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十一年的春天,中原大地万物复苏。户部粮仓外,数十辆马车满载着金灿灿的粮种——这是去年西域通商节上引进的“西域金稻”,据说亩产可达六石,比中原传统稻种高出近一倍。萧煜站在粮仓前,对农官们叮嘱道:“此粮种关乎民生大计,需尽快在南北各地推广,让百姓们都能享受到高产的好处。”然而,半个月后,河北保定府传来急报:“北方老农普遍拒绝种植西域金稻,称其‘水土不服’,恐误了农时!”
消息传到京城,萧煜召集大臣议事。户部尚书王坤忧心忡忡:“陛下,保定府是北方重要产粮区,若不能推广新粮种,今年粮食增产计划恐难完成。”农部侍郎李瑞补充道:“老农们说,西域金稻喜暖畏寒,北方春寒料峭,怕是难以发芽;且需水量大,北方水井稀少,灌溉不便。”凌薇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臣妃愿前往保定府实地调研,找出症结所在。粮种推广不可强行而为,需顺应天时地利,更要尊重百姓经验。”萧煜点头:“好!就由凌薇医妃带队,农部派三名资深农官随行,务必解决推广难题。”
三日后,凌薇一行抵达保定府清苑县。刚进入村口,便看到几名老农围着一堆西域金稻种子议论纷纷。“这稻种看着金贵,可咱北方这气候,能种活吗?”“去年张大户种了点南方稻种,结果全冻死了,咱可不能冒这险!”为首的王大爷须发皆白,手里攥着一把本地粟米种子:“咱种了一辈子地,还是老种子靠谱,产量虽低,但稳当!”
实地调研:摸清症结解民忧
凌薇走上前,笑着接过王大爷手中的粟米:“王大爷,晚辈凌薇,是来和大家一起想办法的。您说新粮种不适应,具体是哪些地方不适应?咱们去田间看看可好?”王大爷见她态度诚恳,便带着众人来到村外的田地。田埂上,凌薇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壤放在鼻尖轻嗅,又查看了附近的水井与灌溉沟渠。“这里的土壤偏沙质,保水性差;且春季夜间温度常低于五度,西域金稻的发芽温度需在十度以上。”随行农官赵师傅分析道。
“不止这些!”王大爷补充道,“咱北方浇地靠井水,一桶水要挑半里地,这西域金稻要天天浇水,咱这老骨头可扛不住!”凌薇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初步想法:“多谢王大爷指点。我们不强迫大家全种新粮种,不如先选一小块地试种,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如何?”村里的年轻农户李二娃动心了:“医圣娘娘,要是试种成功,真能增产吗?”凌薇坚定道:“只要方法得当,不仅能增产,还能省水省力。”
接下来几日,凌薇与农官们走遍了清苑县的十几个村庄,记录了土壤、气候、灌溉条件等详细数据。夜晚,他们在临时搭建的农舍里挑灯夜谈,赵师傅道:“西域金稻虽高产,但确实娇贵。若能将它与本地耐旱耐寒的粟米或高粱混播,或许能互补优势。”凌薇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新粮种为主,本地粮种为辅,既能保证产量,又能适应北方气候。我们还可以改良灌溉方式,用‘垄沟灌溉’代替漫灌,节省用水量。”
为了验证想法,他们做了一组对比试验:在相同地块,分别种植纯西域金稻、纯本地粟米、金稻与粟米按7:3比例混播。三天后,混播的地块率先发芽,且芽苗比纯金稻的更粗壮;一周后,纯金稻因夜间低温有三成芽苗冻伤,混播地块的芽苗却完好无损。“有戏!”农官们兴奋地说。
混播试种:半信半疑盼收成
试种的消息在村里传开,王大爷还是有些犹豫:“现在看着好,谁知秋收时怎么样?万一减产了,一年的功夫就白费了。”凌薇拍着胸脯保证:“王大爷,我以医圣的名义担保,若试种减产,损失由朝廷赔偿。且我们会全程指导田间管理,不会让大家白费功夫。”李二娃第一个响应:“我家有二亩地,愿意试种混播!”随后,又有五户农户报名,共凑出十亩试种地。
播种当日,凌薇与农官们亲自示范。“垄沟要挖深三寸,宽两寸,这样既能存水,又能防止积水烂根。”赵师傅一边挖沟一边讲解,“金稻种子与粟米种子要混合均匀,每穴播三粒,间距五寸。”农户们围在一旁认真学习,王大爷也悄悄站在人群后,不时点头。播种后,凌薇又教大家制作“秸秆覆盖层”:“将去年的玉米秸秆切碎铺在田垄上,既能保温保湿,又能防止杂草生长。”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薇与农官们每隔三天便到试种地查看。遇到干旱时,他们指导农户用“滴灌竹管”——将打通竹节的竹筒埋在垄沟旁,一端连接水井,另一端缓慢滴水,比漫灌节省近六成水量。王大爷看着试种地里的庄稼长势越来越好,比自家的纯粟米高出一头,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偶尔也会主动到试种地帮忙除草。
然而,六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让农户们的心又悬了起来。冰雹过后,纯金稻的地块有近一半禾苗被砸断,混播地块虽也有损伤,但粟米的秸秆较粗,支撑着金稻禾苗,损伤仅一成。李二娃心疼地看着地里的禾苗,凌薇却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及时追肥,禾苗还能恢复生长。”她让人运来腐熟的农家肥,与农官们一起为禾苗施肥、扶正。
秋收验效:产量激增服民心
金秋九月,保定府迎来了丰收季。试种的十亩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禾苗,粟米也颗粒饱满。收割这天,全村人都围了过来,王大爷亲自拿着镰刀,割下一把混播的稻穗与粟米,放在打谷场上脱粒。“一、二、三……”随着计数声,一亩混播地的产量出来了——金稻收获四石二斗,粟米收获一石一斗,合计五石三斗,比往年纯粟米的三石七斗增产近三成!
