原铁蹄踏碎琅琅书声。如今,文明的薪火终于重燃。

学童们捧着新编的《千字文》,其中既保留“天地玄黄”的传统,又加入“北辰耀世”的新章。编纂《朔方风物志》,将本地历史地理纳入教材。设立“技艺传承课”,老匠人进学堂传授特殊工艺。开创“实地教学法”,带学子参观修复中的古迹。建立“蒙学-官学”衔接,优秀学子可保送北辰学院。

镇抚司恢复“乡饮礼”:每月朔望日组织邻里聚餐。创新“墙盟礼”:在修复的城墙上举行军民盟誓。改良“社祭礼”:将英魂祭祀与土地祭祀结合。组织“修城赛会”:以比赛形式加速城墙修复。举办“百家宴”:促进新老居民融合。恢复“灯市夜游”:在管控中重启民间娱乐。创设“义仓共建”:鼓励百姓自愿储粮备荒。

四月初五,朔方关已焕然一新。酒旗重新飘荡在修缮一新的茶楼,市集响起久违的叫卖声。镇抚司建立“坊-巷-院”三级管理体系,推行“邻里互助”的民间自治,设立“乡老议事会”的咨询机构,创建“义巡队”的民间治安组织。

经济方面,发行“朔方通宝”临时货币,建立“官市-民市”双轨体系,设立“平准仓”稳定物价,推行“商税减免”的激励政策。修补城墙象征创伤愈合,清理街道隐喻涤荡污浊,重开水井代表生机复苏,点亮灯火预示光明重现。

当萧北辰巡视南市时,卖炊饼的刘老汉突然冲出人群,将滚烫的炊饼塞进他手中:“大都督!这是朔方人的心意!”

当夜,镇抚司收到特殊礼物:一柄由九百户人家凑钱制作的万民伞,伞面用各色布片拼成北辰图案,伞骨上刻满姓名指印。布片拼缀象征众生平等,伞骨支撑隐喻政权基础,北辰图案代表共同信仰,刻名留印体现个体价值。诸葛明捧着这份沉甸甸的民心,声音哽咽:“主公,此伞重逾千钧。”

萧北辰凝视着伞面上歪斜的“永戴北辰”四字,左眼星辉流转如星河。他看见学堂里习字的幼童,医馆前排队领药的老人,校场上操练的新兵——这座雄关终于真正回到了北境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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