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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冷宫废后,帝君他真香了(11)(1 / 1)

“宸昭仪”、“龙凤祥瑞”、“协理六宫之权”,这三道旨意如同三道惊雷,将整个大周后宫与前朝劈得外焦里嫩,旋即陷入了某种诡异的狂热与死寂交织的状态。

狂热的,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宫人与部分低位妃嫔,以及得知祥瑞降临、国本有望而欢欣鼓舞的百姓与部分朝臣。死寂的,则是以贤妃、德妃为首的利益集团,以及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如今被这惊天喜讯彻底击碎美梦的妃嫔。

苏妧的长春宫,一时间门庭若市,贺喜的、投诚的、巴结的,络绎不绝。她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势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那份在外人看来是“温婉谦和”、“不骄不躁”的姿态。协理六宫之权她并未立刻大刀阔斧地行使,而是以“安心养胎”为由,暂时交由贤妃、德妃继续主持日常事务,只让心腹春桃和萧靖渊额外指派来的掌事太监周全,暗中留意各司各局的动向,尤其是涉及她自身用度的部分。

这番以退为进,既彰显了她“顾全大局”、“不恋权位”的“贤德”,又避免了在孕初期便陷入繁杂的宫务争斗,更让贤妃德妃有苦说不出——她们若在此时动手脚,目标太过明显。

而萧靖渊,自确诊龙凤胎后,对苏妧的宠爱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几乎夜夜留宿长春宫,即便有时因政务繁忙不至,也必定会遣李德全送来各种奇珍异宝、精致吃食,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他甚至下了明旨,非召不得打扰宸昭仪静养,连贤妃、德妃的日常请安都为她免了,真正是“三千宠爱在一身”。

这一夜,华灯初上,萧靖渊处理完政务,再次踏入了长春宫西配殿。殿内暖意融融,弥漫着苏妧特制的、带着果香与药香的清雅气息,令人心神宁静。

苏妧正靠在软榻上,就着明亮的宫灯,翻阅着一本内务府送来的、关于宫廷修缮的旧档。她穿着宽松的软缎寝衣,腹部已有了明显的隆起弧度,烛光映照下,脸庞丰润,眉眼间流转着一种母性的柔光与安宁,看得萧靖渊心头一热,连日批阅奏折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爱妃在看什么?如此入神。”萧靖渊走过去,自然地坐在她身旁,揽住她的肩。

苏妧放下书卷,依偎进他怀里,柔声道:“陛下来了。臣妾闲来无事,看看旧档,想着咱们这孩子日后住的宫殿,该如何修缮布置才好。”她指了指书上一处记载,“您看,前朝瑞王府曾用花椒粉混合涂料涂壁,取其‘温暖、多子’的吉兆,臣妾觉得甚是有趣。”

“椒房?”萧靖渊挑眉,他博览群书,自然知道“椒房”是汉代后妃宫室的尊称,取其温暖、芳香、多子之意。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子期待的眼神,心中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宠溺之情油然而生。他的妧儿,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他们的孩子,都是吉兆祥瑞。

“爱妃喜欢椒房?”萧靖渊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温柔。

苏妧抬眼看他,眸中星光点点,带着一丝羞涩与憧憬:“臣妾只是觉得,若能以此吉兆祈愿,愿我们的孩儿能如陛下所盼,健康聪慧,福泽绵长,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了。”

她的话语,句句不离皇嗣,字字贴合帝心。

萧靖渊心中激荡,当即朗声道:“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连忙躬身应道。

“传朕旨意,即日起,将长春宫主殿及西配殿,按照古籍记载,以花椒粉混合香料、涂料,重新粉刷墙壁!朕要赐宸昭仪,‘椒房’之幸!”

旨意一出,不仅李德全惊呆了,连苏妧也适时地露出“震惊”与“惶恐”之色:“陛下!这……这如何使得?椒房乃皇后之制,臣妾何德何能……”

“朕说使得,便使得!”萧靖渊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帝王的霸道与深情,“你为朕孕育龙凤祥瑞,功在社稷,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区区椒房之幸,算得了什么?朕还要给你更多!”