“真增产了!真的增产了!”李二娃激动得跳了起来,抱着装满粮食的麻袋泪流满面,“我家这二亩地,今年能多收三石多粮,够全家吃半年了!”其他试种农户也纷纷报出产量,最低的一亩也增产了两成五。王大爷拿着金灿灿的稻粒,手都在发抖:“凌薇医妃,是我老糊涂了,差点错过了这么好的粮种!明年,我家二十亩地全种混播!”
消息传遍保定府,其他村庄的农户纷纷前来取经。凌薇与农官们趁机举办“混播技术培训班”,详细讲解土壤改良、播种比例、灌溉技巧等知识,并印发《北方粮种混播手册》。农官赵师傅还根据不同地区的土壤条件,调整混播比例:“沙质土适合金稻与高粱混播,黏质土适合金稻与玉米混播。”
保定府知府将混播增产的消息上奏朝廷,萧煜龙颜大悦:“凌薇医妃与农官们因地制宜,解决了粮种推广难题,实为大功!传旨全国,北方各地推广‘粮种混播’技术,农部派专员指导;同时嘉奖保定府试种农户,每户赏银五两、新粮种十斤。”
经验推广:南北适配遇新题
混播技术在北方推广得如火如荼,南方却传来新的问题。江南苏州府的农户反映,西域金稻虽在南方长势良好,但成熟期比本地稻种晚半个月,与晚稻种植冲突,导致无法两季连作。凌薇接到奏报后,立刻启程前往江南。
在苏州府的稻田里,凌薇看到西域金稻长势喜人,但旁边的晚稻田已开始育苗。“若等金稻成熟,再种晚稻就错过了最佳时节。”农户陈大叔无奈道,“我们试过提前播种金稻,可早春有倒春寒,芽苗容易冻死。”凌薇蹲下身,查看金稻的生长周期记录,又咨询了当地老农,心中有了思路:“我们可以培育‘早熟金稻’,缩短成熟期;同时调整晚稻品种,选用生长期较短的‘速生晚稻’,确保两季连作。”
她立刻传讯太医院与农部,召集农学专家与育种工匠,在江南设立“粮种改良工坊”。专家们选取西域金稻与本地早熟稻种杂交,试图培育新品种;同时筛选晚稻品种,测试不同品种的生长期与产量。凌薇则从医学角度出发,研究如何用草药浸泡种子,促进发芽与生长,缩短成熟期。
萧玦得知江南的情况后,派人送来北疆的“寒地育种经验”:“北疆部落有一种‘雪水浸种’法,能缩短作物成熟期,或许对江南有用。”凌薇尝试用雪水融化后浸泡金稻种子,果然,种子发芽速度加快,生长期缩短了十天。“这是个好开始!”凌薇兴奋地说,“再结合杂交育种,相信很快就能培育出适合江南的金稻品种。”
民生为本:治理智慧显初心
粮种改良的过程中,凌薇始终坚持“民生为本、因地制宜”的原则。她在南北各地设立“粮种试验田”,鼓励农户参与育种改良,对提出有效建议的农户给予奖励。“百姓是种地的行家,他们的经验最宝贵。”凌薇对农官们说,“我们不能坐在衙门里制定政策,要深入田间地头,听百姓的声音,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萧煜也十分赞同这种理念,他下旨:“全国各州县设立‘农情驿站’,农户可随时反映种植问题,驿站定期将问题汇总上报;农部每季度召开‘农学交流会’,邀请南北老农、专家、工匠共同探讨粮种改良与种植技术。”
在各方努力下,江南的“早熟金稻”培育取得进展,生长期缩短了二十天,终于实现了与晚稻的两季连作。苏州府试种农户陈大叔的稻田里,早熟金稻与速生晚稻长势良好,预计总产量比往年增长四成。“多亏了凌薇医妃与专家们,我们江南也能种上高产的金稻,还能两季连作,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陈大叔高兴地说。
悬念迭起:海外粮种引新忧
就在粮种改良工作顺利推进时,沈从安从西洋传回消息:“西洋诸国赠送了一批‘高产麦种’,声称亩产可达五石,但此麦种需大量施用‘西洋肥’(即鸟粪),且对本地作物有抑制作用。”凌薇看着传讯,心中泛起疑虑:“西洋麦种若真有抑制作用,盲目推广恐会破坏本地生态,影响其他作物生长。”
她立刻上奏萧煜:“臣妃建议先在沿海小范围试种西洋麦种,观察其对本地作物与土壤的影响;同时派农官与医学专家共同研究,分析西洋肥的成分与安全性,不可贸然推广。”萧煜准奏:“就按凌薇医妃所言,谨慎试种,确保粮食安全与生态稳定。”
凌薇随即组织专家团队,前往泉州港接收西洋麦种与西洋肥。在试种地里,他们发现西洋麦种发芽速度极快,但周围的杂草与本地作物生长明显受到抑制。“这麦种的根系会分泌一种物质,抑制其他植物生长。”专家赵师傅担忧道,“长期种植,恐会导致土壤板结、肥力下降。”
凌薇看着试种地里的西洋麦,眉头紧锁。她知道,粮种改良是一条漫长的路,既要引进外来优质品种,也要保护本地生态与传统作物,更要尊重百姓的种植经验。如何在增产与生态之间找到平衡,如何让海外粮种真正适配大靖的水土,成为摆在她面前的新挑战……
夕阳下,凌薇站在试种地里,手中握着西洋麦种与本地麦种,心中暗下决心: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要为百姓找到最好的粮种,让大靖的每一寸土地都能丰收,让每一户百姓都能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