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方一行走到书案前,“林家经营三代,在城中有十几家店铺,控制着大半粮食生意。城主夫人的父亲林老爷子是武宗一境,两个叔叔都是武师巅峰。”
“那你还敢动手?”
“正因为知道,才要动手。”方一行盯着城主,“父亲难道真想让林家继续坐大?”
城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这个庶子,比他想象中要聪明。
“你想怎么做?”
“林家这次必然会借机发难。”方一行说,“但林傲天是先动手的,这点有演武场的人作证。而且…”他顿了顿,“我听说林家最近在粮食上动了手脚,把陈粮掺进新粮里卖,赚了不少黑心钱。”
城主放下毛笔:“你查过林家?”
“只是碰巧听说。”方一行说,“父亲若是借此机会整顿粮商,林家首当其冲。到时候林老爷子就算想护着,也得掂量掂量城主府的颜面。”
城主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好!好一个碰巧听说!”
他站起身,走到方一行面前:“你果然是我的儿子。”
方一行垂眸,没接话。
“这件事你去办。”城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林家的证据找全了。
“是。”
方一行转身离开时,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机械音:
【叮!新任务发布:打垮林家,突破瓶颈晋升武宗境。武宗突破丹x3,真气增幅卡x1。】
他嘴角微扬。
来得正好。
接下来的两天,方一行几乎没怎么休息。他带着城主府的护卫,把林家十几家店铺挨个查了一遍。账本、仓库、伙计口供,一样不落。
第三天傍晚,他把厚厚一摞证据摆在城主面前。
“林家这三年,光是掺假粮食就赚了二十万两银子。”方一行翻开最上面的账本,“这还不算他们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收入。”
城主翻看着证据,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方一行又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林家这些年打点过的官员名单。城中七成官员都收过他们的好处。”
“够了。”城主合上账本,眼中闪过寒光,“明日早朝,我会下令彻查此事。”
“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林家?”
“抄家,流放。”城主冷笑,“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林家也该到头了。”
方一行点头,正要告退,城主又叫住他:“对了,你那个哥哥最近如何?”
“还是老样子。”方一行淡淡道,“整日躲在院子里,见谁都不说话。”
“废物。”城主骂了一句,“你找个机会,刺激刺激他。”
方一行抬眼:“父亲这是…”
“他既然不肯振作,那就彻底废了。”城主冷声道,“留着也是碍眼。”
方一行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我明白了。”
当天夜里,方一行去了方云轩的院子。
自从被废了腿,方云轩就搬到了府里最偏僻的角落。院子里杂草丛生,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方一行推开门,看到方云轩正坐在床边发呆。
“哥哥。”他喊了一声。
方云轩浑身一震,转过头来。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满是胡茬,眼神空洞麻木。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来看看你。”方一行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最近连饭都不怎么吃了?”
方云轩冷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方一行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林家要完了。”方一行慢慢说,“我把林傲天打废了,又查出林家贪污舞弊的证据。明天城主就会下令抄家。”
方云轩瞪大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一行继续道,“意味着城主夫人在府里的地位会一落千丈。而你,作为她的亲生儿子,也会跟着倒霉。”
“你…”方云轩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活下去。”方一行站起身,“在这个府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哥哥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方云轩嘶吼,“你还不肯放过我?”
“废人?”方一行低头看着他,“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偷偷练功,想要恢复武功?”
方云轩脸色煞白。
“别白费力气了。”方一行转身往外走,“你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方一行!”方云轩挣扎着要站起来,却狠狠摔在地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方一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方云轩的怒吼和哭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第二天,方云轩疯了。
他在院子里砸东西,骂人,谁劝都不听。城主夫人赶来时,他正拿着碎瓷片往自己脸上划。
“轩儿!”城主夫人扑上去抢下瓷片,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都给我滚!”方云轩双眼通红,嘴角流着口水,“我要杀了方一行!杀了他!”
他太激动了,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
等太医赶来时,方云轩已经不行了。半边脸歪着,嘴角斜斜地耷拉下来,眼珠子往上翻,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中风了。”太医摇头,“这辈子怕是…”
城主夫人当场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城主已经下令把方云轩送到乡下庄子里,说是养病,实际上就是眼不见为净。
而林家,也在当天被抄了家。
林老爷子带着族人跪在城主府门口,磕头求饶。但城主铁了心要整治,任凭他们如何哀求都不松口。
最后林家被流放三千里,所有财产充公。
城主夫人彻底失势。
方一行站在城主府的高楼上,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林家人,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获得武宗突破丹x3,真气增幅卡x1。检测到宿主真气已达瓶颈,是否立即突破?】
“不急。”方一行在心中回答,“再等等。”
他转身下楼,去见城主。
林家倒台后,青云城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