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眼神一变,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城主府的贵客,失敬失敬。
方一行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但没接茬。
“行了,先去领装备,明天开始训练。”光头壮汉挥挥手,“对了,我叫李铁,是第三队的队长。你以后就归我管。”
方一行被分配到一间十人宿舍。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又来新人了?”一个瘦高个站起来,“我叫赵明,你呢?”
“方一行。”
“方一行?”角落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名字耳熟啊。”
说话的是个胖子,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
“你是不是城主府那个私生子?”胖子站起来,“我听说过你,方天少爷的弟弟,啧啧,可惜方天少爷死了,不然哪轮得到你进城主府。”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方一行看着胖子,平静地说:“你认识方天?”
“何止认识,我以前可是方天少爷的人。”胖子拍拍胸脯,“我叫孙虎,方天少爷对我有恩。现在他死了,我这心里啊,难受得很。”
孙虎走到方一行面前,压低声音:“听说方天少爷死得蹊跷,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害他?”
方一行没说话,转身去整理床铺。
“跟你说话呢!”孙虎伸手要拍方一行的肩膀。
方一行侧身避开,动作快得让孙虎扑了个空。
“有点本事。”孙虎冷笑,“不过在铁血营,光有本事可不够。这里讲究的是资历和背景。你一个私生子,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孙虎,差不多得了。”赵明出声劝道。
“关你屁事!”孙虎瞪了赵明一眼,“你个寒门出身的,也配管我?”
赵明脸色一白,不再说话。
方一行把行李放好,躺到床上闭目养神。孙虎见他不理会,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床位。
夜里,方一行听到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明,你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没事,肚子疼。”赵明的声音很虚弱。
方一行睁开眼,看到赵明捂着肚子,额头冒着冷汗。
“中午吃坏东西了?”
“不是。”赵明咬着牙,“是旧伤,每到晚上就疼。”
方一行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疗伤药,试试。”
赵明愣了愣,接过药瓶:“谢谢。”
服下药后,赵明的脸色果然好了些。他看着方一行,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孙虎那人,你小心点。”赵明压低声音,“他以前确实跟着方天,现在方天死了,他就投靠了李铁队长。李铁是城主夫人那边的人,专门针对城主这一脉。”
方一行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号角声响起。
“集合!”
所有人冲出宿舍,在训练场上列队。李铁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
“今天开始新一轮训练。”李铁指着远处的山峰,“看到那座山了吗?负重五十斤,跑上去再跑下来。最后十名,晚饭减半。”
众人哀嚎一片。
“闭嘴!”李铁一声怒吼,“这是铁血营,不是你们家!想吃饱饭,就拿实力说话!”
方一行领了五十斤的沙袋,绑在身上。身边的赵明脸色发白,显然还没完全恢复。
“能行吗?”方一行问。
“必须行。”赵明咬牙,“在这里,不行也得行。”
号令一响,所有人冲了出去。
山路崎岖,负重前行更是艰难。才跑到半山腰,就有人开始掉队。孙虎跑在前面,不时回头看方一行,眼神里满是得意。
方一行保持着匀速,既不快也不慢。他在观察周围的人,记住每个人的实力和特点。
方一行站在城主府的演武场边,看着场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城主夫人的侄子叫林傲天,今年十八,已是武师八境。这天赋放在整个青云城都算得上顶尖,城主夫人逢人便夸,说将来林家必出一位武宗强者。
“方公子,听说你前些日子突破了武师境?”林傲天抱拳,脸上带着客套的笑,“不如切磋一二?”
方一行扫了他一眼,没接话。
林傲天脸色微僵。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林家子弟立刻跳出来:“林少爷好心指点,你还摆什么架子?”
“就是,不过是个庶子,真当自己是城主府的少爷了?”
方一行转身就走。
“站住!”林傲天拦在他面前,“方公子这是看不起林某?”
“让开。”方一行抬眼。
林傲天心头一跳。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让他莫名心慌。但想到姑母在城主府的地位,他硬着头皮道:“今日这架,不打也得打。”
话音刚落,他便出手了。
武师八境的真气凝成掌风,直取方一行面门。这一掌若是打实了,普通武师必然重伤。
方一行动了。
他只是侧身,避开掌风的同时,一拳轰在林傲天的肋下。
“咔嚓”一声脆响。
林傲天惨叫着飞出去,摔在地上时已经昏厥。
演武场瞬间安静。
那些林家子弟呆呆地看着倒地的林傲天,半天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少爷!少爷!”
“肋骨断了七根,丹田碎了。”方一行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记得告诉城主夫人,是他先动的手。”
他走出演武场时,城主夫人正好赶到。
“傲天!”城主夫人扑到侄子身边,检查一番后脸色惨白,“你…你竟敢废了他的武功!”
“是他要跟我切磋。”方一行站定,“夫人要是觉得我做错了,可以去找父亲评理。”
城主夫人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很快传到城主耳中。方一行被叫到书房时,城主正在批阅公文,头也没抬:“听说你把林傲天打废了?”
“是。”
“为什么?”
“他挑衅我。”方一行语气平淡,“我不想忍。”
城主终于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儿子。十六岁的少年已经长开了,眉眼间带着股子狠劲。
“林家会闹。”城主说。
“那就让他们闹。”
城主笑了:“你知道林家在青云城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