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收雨歇，卧室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亲密与安宁的气息。
成德善像一只被海浪温柔冲刷上岸的贝壳，浑身绵软无力，蜷缩在成志贤的怀里。初经人事的羞涩、微微的不适，以及那种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后奇异的归属感，交织在她心头。
她把自己发烫的小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这张床上，这个怀抱里。
成志贤感受到了怀中女孩细微的颤抖和依赖。他没有像某些急色之人那样立刻抽身，而是用那双足以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手臂，以一种极尽保护与占有的姿态，将她紧紧地拥住。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和自己留下的、属于他的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怜爱之情，如同温泉水般包裹着他的心脏。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抚和“我在这里”的信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已然浓重。德善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嗫嚅道：“欧巴……我……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成志贤松开一些，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无线电话拿过来，递到她手里，却依旧将她圈在臂弯里，仿佛一刻也不愿她离开。
德善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家里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是妈妈李一花的声音。
“哦，德善啊，这么晚还不回来？”
“妈……我，我今天在……在王子贤家复习功课，太晚了，她妈妈留我住一晚，我……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德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脸颊在黑暗中再次烧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李一花丝毫没有怀疑，反而叮嘱道：“在同学家要懂事，别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吗？好好学习！那就这样，早点休息！”
“嗯嗯，知道了妈，晚安！”德善飞快地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整个人又软软地瘫回成志贤怀里。
“小骗子。”成志贤低笑着，在她耳边轻语，语气里满是宠溺。
“呀！还不都怪你！”德善羞赧地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点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成志贤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随即，他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德善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欧巴，干嘛？”
“带某个小懒猫去清洗一下，不然怎么睡得好？”成志贤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自带的浴室。怀里的女孩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甸甸地填满了他心口的某个位置。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亮起，温暖的水汽渐渐弥漫。这个清洗的过程，自然远比单纯的洗漱要漫长和……“互动”得多。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彼此的轮廓。起初，德善还害羞得想要自己来，但在成志贤坚持而温柔的“帮助”下，她也渐渐放松下来。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最后一丝羞涩与隔阂。
指尖不经意地滑过某些敏感的角落，引来她一阵细微的颤栗和压抑的低吟；泡沫在肌肤上揉开，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也带着恋人之间才懂的亲昵戏谑。
这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缓慢而甜蜜的探索与温存。没有最初的急切与慌乱，只有事后特有的慵懒与缠绵。
成志贤极有耐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偶尔在她耳边落下低语，换来她更深的依偎。
当两人再次回到床上时，身上带着同样的清爽气息和沐浴后的淡淡芬芳。德善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泛起了浓浓的睡意，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消耗让她疲惫不堪。
成志贤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拉好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轻柔的一吻。
“睡吧，我的德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而令人安心。
“嗯……欧巴晚安……”德善含糊地应着，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看着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成志贤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平静与餍足。
这个夜晚，不仅让他们的关系进入了全新的阶段，更让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终于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温暖的港湾。他收紧手臂，也闭上了眼睛，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进卧室，唤醒了沉睡中的成德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传来的些许酸软，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枕头上还残留着欧巴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被子滑落，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的衣服，好像在某人的“急切”之下，已经壮烈牺牲，目前状态估计是“无法修复”。
她脸颊微红，目光在房间里搜寻，最终落在了衣帽间方向。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进了那个比她家房间还大的衣帽间。里面整齐悬挂着成志贤各式各样的衬衫、西装，带着他独有的冷冽木质香气。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挑了一件看起来最柔软的浅灰色棉质衬衫，小心翼翼地穿上。宽大的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部，袖子长得需要挽好几道，整个人被属于他的气息彻底包裹，有种奇异的安全感和……一丝隐秘的羞涩与甜蜜。
当她趿拉着过长的袖子，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一样走出卧室时，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她循着香味走到开放式厨房边，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画面——
成志贤，这位手握重权、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情报部主事，此刻正系着一条与他气场严重不符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专注地在平底锅里煎着培根和鸡蛋。动作娴熟，姿态从容，仿佛他不是在准备早餐，而是在进行一项精密的战略部署。
（这得益于某次周签获得的【中级厨师技能】，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醒了？”成志贤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穿着他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德善，眼神瞬间暗了暗。
宽大的衬衫更显得她身形娇小，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下摆下一双笔直光洁的腿……这种不自知的诱惑，远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具冲击力。
“嗯……”德善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欧巴，你还会做饭？”
“嗯，会一点。”成志贤关掉火，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太阳蛋漂亮地摆放在白瓷盘里，又倒了两杯热牛奶。“去餐桌坐好，可以吃了。”
他将早餐端到餐桌，解下那件滑稽的小熊围裙。看着德善乖乖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两条小腿，宽大衬衫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他喉结微动。
他没有在她对面坐下，而是直接走到她身边，俯身，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她的椅子上，再让她侧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用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和餐桌之间。
“欧巴！”德善轻呼一声，脸颊瞬间飞上红霞，“这样……这样怎么吃啊？”
“就这样吃。”成志贤语气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将属于她的那份早餐盘子推到她面前，又把叉子塞进她手里，“我喂你，或者你自己吃，选一个。”
德善拗不过他，只好红着脸，小口小口地开始吃煎蛋。培根煎得焦香酥脆，鸡蛋火候完美，牛奶温度也刚刚好。她不得不承认，欧巴的手艺真的很好。
成志贤就这么抱着她，看着她像只小仓鼠一样进食，偶尔伸手用拇指揩去她嘴角一点根本不存在的碎屑，心情愉悦得像窗外明媚的阳光。
然而，吃着吃着，德善的身体逐渐僵硬起来。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下某个地方。
经历过昨夜，她当然明白那是什么。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拿着叉子的手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细若蚊吟，带着羞窘的颤音：
“欧……欧巴……不可以。”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干燥的草原。
成志贤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嗯……所以呢？”
他抽走她手中的叉子，随手放在桌上，然后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的眼神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的情愫让德善心跳失序。
“看来，”他低笑，吻了吻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眼睫，“早餐需要暂时中断一下了。”
他打横抱起她，再次走向卧室的方向，在她耳边留下带着笑意的低语：
“我们先来做点……有助于消化的‘晨间锻炼’。”
窗外的阳光更加明媚，而公寓内，一顿温馨的早餐暂时被另一场更加“消耗热量”的甜蜜互动所取代。
对于热恋中且刚刚突破最后界限的两人来说，这样的清晨，似乎也别有一番情趣。只是可怜了那两份精心准备的早餐，恐怕要等稍后，才能被它的主人重新记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