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婕妤”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后宫的嫉妒与恐慌。
宸,帝王之星,紫微垣中最尊贵的存在。以此为号,其恩宠之盛,寓意之深,已不言而喻!更遑论连越两级晋封,份例直逼贵妃!这在大周开国以来,几乎是闻所未闻!
圣旨传到长春宫时,苏妧正被萧靖渊小心翼翼地揽在怀中。她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泫然欲泣的神情,挣扎着要下榻谢恩,被萧靖渊强硬又温柔地按住。
“爱妃有孕在身,这些虚礼就免了。”萧靖渊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抹激动的红晕,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喜悦,只觉得怎么赏赐她都不过分,“好生养着身子,给朕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便是最大的功劳。”
“臣妾……臣妾定当竭尽全力,护佑皇嗣周全。”苏妧倚在他怀中,声音轻柔却坚定,一只手无意识地护着小腹,将一个初为人母的欣喜与谨慎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靖渊心中愈发柔软,又叮嘱了太医宫人无数话语,方才依依不舍地去往前朝处理政务。他一走,长春宫西配殿的门槛几乎要被前来道贺、打探的各宫宫人踏破。
苏妧以“需要静养”为由,大部分都婉拒了,只收下贺礼,让春桃一一登记造册,回赠相应的谢礼,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错处。唯独贤妃和德妃派人送来的厚礼,她特意让春桃仔细检查了数遍,确认无误后才收入库房,心中警惕更甚。
她知道,这泼天的荣宠背后,是万丈深渊。贤妃和德妃此刻怕是已恨毒了她,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加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果然,当日下午,便有一则流言悄然在宫中蔓延开来——宸婕妤此胎怀相诡异,不足两月便脉象显形,恐非吉兆,或与冷宫阴戾之气有关,冲撞了皇室血脉云云。
这流言恶毒至极,不仅质疑皇嗣的血统与健康,更暗指苏妧身带不祥。若是传入多疑的帝王耳中,即便萧靖渊此刻不信,心中也难免留下芥蒂。
苏妧听闻春桃忐忑的禀报后,只是冷冷一笑。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早有预料。
“春桃,去请孙太医来,就说本宫今日心绪不宁,想再请个平安脉。”苏妧吩咐道,语气平静。
孙太医很快到来,仔细诊脉后,脸上喜色更浓:“恭喜婕妤娘娘,脉象平稳有力,胎气稳固,实乃大吉之兆!娘娘宽心,龙胎康健无比。”
苏妧微微颔首,面露欣慰,随即又轻蹙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有劳孙太医。只是……本宫方才听闻一些无稽流言,心中实在不安。孙太医乃杏林国手,不知可否为陛下与本宫解惑,为何此胎不足两月,脉象便如此清晰?本宫……实在是害怕……”
她说着,眼中已盈满水光,楚楚可怜。
孙太医闻言,神色一肃,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他躬身道:“娘娘切勿听信小人谗言!娘娘凤体曾受损于冷宫,气血本有亏虚,然陛下洪福齐天,恩泽庇佑,娘娘得沐天恩后,气血得以迅猛补充,胞宫得养,故而龙胎扎根极稳,脉象早显。此非但不凶,反而是陛下真龙之气护佑、龙胎得天独厚的吉兆!微臣敢以性命担保!”
孙太医这番话,半是真话(苏妧身体恢复极快),半是机变(将功劳归于皇帝),既解释了脉象早显的原因,又狠狠拍了皇帝的马屁,将流言击得粉碎。
苏妧心中暗赞孙太医上道,面上则露出如释重负的感激笑容:“原来如此!多谢孙太医解惑,本宫这就安心了。还请孙太医务必将此番道理,回禀陛下,以免陛下听闻污秽之言,伤了龙体,也污了皇嗣清名。”
“微臣遵命!”孙太医心领神会,告退后便径直前往乾清宫,将这番“吉兆”之说原原本本禀报了萧靖渊。
萧靖渊正为前朝一些暗指苏妧“狐媚惑主”、“胎象不吉”的奏折而心烦,听闻孙太医的回禀,顿时龙心大悦,心中那点微末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好!好一个吉兆!真龙之气护佑!”萧靖渊朗声大笑,当即下令,“传朕旨意,再有妄议宸婕妤与皇嗣者,无论宫人朝臣,一律重惩不贷!”
这道旨意,如同雷霆,瞬间震慑了后宫前朝,将那刚刚兴起的流言掐灭于萌芽之中。
贤妃得知消息,气得又砸了一套瓷器,恨恨道:“苏妧!还有孙垣那个老匹夫!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德妃则更加沉默,只是捻佛珠的速度快了许多,眼中寒光闪烁,不知在谋划什么。
流言风波暂平,苏妧在长春宫的地位却更加稳固。晋位宸婕妤后,内务府送来的份例、赏赐络绎不绝,宫人也愈发恭敬。她依旧深居简出,但无人再敢轻视这位曾经的“废后”。所有人都意识到,只要她腹中龙胎安然,她的崛起,便无人可挡。
然而,苏妧并未被眼前的顺利冲昏头脑。她深知,贤妃德妃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必定会来暗的。她需要更多的筹码和自保之力。
她唤出系统面板。经过晋封和化解流言危机,积分又增加了300点。
【当前积分:900点。
距离兑换【中级医术】所需的1000积分,只差一步之遥。而中级医术,将能让她更精准地辨别更复杂的毒物和药物,甚至掌握一些基础的针灸保胎之法,至关重要。
她还需一个契机,赚取这最后的100积分,同时,进一步巩固圣心。
机会很快来了。
三日后,是宫中传统的“乞巧节”。往年此时,后宫都会举办宴会,妃嫔们穿针乞巧,祈求心灵手巧。今年因苏妧有孕,大型宴会取消了,但各宫私下里的小聚会却少不了。
贤妃便在自己宫中设了小型乞巧宴,邀请了德妃、几位高位妃嫔,以及……风头正盛的宸婕妤苏妧。
请帖送到长春宫时,春桃一脸担忧:“婕妤,贤妃娘娘此番相邀,怕是宴无好宴,您如今身子贵重,不如称病推了吧?”