“陛下……”苏妧感动得泪光盈盈,伏在他怀中,肩膀微微耸动。这一次,倒有几分真情实感。椒房,这不仅是无上的荣宠,更是一个极其强烈的政治信号!它向所有人宣告,在他萧靖渊心中,她苏妧的地位,已远超普通妃嫔,直指中宫!

消息传出,六宫再次哗然!

椒房!那是只有皇后才能享用的宫殿规制!陛下竟为宸昭仪破例至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爱,而是近乎昭告天下的偏爱与扶植!

贤妃林氏听到消息时,正在用晚膳,手中的银箸“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眼中那蚀骨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德妃赵氏则在佛堂里,对着菩萨像枯坐了一夜,手中的佛珠被她生生捏碎,木屑刺入掌心,渗出血迹,她却浑然不觉。

帝王的独宠,椒房的殊荣,将苏妧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的最高处。她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尊荣,也承受着最炽烈的嫉恨。

然而,苏妧并未被这泼天的富贵与危险冲昏头脑。她知道,越是此时,越要谨慎。椒房之幸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她必须利用这段萧靖渊对她愧疚、怜爱、期望最盛的时期,进一步巩固地位,并……主动出击,削弱敌人。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行使“协理六宫之权”。并非直接插手具体事务,而是从“皇嗣”度出发,向萧靖渊提出了几条建议:

其一,整顿太医院,严查药材来源与煎制流程,确保皇嗣用药绝对安全。此举明面为公,实则将手伸向了可能被下毒的关键环节。

其二,核查各宫用度,尤其是涉及香料、织物等可能对孕妇产生影响的物品,提倡节俭,以示六宫表率。此举既能博取贤名,又能借机探查各宫底细。

其三,以“为皇嗣积福”为由,奏请萧靖渊,适当宽宥一些因小过被罚的宫人,或赏赐年迈宫人。此举意在收买人心,营造仁德形象。

这些建议,条条看似为公,为皇嗣,实则都暗含了苏妧巩固自身权力、打击对手的意图。萧靖渊正对她爱重信任有加,几乎无一不准,甚至还赞她“思虑周全,心怀仁德”。

贤妃和德妃眼睁睁看着苏妧借着“养胎”之名,不动声色地蚕食她们手中的权力,收买人心,却因“椒房之幸”和“龙凤胎”的震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咬牙切齿,加快谋划。

这一日,苏妧正在椒房馨香弥漫的殿内,听着周全汇报各司局核查的情况,春桃端着一碗新炖的燕窝粥进来,脸色却有些异样。

“娘娘,”春桃压低声音,“方才御膳房送粥来的小太监,偷偷塞给奴婢一张字条。”她说着,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苏妧。

苏妧展开一看,上面只有歪歪扭扭一行字:“小心永寿宫点心,有‘客’至。”

永寿宫?贤妃?点心?“客”?是了,再过几日,便是贤妃的生辰,按惯例,她会设小宴,邀请后宫妃嫔。这字条是在提醒她,贤妃可能会在宴会的点心上做手脚!

送信的人是谁?为何要帮她?苏妧心中念头飞转。是投诚?是挑拨?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不动声色地将字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本宫知道了。”她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贤妃,你终于要按捺不住了吗?

也好,正好借此机会,让你也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

她吩咐周全:“去查查,近日永寿宫采买了哪些特别的食材,尤其是……可能用于制作点心的。另外,贤妃生辰宴那日,本宫要你安排几个机灵可靠的人,盯着永寿宫的小厨房和送膳的路径。”

“奴才明白。”周全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苏妧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胎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帝王的独宠,椒房的殊荣,是她最华丽的铠甲,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贤妃,本宫等着你的“客”。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给谁送了这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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