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瞧着花楹辞那副苦瓜脸,心里头多少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这徒弟,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他脚底抹油,匆匆离开了大殿。
“二师兄,你在吗?”东方芜穹轻轻推开房门,小声询问着,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我在。”花楹辞正埋头处理那堆恼人的公文,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
“二师兄,大师兄真的失踪了吗?”东方芜穹带着一丝期许,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花楹辞,多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否定的回答啊。
“你知道了?”花楹辞听到东方芜穹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东方芜穹身上。
“宗门里都在传这件事。”东方芜穹老老实实回答道,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安。
“大师兄失踪这件事还不确定,但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派人寻找了,不用担心。”花楹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些,试图安抚东方芜穹那颗悬着的心。
“哦,知道了二师兄,我先走了。”东方芜穹有些失落地说完,便转身缓缓走了出去。花楹辞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东方芜穹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那盒椰子糖。那是岂程给他的,看到它,大师兄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东方芜穹走过去,打开盒子,拿出一颗糖放在嘴里。熟悉的甜蜜味道在舌尖散开,可此刻他的心里却满是苦涩。
‘大师兄,你怎么会失踪!明明我们不久前才见过面的…’东方芜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岂程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大师兄失踪的消息,就这么呆呆地坐了一整天,仿佛只要自己不接受,这个消息就不是真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东方芜穹偶尔发出的几声叹息,在空气中回荡,诉说着他对大师兄的担忧与牵挂。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无声地笼罩了整个宗门。忙碌了许久的花楹辞,在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公务后,心中仍放心不下东方芜穹。他深知,今日听到大师兄失踪的消息,对这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于是,他匆匆离开自己的房间,脚步急切地朝着东方芜穹所在的院子赶去。
“小抹茶。”花楹辞站在东方芜穹的房间门口,轻声呼唤着,声音温柔而关切,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潺潺流淌的溪流,缓缓传入屋内。
彼时的东方芜穹,正沉浸在对大师兄失踪的忧虑与悲伤之中,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泥沼,难以自拔。听到这熟悉的呼喊,他像是从漫长的梦境中被轻轻唤醒,缓缓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落寞的神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随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二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东方芜穹仰起头,看着花楹辞问道,尽管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情绪,但话语中仍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落寞。
“没事,你还在想大师兄失踪的事吗?”花楹辞低头看着东方芜穹,目光中满是疼惜。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大师兄在东方芜穹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如今听闻这样的消息,想必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听到这话,东方芜穹的头缓缓低了下去,宛如一朵被暴风雨打蔫的花朵。他的脸庞被阴影笼罩,让人难以看清此刻他脸上复杂的情绪。
“嗯。”东方芜穹轻声应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重重地落在了花楹辞的心上。
花楹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弯腰,轻轻地将东方芜穹抱了起来。东方芜穹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走。
“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啦。”花楹辞轻声哄着,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安抚,就像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轻轻拂过东方芜穹的心田,“走,睡觉吧,或许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东方芜穹乖巧地应了一声,将头靠在花楹辞的肩膀上,此刻,他仿佛从花楹辞温暖的怀抱中寻得了一丝慰藉,紧张与忧虑的情绪也稍稍舒缓了一些。花楹辞抱着东方芜穹,缓缓走向床边,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仔细地为他掖好被角,就像一位守护天使,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受伤的孩子,希望他能在睡梦中忘却今日的烦恼与担忧。
时光犹如潺潺流水,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流逝,这般平淡的日子,竟悄然过去了大半年。然而,令人揪心的是,大师兄岂程依旧音信全无,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偌大的宗门,诸事繁杂,诸多事务需要有人统筹安排,大师兄的位置至关重要,实在不能一直空缺。思来想去,宗主最终决定,让花楹辞接任大师兄之位。
这一日,宗门内气氛庄重肃穆。宗主端坐在主殿的高座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台下众人,而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花楹辞,今日起你便是宗门里的大师兄了。宗门里的大小事务,皆由你负责打理,务必事事周全。”台下的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和。宗主这一番话,不仅是对花楹辞的任命,更是昭告众人,从今日起,花楹辞便是宗门内举足轻重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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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宗门中,一股暗流却在悄然涌动。不知何时起,一些流言蜚语开始在弟子们之间传播开来。
“大师兄失踪了肯定与东方芜穹脱不开关系。”一名身形瘦削的弟子,在人群中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就是。”旁边一名弟子赶忙附和,随声应和着,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弟子,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瘦削的弟子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煞有介事地解释道:“你想啊,东方家那小子之前刚拜宗主为师后,大师兄紧接着就去做任务了,然后一直到现在都失踪不见。他肯定就是个灾星,把霉运带给了大师兄。”
“原来是这样啊!”那女弟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似乎被这番说辞说服了。
“那我们以后还是尽量少跟他相处了,以免他的霉运传染给我们。”又一名弟子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
“就是就是。”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随声附和着,一时间,对东方芜穹的指责与嫌弃之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切,东方芜穹并不知晓。这日,他像往常一样在宗门内闲逛,远远瞧见一群弟子围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似乎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好奇心作祟,他不由自主地朝着人群走去,想要询问他们究竟在聊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众人那一句句刺耳的话语,便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东方芜穹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