苏妧看着那张精致的请帖,唇角微勾。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贤妃既然出招,她自然要接。而且,这或许正是她赚取积分、再下一城的好机会。
“无妨,本宫若是不去,倒显得心虚矫情了。”苏妧淡淡道,“去回话,本宫定准时赴宴。”
乞巧宴那日,苏妧依旧是一身素雅打扮,只在发间多簪了一支萧靖渊新赏的赤金点翠步摇,以示对宴会的尊重。她到时,永寿宫内已是珠环翠绕,笑语喧阗。
贤妃坐在主位,见到苏妧,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宸婕妤来了,快请坐。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本该好生静养,难为你还肯来赴本宫这小小的宴会。”
“贤妃娘娘设宴,臣妾岂敢不来。”苏妧微笑着行礼,姿态恭谨,在宫人引导下,在仅次于贤妃德妃的下首位置坐下。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其中不乏嫉妒与恶意。
宴会开始,无非是些吃茶、闲聊、观赏宫女穿针乞巧的流程。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
几轮过后,贤妃似乎兴致很高,笑着提议:“光是看宫女们乞巧未免无趣,不若我们也来玩玩?听闻宸婕妤舞技超群,想必亦是心灵手巧,不若展示一番穿针技艺,也叫姐妹们开开眼界?”
这话听着是捧,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穿针乞巧考验的是眼力手稳,她一个“有孕之人”,若表现得笨手笨脚,便是“德不配位”,若太过灵巧,又显得对腹中皇嗣不够珍重,前后都是坑。
德妃在一旁捻着佛珠,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贤妃姐姐说的是,宸婕妤怀有龙嗣,自有天佑,想必手稳心静,定能拔得头筹。”
众妃嫔也纷纷附和,目光都聚焦在苏妧身上。
苏妧心中冷笑,果然在这里等着她。她放下茶盏,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贤妃,唇角带着一丝羞涩又无奈的笑意:“贤妃娘娘、德妃娘娘谬赞了。臣妾惭愧,自幼于此道上便不甚精通。如今又身怀有孕,陛下再三叮嘱要静心养气,不可劳神费力。这穿针引线最是耗神费眼,臣妾实在不敢逞强,万一动了胎气,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她直接搬出了皇帝和皇嗣做挡箭牌,语气柔婉,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将贤妃和德妃的刁难轻轻巧巧地推了回去,还顺便给她们扣了个“不体恤皇嗣”的帽子。
贤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德妃捻佛珠的动作也顿了顿。
“宸婕妤言重了,不过是游戏罢了,怎会动了胎气……”贤妃勉强笑道。
“贤妃娘娘有所不知,”苏妧适时地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轻轻抚上小腹,“孙太医说,臣妾胎象虽稳,但前期最忌心浮气躁、耗神伤心。前几日因那无端流言,臣妾便心绪不宁了半日,陛下知晓后心疼不已,特意嘱咐臣妾务必静养。臣妾不敢不从圣命,还望娘娘体谅。”
她再次提起流言和皇帝的维护,既点明了自己如今的“娇贵”,也暗讽了贤妃德妃便是那流言的源头,堵得两人胸口发闷,却无法反驳。
场面一时有些冷场。
就在这时,苏妧话锋一转,微笑道:“不过,既然两位娘娘和诸位姐妹有雅兴,臣妾虽不能亲自参与,却愿献上一物,以助雅兴,也算全了这乞巧之意。”
说着,她示意春桃捧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数十个做工极其精巧的彩色丝线绣成的小巧香囊,每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形状各异,有如意、平安扣、葫芦等吉祥样式,散发着淡淡的、清心安神的草药香气。
“此乃臣妾闲暇时,用一些安神静心的药材填充制作的‘巧囊’,”苏妧柔声解释,“寓意心灵手巧,平安顺遂。今日便赠予诸位姐妹,聊表心意,望姐妹们莫要嫌弃。”
这些香囊,正是她用那些兑换来的薰衣草、洋甘菊等植物,结合初级医术知识制作的。里面的药材经过灵泉水微微浸润,香气持久,确有宁神之效,且绝对安全。
妃嫔们看着那一个个精巧别致的香囊,闻着那清新怡人的香气,皆是眼前一亮。这东西不算贵重,却胜在心思奇巧,寓意美好,更兼有实用之效,比那些金银首饰更得人心。
顿时,方才那点尴尬气氛一扫而空,妃嫔们纷纷上前领取,口中称赞不已。
“宸婕妤真是心灵手巧!”
“这香气真好闻,令人心静。”
“多谢宸婕妤!”
贤妃和德妃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浅笑嫣然的苏妧,看着她不动声色间便化解了刁难,还反将一军,赢得了人心,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一次交锋,苏妧再次完胜。
【叮——宿主成功化解后宫刁难,稳固地位并赢得部分人心,奖励积分:100点。
【当前积分:1000点。可兑换中级医术。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苏妧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笑意。
废后的崛起,已无人可挡。而她的下一步,将是点亮【中级医术】,让自己在这吃人的后宫中,拥有更强大的自保之力。
晋位份,只是开始。她的目标,远不止于此。